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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北红色干部学校
1931年5月,贺龙将军率中国工农红军抵达了房县,在与敌人和地方反革命武装进行斗争的同时,分别建立起了县、区、乡苏维埃政府。为了培养大批的革命干部,为使红色政权得到巩固,很快创办起了鄂北红色干部学校。
红色干部学校的原址在房县实验小学,那时学校的全称是“中央军事委员会鄂北红色干部学校”。学校采取军事编制,实行军校合一的管理制度。红军特派员柳直荀任校长,胡梯任大队长,县苏维埃主席李明铨任教官。
学校主要招收红军干部、地方干部和新加入的中共党员,年龄大都在20岁左右。这些党员干部都是来自于红军连队,来自于房县苏维埃政府的革命积极分子,出生贫寒,苦大仇深,革命热情高,有吃苦耐劳、为革命勇于献身的精神。
学校开设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四种学科,教材选自中国工农红军政治部翻印的红旗丛书,其中有《工农专政》《工农千字课》等册子。教学模式是“三操两讲一歌”。“三操”是指早操、晚操和午间操;“两讲”是讲革命道理和讲学习心得体会;“一歌”是唱革命歌曲。
学校教学实行课内学习与课外实践相结合,遇有战事,立即停课参加战斗,战斗结束,返回学校总结交流,把革命理论与具体的战斗实践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每个学员的能力很快得到了提高。鄂北红色干部学校在中国革命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自主学习
1、 赏读房县历史革命歌曲。
红军到
红军到,穷人笑,家家户户放鞭炮。
又敲锣,又打鼓,千年穷根要拔掉。
红军到,穷人笑,打倒劣绅和土豪。
人人有吃又有穿,铁树开花结鲜桃。
当兵要当工农兵
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要当工农兵。
工农兵是咱红军,才与穷人心连心。
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就要当红军。
穷人跟着共产党,黑夜有了北斗星。
2、 独立阅读。
柳直荀同志在房县
一九三一年农历五月初三,一声春雷在千里房县上空炸开:房县城解放了!
那天,太阳撕开一片乌云,把光辉撒向人间,给房县古城批上一层金纱。满城穷苦人,真象欢度盛大的节日,喜上眉梢笑在心,结伙成群,涌上大街,瞧新鲜,看热闹。他们奔到天主堂门口,嗬!这里刷洗一新,一位细高个正挥笔在门外墙上写着标语哩。
突然,屋里有人喊:“柳特派员,有人找!”那写标语的人回过脸,人们看清了:他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清瘦的脸庞,和普通红军战士一样打扮:身穿灰军装,腰扎宽皮带,头戴八角帽,缀着红五星,给人一种精干、潇洒、刚毅的感觉。人们不禁一愣,哈呀!他不是宣传员,是特派员?
是的,他是特派员,叫柳直荀,又名柳克明,湖南长沙人,是毛泽东同志的老战友,一九二三年入党,曾任湖南省农民协会秘书长,一九二七年参加了举世闻名的八一南昌起义,一九二九年任中共中央长江局秘书长,一九三一年三月任红三军政治部主任,跟随军长贺龙,千里转战进入鄂西北房县城。眼下,他以普通一兵身份在挥笔写标语,可人们哪里知道,他也是 在用生命之笔,写着自己鲜红的一页历史!
他进去了 ,人们把眼睛转向标语,标语是两幅对联,在阳光照耀下,闪闪生辉:
“谁是世界上的创造者,只有我们劳苦的工农”
“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建立苏维埃人民政府”
真是字随人体,笔力雄健、潇洒、刚劲,好是生气勃勃。有些识字的忍不住当众朗读起来,穷苦山民听着听着,眼前一亮:“真的世道变了,铁树要开花啦!”
一、铁树开花
人们说对了!千年铁树开了花,穷人翻身当了家。劳苦大众自己的政府成立了,就设在柳直荀写标语的天主堂里。门口横书五个红漆大字:苏维埃政府。
为了加强对鄂西北革命根据地的领导根据湘鄂西中央分局的指示,成立了中央鄂西北临时分特委,柳直荀任分特委书记、兼任中共房县县委书记,对外称特派员。
县苏维埃政府的成立,象一颗金星照全县,使人民看到了希望。房县,自古就是一个流放犯人的活监牢,从秦朝开始,一直到唐宋元明清,流放的人上至王公,下至黎民,到了国民党统治时期,这里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山民们真是苦不堪言,有民谣控诉到:“风扫地,月当灯,披棕皮,嚼草根,租高捐多利息重,三把钢刀逼杀人。”多少时代过去了,多少次起义失败了,久熬寒冬盼春暖,长走夜路盼天明,总算盼来了救星共产党,盼来了出头的这一天!山民们心中热扑扑,浑身劲鼓鼓,好似高蓬的干柴,一点就要燃起冲天的烈火啊!柳直荀抓住大好时机,抽出一部分干部,配合一部分红军,深入到各处发动群众,他也骑一匹卷毛白骡子(人称白龙驹),奔走四乡,到军店、马栏、青峰、高枧等地调查情况,组建区乡苏维埃政府。经过紧张的努力,红色政权如雨后春笋,遍布房县方圆一千余里。
