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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思想冲破牢笼.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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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思想冲破牢笼   第一节 文明进化方式的变化   我今天讲的主题是——创新与超越性思维。首先,我要讲为什么要创新?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大家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文明的性质,或者讲文明的进化方式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这些变化可以从很多角度来描述。今天我们从为什么要创新这个角度来看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从一个非常小的向度——财富的集聚方式来看。从它是不是有利于创新这个角度,我觉得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变化应引起我们的注意。   第一,财富的集聚由过去的算术增长发展到今天的指数增长、超指数增长。什么叫算术增长?我小时候,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比如说摩根、洛克菲勒,大家知道他们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但是你以为这是一夜之间形成的吗?我们知道老洛克菲勒、小洛克菲勒、戴维。洛克菲勒、詹姆斯。洛克菲勒……洛克菲勒发展到今天这个家族,有一百多个姓洛克菲勒的人平分这些财产。大家知道意大利美蒂奇家族,这个财富家族的形成用了五百年啊!财富量的增加需要一个非常长时间的积累,这就是算术的增加。但是,今天各位都知道比尔。盖茨。他一个人,到今天三十年多一点的时间,所创造出来的财富超过了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人。最近,《福布斯》杂志统计出来,比尔。盖茨一个人所占有的财富,相当于全世界二十多个贫困国家的总和。人家二十多个国家走了几千年、几万年,现在gdp加在一起的总和还没有他一个人的多。   换句话讲,财富的集聚已经由过去的线性增长,发展到今天的非线性增长。什么叫线性增长?我远的不说,就说二十多年前吧!咱们北京街头卖茶叶蛋的怎么卖法?夫妻两个人叫卖了一天,晚上回家数钱:一分、两分,一毛、两毛,今天赚了两块八,赚点钱不容易呀,这叫“点点滴滴到心头”!那个时候要想成为万元户,那叫“望尽天涯路”!但是今天,我认为应该换一句话,叫做“千里江陵一日还”。大家知道四川有一刘家四兄弟,刘永言、刘永行、刘永美、刘永好,二十三年前砸锅卖铁凑了一千块人民币,一分为四,每人二百五十块。那现在呢?一人一个大公司。多大?几十个亿。这就叫“千里江陵一日还”。当然,更重要的是财富集聚方式的第三个变化。   发生变化的第三点叫,物质成本逐渐降低,精神含量越来越高。财富的集聚用今天的大白话来说,就是做项目、合作、发展甚至叫发财。你要跟人家合作,人家要强调你的物质成本。比如说在农业时代,你要跟人家合作,那要请问:“你有没有土地?”“没有。”“那你有没有羊?”“没有。”“没有!那你走开。”没有人和你合作。到了工业时代,你要和人家合作,人家可能还要问你:“请问你有没有资金?”“没有。”“有没有厂房?”“没有。”你刚刚想走开,“哎,你过来,过来!请问你有没有知识?”“知识我有呀,我大学毕业。”那说不定还能合作呢!但是到了今天,你要跟人家合作,可能人家不一定会问你有没有土地、有没有羊、有没有力气,也不一定会问你有没有资金,甚至不一定会问你有没有知识,可能人家首先冒出一句话来:“你要和我合作,那你有没有想法?有没有策划?有没有项目?甚至你有没有点子?你跟我合作什么东西呀?”所以,这个世界还真是发生了变化。   几年前,我在上海电视台给他们讲了一次课。当时我去的时候,他们就跟我说:“王老师呀,现在我们日子难过了!”我说:“为什么?”他说:“现在外面叫做“40-50工程”,我们简直就是“20-30工程”了。”我说:“为什么?”他说:“我们电视台以后改革的方向叫制播分离,制归制播归播。我以后是播出单位,电视台不会养这么多制作者,那时候我们是公司制度,你做个节目我们买你的节目,所以我们人就多出来了。”   你说你有知识,你说:“我是北京大学新闻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我调到你们上海电视台来,要不要?”“不要。”告诉你,人太多了!不过你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我还有一个想法。”“你还有想法?什么想法?来,喝点茶,你聊聊看。”