资源描述
【备课资料】
一、课文补遗
1、课文补注:
⑴盖大苏泛赤壁云:
从核舟上的人和景物来看,无疑是刻的“大苏泛赤壁”,而且苏轼也确有游赤壁的事。可是文章为什么不肯定地说却用推测的语气呢?这可能是因为大苏泛舟赤壁虽然确有其事,但是当时并没有鲁直和佛印陪同,后者只是一种传说。至于王叔远用这个传说作为雕刻的题材,则完全无损于艺术品的完美。
⑵左臂挂念珠倚之:
“倚”是靠着的意思。“之”是代词,指“左膝”。对这句话,有的读者也许会问:它说的是“左臂靠着左膝”呢,还是“念珠靠着左膝”呢?仔细想来,应该是“挂着念珠的左臂靠着左膝”。
⑶技亦灵怪矣哉:
古人称鬼神曰“灵”,称妖物曰“怪”。文章用“灵怪”二字赞扬王叔远的奇技,意思是说“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奇技,简直不是世人所能具有的,只有鬼神妖魔才能办得到”。“灵怪”二字,含有成语“鬼斧神工”的意思。“技亦灵怪矣哉!”用现代汉语来说,大致等于“技能的精湛,也真可谓‘鬼斧神工’了啊!”
(《课文分析集》广东教育出版社1990版)
2、关于“核舟”之“窗”“启”“闭”谈:
文中“旁有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启窗而观,雕栏相望焉。闭之,则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许多教学参考书或辅导类书籍把这段话译为:“……共有八扇。推开窗来看,雕花的栏杆,两边相对。关上窗子,可看见右边……”,把“启、闭”译作动词“打开、关上”。“核舟”之窗真的可以启(打开)闭(关上)吗?
首先,“核舟”是件工艺雕刻品,它只是一种造型设计,雕刻家借此表现一定的内容和主题,完全能够凭直观的立体感来完成,达到艺术的真实美,而没有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地在一件工艺品上设计可以打开、关上的活动窗的必要。
其次,“核舟”体积有限,长“约八分有奇”,不及盈寸,高“可二黍(黄米粒)许”,且“桃核有规则形麻纹,无数小孔深入核心,设计布局极为艰难”,故“桃核舟被视为果核雕刻之禁区”。王叔远能以“蚊足之细,钩画了了”“为人五;为窗八;为篛篷,为辑,为炉,为壶,为手卷,为念珠各一;为字共三十有四”,确实“技亦灵怪矣哉”!令人叹为观止,又焉能将窗子刻得开关自如、类似户室之“真”窗呢?且八扇之中能开启者共有几窗呢?即使有一窗如此,也是匪夷所思了。
其三,该如何理解“核舟”之“窗”呢?我以为,这正是作者匠心独运之处:将八扇窗刻得情态各异,有开着的,有关着的,打破了千篇一律的布局,富于层次变化,这样,通过“启窗”(打开的窗子)可从纵深处“雕栏相望”,给人以极强的立体感,以展示其画面的艺术空间,而通过“闭窗”(关着的窗子)可见到窗棂上东坡居士《赤壁赋》中脍炙人口的名言,既起到点明主题的作用,又可增加工艺品的装饰美,互相映衬,相得益彰。
所以,我认为“启窗”“闭之”并非动宾式,而是偏正式:“打开的窗子”“关着的窗子”,可译为“通过打开的窗子”“通过闭着的窗子”。这样解释,就合情合理了。
(参阅《中学语文教学参考》2003.3)
3、《核舟记》课文删节部分:
魏子详瞩既毕,诧曰:嘻,技亦灵怪也哉!庄列所载①,称惊犹鬼神者良多,然谁有游削于不寸之质,而须麋瞭然②者?假有人焉,举我言以复于我,亦必疑其诳。今乃亲睹之,繇是以观③,棘刺之端④,未必不可为母猴也。嘻,技亦灵怪矣哉!
[注]①指《庄子》与《列子》。②须麋:同“须眉”。③繇:同“由”。④“棘刺”句:战国时有人在燕王面前夸说能在棘刺的尖端雕刻母猴。见《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4、课文助读:
宁波发现稀世珍宝专家解开核舟四谜
郑建军
稀世珍宝明代桃核舟“苏东坡夜游赤壁”在宁波被发现的消息传出后,成为文物、收藏界的一大新闻,引起各方强烈反响。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历史博物馆史树青研究员等文博专家专程赴宁波,对该桃核舟作了鉴定,确认为明代精湛的手工艺品,是迄今发现的世上仅存的明代果核雕刻品。最近,专家们在大量研究的基础上,解开了此核舟的四个谜团。
谜之一:此枚桃核舟的雕刻者为明代微雕大师王叔远。据清代笔记记载:王叔远,常熟人,又名叔名,号“初平山人”,曾到过宁波,并创作了“微型木雕天封塔”。专家们发现,此枚明代桃核舟船篷一侧,有一明显为“明”字的标志,是王叔远的简称,其题款的方位与魏学洢《核舟记》中记载的“其船背稍夷,则题名其上”情况完全一致。同时,此枚明桃核舟首尾长2.9厘米、高2厘米,共刻有5个各具神态的人物,精妙的小窗有轴,可灵活开关,与《核舟记》描述相吻合。
谜之二:认证此核舟是王叔远晚年力作。专家认为,桃核舟用身着禅衣的佛印正在侍弄一盆盛开的菊花来暗示苏东坡游黄冈赤壁时值“壬戌之秋,七月既望”的设计,突破了王叔远早期作品中通过在画舫的小窗上刻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等《赤壁赋》名句或“壬戌秋日”等文字来点题的格局,推断完成于王叔远晚年成熟期。
谜之三:此核舟长宽之比属“黄金分割”比例。“黄金分割”的比例关系在明代的艺术品中得到应用,这在我国尚属首次发现,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尚待深入。
谜之四:桃核舟何以一枝独秀、价值连城?明代果核微雕品类繁富,有桃核、橄榄核、杏核、樱桃核、杨梅核等果核雕刻,为何惟有桃核舟倍受珍视,这一直是个谜。专家们经过对实物研究后发现,主要是由于不同于其他果核外表光滑,桃核有不规形麻纹,无数小孔深入核心,雕刻核舟设计布局极为艰难,工艺要求极高,仅选料往往要万中挑一,因而桃核舟被视为果核雕刻之禁区,在明代仅王叔远一人,在清代亦为数寥寥,只有几位大师能雕刻。其次,自古以来民间一直把桃木奉为压邪扶正、避凶趋吉的物品,如桃符、桃梗等,因而《古玩指南》一书将桃核舟列为宫廷秘藏,达宫显贵奉为宝中之奇,贵于金银。长期以来,海内外文物考古工作者一直未发现过明清两代美仑美奂的桃核舟实物或图片,大陆出版的《国宝大观》一书只能将一枚珍藏于台北故宫的清代雕刻的长达3.4厘米的橄榄核舟奉为国宝。专家们认为宁波发现的明桃核舟是世上现存果核舟中雕刻年代最早、形体最小的核舟,这一国宝的失而复得,填补了我国现存明清桃核舟的空白。
(1995年10月27日《文汇报》)
二、课文赏析
1、品“奇巧”:
和其他雕塑一样,微雕也是一种造型艺术。它所塑造的形象明显而确定;但它没有时间性,它的形象是凝固的,也不能说话,甚至很难现出各种连续不断的表情。而这些难题往往是高明的雕刻家独展匠心的地方。“奇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⑴表现在逼真的细节中,让观赏者从细微处见其高超的技艺。既开小窗,那一定能“启窗而观”;既挂念珠,那一定是“珠可历历数也”。
⑵善用暗示的手法,引导观赏者去联想,把丰富的内容浓缩在有限的空间上。雕刻家把东坡泛赤壁时所写的名句巧妙地镌刻在窗户上,透过对联,让人们想像东坡此刻正在明月之夜,游览赤壁,抒发情怀。“舟尾横卧一辑”暗示此船正随波漂浮,点出“大苏泛赤壁”中的“泛”字。
⑶表现在刻出了栩栩如生的人物神态。鲁直的专注,佛印的闲散,如在目前。两舟子的视线也能做到俯仰生姿,令人叹为观止。这是一种舟静而神不止的化静为动的雕刻技艺。
⑷表现在色彩的搭配上。对联用“石青糁之”,是蓝色的;题名,“其色墨”,是黑色的;而篆章,“其色丹”,又是红色的。一枚小小的核舟用了三种颜料,也能看出雕刻家的“奇巧”。
2、说“灵怪”:
中华民族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我们的祖先曾创造过无数灿烂的文化,四大发明、长城、故宫等等,无一不是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同理,核舟的雕刻者能在方寸之间显示大千世界,说明雕刻者“技亦灵怪”。
雕刻者能在径寸之核上为宫室、器皿、人物等,且因势象形,各具情态;在“不盈寸”的桃核上表现“大苏泛赤壁”这一典故,且人、物形态逼真,文字是“细若蚊足”,表现的内容又多,这简直是鬼斧神工,用“灵怪”形容,当之无愧。王叔远创作的这件艺术珍品,充分说明了他雕刻艺术的高超,更显示了我国古代工艺美术的卓越成就。
3、核舟究竟有多大?