你说:“人家东方电视台有一个《相约星期六》,那个节目特别好,很多人年轻人都喜欢看,收视率很高,广告量也很大。我们上海台也应该搞一个类似的栏目,比如说《相约星期三》(那是我自己胡诌的)。”如果这个节目还真是好,有很高的收视率、广告量也很大。那好!过来做,其他没有什么了不起,都会过来,比如说制、播、编、导、演、主持、后期、灯光、舞台,这些技术都会过来,资金也会过来。   资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原来我没有这么大的体会,有一次很有感想。   那一次,我在恒源祥讲课。上海恒源祥是很著名的企业。恒源祥的老总刘瑞旗,这个人很会策划。听了我的课以后,他突然动了一下脑筋,叫他们的行政总裁朱廷杰过去请我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聊天的时候朱廷杰跟我说:“王老师,咱们刘总很会策划的,你看中国广告界有三个大策划都是他搞的。”我说:“哪三个策划?”   他说:“第一次,1997年把马拉多纳引到国内来,做了很大的宣传造势。这可是第一次把马拉多纳引到国内啊!媒体象蝗蜂一样跟着,报道象雪崩一样涌出,影响很大。   “第二次,在天安门广场做广告。大家知道,天安门是不能做广告的,那里是禁地。但他打了一个擦边球,也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包括国际媒体,恒源祥的名字也出去了。   “第三次,去年年初,他又冒出一个点子,恒源祥向媒体发布消息,年薪10万招聘思想政治工作者——党支部书记。你看看,我们有些公司招聘什么董事长啊、总工程师啊,年薪50万、100万的都没什么稀奇,而他是招聘党支部书记,做思想政治工作。”   各位你们想一下,民营企业,现在说得难听一点不就是资本家吗?你现在招共产党的支部书记给你做思想政治工作,年薪10万,哪有这种事情?这是一个很好的点子,全世界从来没有过,人类历史上没有过。我说:“哎呀!这个点子好!我好像在哪个报纸上看到过。”   他说:“王老师,你还别说,这个消息播出去后,全国298家媒体,包括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都报道了这个消息。”   我说:“你这个点子好。你在电视台做一个广告多少钱?现在你看,眼睛一眨,等于这么多钱就赚回来了。”   他说:“王老师,今天请你来,我们还有一个想法。”   我说:“你有什么想法?”   他说:“我们恒源祥的产品,在全国东南西北各大片都有代理商,每年我们都要和这些代理商搞个活动,见个面呀、吃顿饭啊、送个包呀、开个会呀,这都是老一套,做什么都是这样搞的。现在呢,我们想来一个新的,王老师你能不能传一点观念、传一点思想过去?我们想开一个讲座,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我说:“好!我愿意。”   结果第一站就到了成都。我和他们一个刚刚从国外毕业的三十多岁的高管代表恒源祥一起坐飞机过去。会还没开始,我们在另外一个房间聊天的时候,成都的商界领袖们,其中有一个人突然讲到三枪怎么样、三枪怎么样……(我今天决不是说三枪不好,三枪也是我们上海一个品牌,现在做得很好。但几年以前,在成都那个人眼里面也许觉得三枪应该做得更好吧!)听别人这么一说,跟我一起去的恒源祥的那个年轻高管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三枪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把它买下来算了。”那个成都人说:“把三枪买下来?这个品牌买下来可能要几个亿呀!”   结果跟我一起过去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又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几个亿?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怎么做呀!咱们刘总把恒源祥买下来的时候,那时候有多大?现在你看看。”   当时我心里想:“好小子,你……你口气也太大了吧,几个亿还说不是问题,你有多少钱?”   但是,我事后想想还真有道理。今天这个世界,多少万亿的游资都在找出路。就像有一次,我在中国建设银行行长会议上说的:“你们手上都有钱,全世界的钱都是一个姓,就是姓利,也就是说,哪里赚钱,哪里的钱会变得更多,钱就会过去。”所以,我刚才讲的制、播、编、导、演、主持、后期、灯光、舞台,包括资金都会过来,只要你那个点子很好,就像“超级女生”一样红火,技术和钱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有没有好的点子,这一点太重要了!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有一次我去上海磁悬浮公司给他们讲课。这家公司也是中国一个有名的企业。讲完课他们非常客气:“王老师,我们送你一个磁悬浮列车模型好不好?”我说:“太好了!”磁悬浮的总经理说:“王老师,我们拍张照。”结果拍照片的时候,他说:“王老师,我跟你说,其实你刚才讲的还真有道理。我们这儿就是一个例子——磁悬浮列车冠名权拍卖。就是因为这个点子,2050万元到手了。”我说:“你这个点子好,谁想出来的?他叫什么名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他说:“王老师,你也别问了,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想出来的。”你看看,就这么一个想法,两千多万!他还告诉我另外两个点子,是关于外汇兑换的,每年可以节约三四千万……今天这个世界真是发生了变化,很多地方都能表现出来。哎呀!我觉得真是有道理。所以,回过头来看看,点子有多重要,思想有多重要!   我们再看看虞锋团队。凯雷投巨资给聚众传媒。北京、上海很多高楼大厦下面等电梯的地方,有一个液晶显示屏在做广告,很多都是聚众在那儿做的。聚众的ceo、总裁、董事长是虞峰。那么凯雷投资大家都知道,有美国总统参加,他们在中国找了好几个项目,最后决定先做聚众传媒,大量投资下去。聚众传媒原计划在今年年初要找一个好的时机,和江南春的分众传媒错开,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它一上市,那不得了!虞锋这小子眼睛一眨,要挣多少钱呢?他现在占有的股权有多大呢?美国凯雷占有聚众股权的一部分,是第二大股东,虞锋是第一大股东,具体多少我也不说了。啊!眼睛一眨,有可能是2000年网络经济破灭以后到今天,我们国内又冒出来的几个新星。(今年今初,“聚众”与去年上市的“分众”合并,虞锋成了“新分众”的第二大股东。)   大家知道在网络时代,网易的丁磊眼睛一眨,拥有资产七十五个亿!二十多年前,他不就是一个大学生吗?在饭厅里买一盒饭,买一个狮子头,还咬牙切齿斗争一下要不要买,那个时候没有钱!当时我们在当大学老师,钱比他多,现在我们还在当大学老师,他现在却有七十五个亿。七十五个亿是个什么概念呢?咱们同济大学、复旦大学、交通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五个大学的所有教职员工,包括院士加在一起,还有那个看门的也全算上,也许1年的工资,2年的工资,说不定5年的工资还没有他一个人的多。   当然,我不是说,钱能说明什么问题,我是说财富的增长方式发生了变化,虞峰也有可能会冒出一个。虞峰我非常熟悉,他原来是我们教研室的一个老师。那个时候上课、开会什么的,他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在干嘛。我说:“虞峰,最近你干吗哪?”“哎,王老师,不瞒你说,我在外面搞了一个箱包厂,做箱子、做包的。”我说:“你小子没出息,这儿当大学老师,你又做那个,弄得像个乡镇企业家似的,一心挂两头做不好的,不可能同时抓住两只兔子的。”他说:“那没办法,我没有钱,穷啊!”结果呢?几年折腾下来辞职下海了,也不知道下海搞什么了。后来出国了,我们也失去了联系。去年,我在《新民晚报》、《文汇报》一看——虞峰,整版报道。虞峰摇身一变不得了,聚众传媒的总裁。其实聚众的模式还不是他自己发明的,可能是他到美国去,看到别人等电梯的地方有一个液晶显示屏,“那太好了,哎呀,我们国内那么多高楼大厦也可以做呀”。飞回来找几个方面的资金一做就做得那么大,你看看,一转眼就是亿万家财。   所以我想,你说你有知识,有什么用呢?你看我们大学的老师,成千上万,你读再多的书,你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一天二十五小时看书,你就是读十个博士学位又有什么用?当然我不是说读书不好,我想强调的是,一定要将死的知识变成活的价值,知识要上升为智慧,你要有点子,有想法。这个世界真是变了,我们要很好地反思一下知识和智慧的关系。   第二节 知识不等于智慧   几年前在上海社会科学院开会时,我讲了一句话:“你们刚才都在说,知识经济时代到来了,我说,错!”他们说:“怎么错了?现在报纸上都在说知识经济时代。”我说:“为什么错?道理非常简单。知识经济时代是相对于工业革命的时期,那个时候是非常需要知识的。比如说这台电脑的液晶显示屏我们搞了半天没出来,上来一个人,三下五除二搞出来了。你有知识,你是大学毕业,你懂。这就叫知识就是力量。但是,“知识就是力量”是谁说出来的?培根说出来的。培根什么时候说出来的?1605年。1605年离今天多长时间过去了?400年过去了。那个时候的知识就是力量。”   但是,我认为今天应该换一句话,叫做“智慧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是法国巴黎公社名誉主席布郎基说出来的一句话,因为知识和智慧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什么叫做知识?我认为,知识相对于智慧是死劳动,是完成时态的劳动,是过去时态的劳动。什么叫做智慧?智慧是活劳动,是现在进行时态的劳动。   知识——死劳动——过去完成时态的劳动——模仿   智慧——活劳动——现在进行时态的劳动——创新   知识可以传递、可以学习、可以复制、可以模仿;但是智慧在本质上,是需要我们创新的。