课文中是这样表述核舟的长度和高度的:“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八分”有多长?古代的“分”和现代的“分”相同吗?“二黍许”又究竟有多高?这是每个读者都会产生的疑问。
我国古代历来有“累黍定尺”的做法,《汉书·律历志》明确记载:“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钟之长。以于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黍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这段文字告诉我们,一粒黍的长度约为一分,一百粒黍累加起来的长度即为一尺。黍,又称黍子,多为椭圆形,平滑而有光泽,有白色、黄色和褐色三种。古代,我国北方栽培较多,供食用或酿酒,现在种植很少。作者用“二黍许”来表述核舟的高度,在当时是通俗易懂的。
古代的一尺到底有多长?清代的《侓吕正义》中有这样的记述:“且验之今尺,纵黍百粒得十寸之全,而横累百粒适当八寸一分之限。”由此可见,清代以前是横向累黍百粒为一尺,而清代则是纵向累黍百粒为一尺。有人曾做过实验,黍子横排一百粒约合23厘米,纵排一百粒则为32厘米。也就是,清代以前一尺长约23厘米,清代一尺长约32厘米。一九七五年,我国天文史学家伊世同先生,从元代制造的铜圭残件上发现了当时量天尺的刻度,通过考定,一尺长24.5厘米(《文物》1978年2期《量天尺考》)。
《核舟记》一文的作者魏学洢及核舟的雕刻者王叔远均为明代人。明代的度量衡基本延用了元代的标准。我们姑且以元代的一尺长24.5厘米即一分等于0.245厘米来推算核舟的长度和高度,那大约是1.96厘米长,0.49厘米高。
搞清楚核舟究竟有多大,这篇课文的思想底蕴会尽显庐山真面目,不言自明。
4、《核舟记》赏析:
我国古代诗文中有不少描写绘画、雕刻、音乐等艺术的作品。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不同艺术语言的移译,是艺术表现手法的改换。它们的成功决定于两个方面,一是被描写的艺术品本身必须是精美的,二是作家的描摹必须是出色的,两者缺一不可。这篇《核舟记》是描写微雕工艺的,它之所以成为脍炙人口的作品,就来自这两个方面。
作者所见的这只核舟无疑是精美绝伦的:一是构思的匠心独运,二是刀法的精细娴熟。它刻的是苏东坡泛舟赤壁,这是实有其事的。东坡泛舟赤壁共两次,均在元丰五年(1082),一次在七月,一次在十月,有苏轼自己写的前后《赤壁赋》可稽。雕刻家就在核舟上刻着这两篇赋中的名句,一是后赋中的“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一是前赋中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其用意就在于借二赋中的写景名句,标示泛舟时的景色特点。仅从这一点就可显示其构思上的创造性。更为别出心裁的是在同游人的安排上。大苏的两次泛赤壁,同游人均为不知姓名的一般士人,而核舟的船头上与东坡同坐的居然是黄庭坚与佛印二人。这自然与事实不符,黄庭坚此时远在江西泰和任知县,佛印也远在杭州的寺庙,或扬州自己的庄园,不可能同一时间跑到苏轼的贬地黄州来凑热闹。雕刻家之所以要把他们拉在一起,是因为泛赤壁的船及船上的人物器件再细微也可雕刻,唯独其题蕴,其境界,不好直接表现,像苏轼泛舟时那种不以贬谪为事的豁达胸怀,及其对宇宙、自然、人生、自我所作的哲理性思考,则不是用刀子刻得出来的,只能从同游人的身份与关系上作某种暗示。苏轼与黄庭坚是半师半友,志同道合,仕途上有着共同的命运;而佛印又是苏轼的最为的知己的僧友,浪漫机智,常以其幽默的言谈给东坡以某种启示和欢愉。苏轼若与他们在一起游览,必然既可得到劝勉与安慰,也能够比较超脱地看待眼前变幻不定的政治风云。如此,那泛舟赤壁的深层意蕴就庶几乎可以表露出来了。
此文不是评论文章,当然不能把雕刻家的这种构思上的匠心独运当作描述重点,它的笔墨主要放在描述核舟的精细奇巧上。而微雕工艺是否精巧就在于看它是否以最小的体积表现了最丰富的内容,此文也就是在这个体积与容量的反差上大作文章。
前面交代“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后面又再次提到“计其长曾不盈寸”,就是极言其船体之小。中间从船舱、船头、船尾、船背四部分作详细描述,就是为了说明其容量之大。对这四部分的描述也各有侧重,凡没有人物的部分着重记叙所刻东西之多,凡刻有人的部分则着力描述人物的姿势情况,如船头坐着的苏、黄、佛印的姿态与神情有离有合,苏、黄共阅一手卷,相依相靠,会心会意,可见其志趣爱好的相同。佛印却是袒胸露乳,矫首昂视,对于苏黄手中的手卷不屑一顾,漠然傲然。舟尾两个舟子也神态各异。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其技艺的精湛无比自不待言。
以上是对核舟的集中描摹,也是文章的核心。为了加强这种描摹效果,作者又在开头对这位微雕艺术家作了一个概括的介绍,在结尾部分又发了一通感慨,大赞其有如神助,堪称灵怪。这样一来,这篇短文的价值就不仅在于神奇地再现了这件微雕工艺品的艺术魅力,就自身的结构来说,也是条理清晰,层次井然,小巧玲珑,足资赏爱的。
(《历代小品大观》上海三联书店,作者:谢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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