我觉得这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就像前面举的虞峰的例子,很多年前我们在一起,但现在在你的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巨人。你看看,你会相当真切地体会到今天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奥运会闭幕式熄火仪式的创新 我说知识和智慧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东西,这样讲太抽象了,我举一个例子。各位来看一下,这是两个图象。      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闭幕式上,我们中国有8分钟的表演,是张艺谋指导的。我也曾经在去年年初跟国家奥组委讲了一次,我非常希望我们中国2008年的奥运会搞得更好。当时我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这个中国的小女孩,她在唱《茉莉花》,唱得非常好听。但是希腊的小女孩在干什么,大家还记得吗?大家知道奥运会的开幕式、点火仪式非常重要,要动脑筋想办法,搞一点创意;但是闭幕式、熄火仪式,全世界也非常关注,你能不能动点脑筋,搞一个很好的创意?结果,这个希腊的小女孩先点一个火苗,点着了,传给中国的小女孩,预示着下一届在我们中国举办。然后,这个孩子走到会场中央,全场那么多人,全世界这么多的电视观众,都看着她站在那儿怎么去熄火。是不是拿个激光枪噌地来那么一下?不是。结果很突然,是吹蜡烛的动作,竟然把熊熊燃烧那么多天的火炬吹熄掉了。当时看到这个场景,我觉得简直是太智慧了、太聪明了、太富有创意了!这是真正的希腊精神,两千多年希腊的原创精神又一次在我面前复活了,难以想象!我当时突然想到美国宇航员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时说的一句话:“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我想,对于这个小女孩,那个吹蜡烛的动作,是个非常小的感性的动作,但是对于人类熊熊燃烧了那么多天的奥运火炬,把它吹熄掉,那是一个巨大的象征。回过头来,我们来看什么叫做知识,什么叫做智慧?我们这个小女孩唱《茉莉花》可以一遍一遍地唱,唱得非常好听。十遍、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全世界都可以唱,一百年也可以唱下去。张艺谋也可以模仿自己,也可以复制自己,一个艺术家有自己的风格,我觉得非常好。但我的问题是,那个小女孩吹蜡烛的动作能不能模仿?你说,我们中国2008年的奥运会再来一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说在2008年的奥运会,任何一次别的大型活动你都不可能模仿了,因为谁都知道了。你说:“我是发明者本人,如果是我发明的,我再来一次,搞一个这样的动作行不行呢?”也不行!这种动作、这种创意是不可重复的,即便是发明者本人,他胆敢再重复这一表演那就是真正的败笔。所以,知识和智慧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从这里面我就看到了希腊精神。什么叫希腊精神?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把世界文化分为了七大古文明:玛雅文明、安第斯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中国文明、印度文明和克里特文明。七大文明发展到今天并非都是以喜剧结束的。玛亚文明、安第斯文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仅剩下金字塔可以观瞻,印度文明有很大的断裂,中华文明基本的东西都保存了下来,但中华文明在前两千年的封建专制时代有巨大的停滞。最后一个克里特文明,俗称西方文明,发源于克里特岛。在这个文明发源的早期,我们发现它有一种很奇怪的精神,特别强调智慧而不太考虑功利。于是我们看到,在希腊,无论是毕达哥拉斯的数学,还是欧几里德的几何学,或者是亚里士多德的哲学,甚至那些诡辩论者孜孜不倦讨论的主题,比如把一只猪牵到市场上去的,究竟是手,是绳,是腿,还是脑呢?一根针尖上究竟能站多少天使?所有这一切追求有一点是共同的,即追求一种智慧的表达和宣泄。这种追求可以导向对真理的求知,也可以导向对谬误的爱好,甚至对诡辩的兴趣。就像希腊的雄辩学教师,他们可以用最充分的理由去赞美瘟疫、热病和臭虫;就像卡尼阿提兹,作为一个雄辩家,今天可以站在讲台上肯定正义,但明天竟然站在同样的位置上否定正义,奇怪的是,他的两次观点截然相反的讲演,却获得了下面听众同样如醉如痴的掌声,可见他们关心的不是智慧的指向,而是智慧本身,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所以,丹纳在《艺术哲学》里说了一句话,希腊人喜欢智慧就像喜欢打猎不在于打猎的收获,喜欢旅游而不在于达到终点。”柏拉图也曾经说过,我们希腊人和东方的埃及人、腓尼基人不同,我们关心的是求智,他们关心的是功利和技巧。然而,这两种追求,即功利的追求和智慧的追求会导出两种不同的历史逻辑:功利的追求会导致技术的发展,智慧的追求会导致科学的发展,而技术和科学在历史发展过程中的先后作用是不一样的。一般而言,技术先发挥作用,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东方高度发展的农业技术文明:埃及在奴隶社会领先,中国在封建社会领先于全世界;但是科学有一种后发制人的作用,这就是我们在近代科学所引出的工业革命以后所看到的波澜壮阔的景象。   我们的创新怎么样呢?举一个近的例子,大家看看我们2010年上海世博会和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会徽(如下图),在内容和形式上太过接近,缺乏创新,模仿痕迹太重,这种根植于我们灵魂深处的模仿性应该去除。   讲过奥运会,我们再来讲世博会。各位企业家,也许这次2005年的日本爱知世博会有人去看过。我也去看了,觉得心里堵得慌,我们中国馆的表现不是媒体上所说的那样好。你看看,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租了那么大一个场地,说搞得很好。不见得,没有创意,本质上那个创新还没有进入。为什么这样讲?我看了之后真是很有感触。有些国家场地也不大,可能钱也没花多少,但很有创意。   加拿大馆   今天的媒体技术在没有发生重大的革命性变迁之前,能不能在视觉上给人一种很好的效果呢?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到了加拿大馆,我进去一看,共有三层屏幕。前面两层屏幕是什么呢?是铁纱窗!把它柔软了,压扁了,然后展开。展开以后,它有那个凹凸不平的表面,电视屏幕打上去,第一层留下一点点影像,然后穿透过去,第二曾再留下一点点影像。这三层巨大的屏幕,你在下面看,会有很奇怪的幻觉,特别是几十万朵樱花纷纷飘落的时候,产生那种巨大的魔幻效果。哇!很多人叫了起来。我也觉得很惊讶,怎么这么神呢?跑上去一看,原来是两层铁纱窗这么简单的东西,还很便宜。   新加坡馆   我觉得传统的视觉艺术,或者展示艺术已经到了重大革命性变迁的前夜,一个节点就要到了。也就是说,原来传统的展示、展台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至少已经不是那种单向度的“看”了,而是进展到多元感受系统全方位的参与。比如说,我到了新加坡馆,感觉也很奇怪,每人发一把伞。发伞给我干吗?是不是留作纪念?不是,它有用。结果进入大厅,看到整个四周全都是屏幕,正播放新加坡热带雨林的场景。感觉整个展厅这里一棵树,那里一棵树,一会“屏幕”上下雨了,“天花板”也下雨了,下的不是一般的雨,而是倾盆大雨,你没有办法,赶快打伞,不打伞,你的衣服就全湿掉了,让你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幻觉效果。   中国馆、印度馆   我觉得展示艺术已经发生了变化。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所有一切感觉全部参与,让你在很短的时间里,可能十分钟、二十分钟,就留下了很强烈的印象。这次我们到了中国馆、印度馆一看,这一张桌子,那一个条台,这放一个什么瓦罐,那放一个坟墓里挖出来的什么东西,当然这也很好,但是我想,这不是到了博物馆吗?这种展示是静态的、单向度的,视觉的。展示艺术已经发生了重大变迁,但我们还没有体会到。也许我们派去布展的那些人是搞舞台美术的、搞灯光设计的、搞橱窗设计的,但这不是本质,仅仅是工具、技术和操作,我们应该有大创作、大思路、大创意,就是你有没有整个展会的主题思想,你到底怎么去创造,而不是制作本身。   我觉得应该是到了革命性变迁的前夜了,所以很多地方让我非常有感触。你们看(见上图),这是什么东西?能不能猜得出来?这是吊灯啊!你看我们五星级饭店里的大吊灯,金碧辉煌,都是水晶做的,但这种吊灯全世界见得太多了。   但你们看看(见左图),这也是吊灯,你以为它很贵吗?很便宜!不就是棉花吗!棉花放在仓库里发霉了,拿出来弹一弹。你看看,很难想象这种吊灯,让你产生一种巨大的空间感,非常自然的感觉,像天空的云彩。太聪明了!所以,这绝对不是你本身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一个思维方式、一个观念的问题。   我到了中国馆,真是感觉到郁闷。爱知世博会开幕当天,我在那儿拍了几张照片(见下图)。你看看,开展的第一天,没有什么人,空空荡荡的。墙上雕着龙等动物,这当然也很有气魄,但是我觉得缺乏创意。这是一个程式化的东西,缺乏大的思考,缺乏对时代的深刻感知,缺乏原创层面的自信。因为,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是老祖宗的原创,几千年过去了,我们还在吃老本。   我为什么这样讲?因为,我发现有些国家总是往前面想。他们想尽办法,总是让你大为吃惊。他们血液里有一种注定的偏好,就是非要搞出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怪招,一定要前无古人,最好也是后无来者。那我们中国呢?你不会感到吃惊,因为总在重复过去。为什么很多国家总是往前看,而我们中国,包括印度等国家总是往后看?这是有原因的。就像人家到你家去,你家老底很厚,总是把你过去的东西,比如坟墓里挖出来的东西给他看一看:你看,我家先前是怎样的阔绰!但有些国家因为没有悠久的历史,所以总是往前看,要创新。   但是,后来我一想,不对呀!人家欧洲传统国家,有些也有几百年、几千年的历史了吧,他们也有很多的传统,但他们不一定全往后面看,也往前面看,也有很多的创新。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一个观念的问题,是一个思想方法的问题,是一个世界观的问题。   关于法国总统希拉克在同济大学演讲的反思   各位,这是法国总统希拉克(见上图)。他2004年到中国访问时,到了上海同济大学演讲,我们看看,他是怎么一个讲法。第一条,他就讲:“中国的艺术和手工艺使我们的想象力不能不受到震撼。”我想,法国人到中国来,当然首先要赞扬我们东道主。中国哪些地方比较好呢?他想了半天,感觉中国的艺术和手工艺比较不错,于是就讲了两句。讲完之后,讲到自己的法国,我们看一看他是怎么说的:   “法国在世界经济强国中名列前茅,拥有四百多个国际企业的附设研究中心,在知识和创新方面走在世界的前列。如果没有法国,可能就不会有欧洲的空间局和阿里亚娜火箭,空中客车公司也不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民用空客机制造公司,tgv超高速火车也不可能穿梭于整个欧洲大陆。法国的科技和活力一如既往,这一点从我们和中国合作的伽利略卫星定位系统和国际热核聚合反应堆都可以得到验证。法国具有强大创造力、发明力和可靠的产业基础,所以是你们中国理所当然的合作伙伴。”   你看看,他讲自己国家的时候,中气十足啊!当时,我坐在下面第三排,听着他这样讲,我就想,法国人如果到了美国、到了日本,不一定会这样讲吧:“我们法国有400多家研究中心……是你们美国、日本理所当然的合作伙伴。我们的科技很有活力……”但是,他到了中国就敢这样讲。他可能觉得,中国人大概就是编个竹篮子、绣个花枕头还是挺漂亮的,这样的说法使我感到心跳加速,非常不快。但是,回家后夜深人静反思一下,也许有的地方他也没说错,我们在原创方面的现实是不容乐观的,特别是在企业核心技术的原创上。   各位,你们看看(见上图),这是我曾经去讲课的一家大公司。我一开始也没觉得它怎么大。达丰电脑,在座的可能不一定听说过,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叫达丰电脑。我当时就想,从事电脑或it业的,大概几百个人算是一个大公司了。结果,跑去一看,哎呀!那个饭厅里有三千人在吃饭,每一个人带一个“真善美”的标志,一大片,很整齐。我说:“怎么这么多人,你们企业有多大?”“王老师啊,我们一万两千人呐,我们现在是全世界最大的做nec、戴尔等手提电脑的企业。”“全世界最大?”我说,“我怎么不知道啊?我有点孤陋寡闻啊。”“王老师,这不怪你,我们从来不做广告的,所以你不知道。”我说:“你干嘛不做广告?”他说:“我们做什么广告?我们都是为别人定牌生产的。”我说:“你为别人生产的,你生产到什么程度?”“生产到什么程度?每一个螺丝都装好了,然后拿回家就可以用。”我说:“这样的话,能不能卖一台给我?便宜一点,我正好要换一台电脑。”“王老师,这……这不行,这都是我们为别人生产的,我们总经理也不能卖出一台的。”我说:“啊?你看看,为别人贴牌生产、定制生产,你们出多少力呀!你再看看你们拿多少钱呢?这些都是博士、硕士啊!”   这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一种现象。我们中国过去生产的t恤衫,拿到美国街头去卖,两块钱一件,是美金,那也算是赚到外汇了。改革开放初期,美国人过来了:“哎,中国人过来,我跟你合作。”“合作?怎么合作?”“我给你打一个‘勾’。”“耐克啊!多少钱?”“20美金。”“哈哈,二十美金呀!那好,合作,签约。”卖了钱,两块钱中国人拿去,十八美金往口袋里一放,人家回家了。请问你拿多少钱,他拿多少钱?你出多少力,他出多少力?这不也是一样的吗?!   你看看(举起戴尔的手提电脑示意),人家打一个戴尔的标志,什么事也没有干,标志还是你自己贴上去的,你出多少力,他出多少力?你拿多少钱,他拿多少钱?我去给这家公司讲了两次课,下面都是中层以上的干部,全是高学历的硕士、博士等,但他们不就是挣几千块钱吗?这主要是因为,这台电脑里面的核心技术,比如操作系统、芯片等都不是我们的。所以,我们的温家宝总理说了一句话,“空心经济”是非常危险的。我们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的企业,做大了以后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怎么活得下去呢?   第三节 核心竞争力与创新   举个例子。有一次,一个著名企业的老总在apec的一个会议上非常放松地开会,旁边一个松下的老总拍拍他说:“老兄呀,咱们这几年开会认识了,成了朋友,作为朋友我送你一句话。”“什么话?”“你做大了,做大了就要有你自己的核心知识产权的产品,有核心竞争力、核心品牌的产品。你如果没有的话,就非常危险。”这位老总一听就明白了,吓出一身冷汗。他飞回国内,对他的八百多名中层干部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们这个企业在未来的3到5年,乃至8年的时间里,对全世界的视频技术的发展方向没有准确的把握,如果不能研发出我们自己的具有核心技术的品牌,具有原创竞争力的产品,包括核心价值,特别是有知识产权的产品,不要说成为世界五百强,甚至也不要说成为中国五百强,告诉你,眨眼间,灰飞烟灭。”因为,今天这个世界就是消灭“恐龙”的时代。   要说大的话,我给你说一个。过去,万国大不大?过去从上海虹桥机场一下来,就会看到在虹桥路上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全上海最大的广告牌,广告牌上有8个字——万国证券,证券王国。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万国不得了。万国老总管金生一天一篇文章在《新民晚报》上发表,全上海乃至全中国的人,那个时候要做股票先要看看他的文章。但是,大又怎么样?你看看,眼睛一眨,1995年327国债下来8分钟,万国没了!管金生因违规操作受到严肃查处,还坐了7年牢。要说大的话,还有一个。巴林银行大不大?比万国还要大。巴林银行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上百亿英镑的资产,多长时间灭亡了?告诉你,几秒钟就不见了。由于错误地判断了日本股市的走向,使公司背负了巨大的债务,这座曾经辉煌的金融大厦瞬间倒塌。   要说大,还有一个更大的。苏联大不大?过去苏联有多大?你们把世界地图打开,就可以看到横跨欧洲、亚洲、美洲,一直到阿拉斯加,都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版图,世界地图大概一半是它的了。七十二年的大帝国,多长时间灭亡了?难道七十二天吗?告诉你,是七十二小时,三天时间土崩瓦解。这个过程,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就像当时东德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埃里希。昂那克站在柏林墙上咬牙切齿地说:“柏林墙还要站一百年,柏林墙不会倒!”但说完这句话还不到一百天,柏林墙轰然倒塌。柏林墙现在到哪里去了?现在在我的手上,大家看看,我买了一块柏林墙砖(向大家展示一块柏林墙砖)。   所以,正像马克思说的,无数的“帝国像纸房子一样倒塌了”。其实,企业也一样。像中央电视台标王秦池等巨人,现在到哪里去了?我最近正在研究企业的生命周期。这25年来,类似这样的大企业,到昨天为止共有77家。这是我的几个研究生帮我一起收集的。所以,今天这个世界,企业的灭亡速度接近光速。   这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农业时代死不到哪里去。就像我过去在江西插队的时候,我走错了路,江西人说:“小王啊,走错了……过来,往东,往左。”哎呀!走错了。那好,我裤脚一挽,踩过水田,修正我的错误,重新站到革命路线上来。但是今天,你如果到北京来,在京津唐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上,你驾着宝马、奔驰一路开过去,开到一个交叉路口的时候,一不当心蹿到另外一个岔道上去了,你旁边的人说:“错了错了,北京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那我倒回来。”倒回来?给我错到底!别忘了,你是在高速公路上,一个大圈子兜下来,你这个企业就没了。那么回过头来讲,这么一个大企业,如果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核心品牌的产品,你怎么活得下去?   《“中国造”新论》 各位朋友,你们看一下(见上图),这是《经济观察报》上的一篇文章。不要以为这是很老的报纸,《经济观察报》就是这个颜色。你看,张瑞敏说了一句话,他说:“有的人就像你说的那样,认为中国将成为全世界的制造中心。但是,我认为他忽略了一点,不是‘全球产品中国造’,而是‘全球名牌到中国制造’。世界上很多产品都是中国生产的,但有几个是中国自己的品牌?其实,都是打着外国的牌子出去的,我认为这非常危险。”各位,现在一说就是made in china、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不得了,但是有几个是我们自己的设计、自己的创造呢?所以,很快我们就有本杂志出来了,叫做《中国创造》,我们要推动一下。各位,今天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如果没有创造,小国家可以,你这么大一国家,怎么行?   《温总理坦言痛心和难过》 你们看一下(见上图),这是2005年我们的温家宝总理和出席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的江苏代表们一起审议政府工作报告时,讲的一番话。他说:“我听到一个例子,感到非常痛心。我们出口的dvd一台大约40美元,但是要交21美元的专利费;我们的药品,人离不开啊,可是90%以上都是国外的专利;我们的数控机床70%以上都是外国专利;我们的汽车90%以上都是合资企业或者国外品牌。”别人的技术,别人的品牌,你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你的东西啊!我到新闻单位去讲课,我问他们:“请问,中国所有的电视台,从县级电视台一直到中央电视台,有一架摄像机是中国的吗?中国所有的县级以上的医院,一直到国家大医院,请问一两百万以上的设备有中国的吗?”上次,我到沈阳国家歼击机研究设计中心讲课时问他们:“请问,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上、我们如此辽阔的领空上,有一架大型客机是中国制造的吗?”这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核心品牌,怎样办?就像我上次在上海汽车集团给他们讲课的时候,大众汽车的一位副总经理一路送我过来:“哎呀,王老师,这不是我们的品牌,我们大众通用到今天为止没有一辆车是我们的品牌、自己的车型。”我说:“什么叫车型?”他说:“车型就是包括底盘等所有的核心技术、各种技术参数,还有所有外型设计等。那个车型是人家的。”“人家的怎么样?”“告诉你,你连改动一下桑塔纳轿车门把手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你的东西,你要改的话,得经过德国大众总部同意。但是我们搞了多少年都没有搞出来,有什么办法!”你看看今天这个现实!   《“中国制造”背后藏隐患》 再看这份报纸(见上图),这是我们的商务部部长薄熙来2005年上半年打的一场比较痛快的“战争”。当时,我们跟法国的代表团算了一笔帐:我们八亿件衬衫换人家一架飞机,现在一下子就订了人家170架飞机(见下图),你们说要多少件衬衫?不把你累死!   我上一次到晋江、泉州给那的企业家讲课时说:“你们制鞋的,每一双鞋,需要多少劳动力日日夜夜流血流汗?”然而我们一亿双鞋才换你法国一架飞机。你看看,前一段时间我们订了你二十架a330飞机和六架a319飞机,少订你1架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你还和我算这个帐。   第四节 创新——中国民族最后的吼声   回过头来讲,我们中国的工业能力,当然也很强大,但是这种制造能力的背后一定有隐患。我们是拿血汗跟人家换一点点技术,用体力换脑力,“用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但有什么办法?   特别值得警惕的是,我们不是一个小国家,而是这么大一个国家。换句话讲,你一个小企业可以偷别人的产品技术不付专利费,别人也抓不住,但你做大以后,试试看!美国有一个《读者文摘》是1922年由华莱司夫妇(dewitt & lila wallace)创办的。过去,我们也有一个《读者文摘》,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有了。那个时候,《读者文摘》办得很好。我在读大学的时候,《读者文摘》还特别风行。现在,它越做越大,做大了以后,美国人找到你了:“这不是我的《读者文摘》吗?你搞什么东西呀?不行。”不但不行,他还可能叫你赔。结果搞了半天,人家说:“算了,放你一马,那你就别用这个名字了。”于是,我们的《读者文摘》只好改成了《读者》。企业现在做大了,你还能偷别人的产品吗?你还能把别人的知识价值拿过来吗?你做呀!等你大了以后,无形资产几十亿、上百亿以后,我一场官司就让你变成零。那么,我们中国一天天、一点点长大,如果老抄别人的作业,以后怎么办?那些老抄别人作业的同学,临考试时,晚上做梦都会被吓醒。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是很可怕的!   各位朋友,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个人认为,经过二十五年的发展,我们中国一个新的历史转折应该出现了,那就是从粗放型、低成本的增长方式转变为以创新为核心的新的增长方式。我一直非常强调这一点,因为我觉得我们中国在二十五年中,我们的劳动力成本比较低、地皮价格比较低、而市场比较大,然后引进西方的技术、引进西方的资金,这四者结合起来,就形成了我们这二十五年来波澜壮阔的发展。这个过程是需要的,但是,我认为发展到今天,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比如说低成本的优势,这曾经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而今天正在逐渐丧失,我们的劳动力价格上去了、原材料价格上去了、地皮价格上去了,上涨得难以想象,这样一来你的优势没有了,你靠什么去打拼?   比如说中外合资,怎么合资?这个合资的过程当中,性质在不断变迁。改革开放初期,我们与西方合作。如果你是外资,那么就可以进来。各位,你们永远不要相信,他们是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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