昔日的泥巴腿子苦奴隶,如今掌了大印,挺起了腰杆;昔日的地主老财大老爷,如今滚下了台,低下了头。一场“打土豪,分田地,进行土地革命”的运动,如潮似浪,滚滚向前。各级苏维埃政府,首先镇压了一批罪大恶极的地主恶霸。直荀对重大案件都是亲自调查、审讯。房县北乡有个何振级,是恶贯满盈的大土豪审讯时他很不老实,不是避重就轻,就是矢口抵赖,旁边的工作人员气得牙都咬弯了,直荀却不动声色,严肃而平静地指出他所犯的罪恶事实。在铁的事实面前,他只得求饶。直荀也不言语,只是微微一笑,那家伙以为真要饶他,连忙趴下磕头谢恩。旁边一位刚参加工作的同志,也认为直荀要放虎归山了,正要上前提醒他,却见旁边闪出几个战士,抓起那家伙,拉出去杀了。原来直荀审案有个 特点:他要是拍桌子打凳,把犯人训斥一顿,就是决定要把犯人放了;他要是一言不发,就是认为案情重大;要是微微一笑,就是决定把犯人处死。在他身边工作的战士,深知这个特点,因此用不着他吩咐,就把那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家伙镇压了。
铲除一批豪绅恶霸,威震了敌胆,鼓舞了群众,分田地就顺利多了。千百年来,穷苦农民第一次有了土地,真是睡着了又笑醒啦!多少人抓把田中土,凑着鼻子闻了又闻,贴着胸中揣了又揣,都把苏维埃当成自己的命根子,一时妻送夫,父送子去当红军,保卫苏维埃的热潮,席卷了千里房县。
直荀对新参加的红军十分关心,特别是对那些少年红军,(当时叫少先队),还亲手培养。那会儿,他工作很繁忙,常熬穿头夜,两眼红肿象桃子,可他还在百忙中抽空给少先队员们做政治报告,上军事课,教唱革命歌曲,队员们都很亲近他。
一天夜晚,月亮藏在乌云里,到处一片黑乎乎。几个少先队员在十字街放哨,瞪圆了眼睛,竖直了耳朵,细心观察,静听周围的响动。突然,一个黑影向这边摸来,少先队员冯顺祥握紧手中的梭标,大喝一声:“口令!”那黑影并不答话,照直走来。少先队员们急了,齐声喝问:“谁?”那黑影模糊地“嗯”了一声,扭头向左边一个胡同跑去,冯顺祥领着几个少先队员便追。那黑影象对城里很熟悉,一会儿往东钻,一会儿往西拐。小冯想,你就是跑到天边,也要把你抓住,交给柳特派员。在一个墙角下黑影站住了,小冯喊了一声,队员们一拥而上,有的抱腰,有的抱腿,那黑影一声不吭,用力挣扎,早被队员们拧住胳膊捆绑起来,朝特派员办公室押去。走进苏维埃政府大门,冯顺祥就高喊:“报告特派员,我们抓来了一个探子!”这时警卫员提着马灯出来了,灯光一照,小家伙们的眼睛睁着闭不住,嘴巴张开合不拢了。原来这个被他们捆绑的人,是个细高个、高鼻梁、大眼睛、瘦脸庞,啊!这不是柳特派员吗?少先队员们吃惊地上来边解绳子边道歉:“特派员,对不起,请你别见怪!”直荀张开大手,疼爱地摸摸小家伙们的脑袋,哈哈大笑起来:“好哇!你们做的好哇!红军就要你们这种警惕性!”少先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原来柳特派员深夜查哨,在考验他们哩!
二、扎根深山
红军在房县建立苏维埃,开辟了鄂西北革命根据地,就象一把尖刀插在敌人心窝上。国民党蒋介石为了扑灭武当山区的革命火种,多次派匪军围剿。每次红军反围剿,直荀都积极做好支前工作,保证红军胜利,使根据地真正变成红军的坚强后盾和大本营。
一九三一年八月初,国民党军阀张连山率三个团的兵力,由郧阳到了沙沟河边的连山坡,准备进攻房县城。当时天下大雨,贺龙军长指挥红三军兵分二路,夹攻敌人。由于红军是渡水过河作战,除了带走武器弹药,很少带粮食,吃饭成了大问题。眼见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直荀心里急得象猫抓。他冒着大雨,赶到高枧河边观察地形,只见河面浊浪滔滔,只听对岸枪声一片。要把饭送到红军阵地,就要渡过这翻波滚滚的高枧河。怎么办,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直荀找当地群众请教,人们捻胡子,抓头皮,不一会儿就想出办法来了。
雨还在下,枪还在响,水还在涨。直荀亲自挑着两桶大米饭粥来了,后面跟着一队送饭的群众,有的挑着粥,有的挑着馍,有的挑着炒熟的菜。大家到了河边,把稀饭和炒菜装上刚做好的木筏,向红军阵地荡去,有些水性好的青年,把馒头插到竹竿上,一手举着,一手划水,向红军阵地游去。
一连七天,直荀就是用这个办法送饭送菜。战士们在这么大的雨天,吃着热腾藤的饭,嚼着香喷喷的菜,斗志更旺了。再看张连山匪军,被困在连山坡的石棺材梁子上,大雨连天,就是有柴也生不着火,没有老百姓送饭,匪军没吃没喝,士气越来越低,不久便被红军打的落花流水,几乎全军覆没。
正当红军在武当山区站稳脚跟,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的时候,湘鄂西中央分局,突然指令贺龙率领红三军东下洪湖。
贺龙走了,千斤重担落在直荀肩上,他站在送行的大路旁,深情的望着红军远去的身影,多少往事涌上心头……他虽然在湘南闹过农运,可有毛泽东在前面引路;他虽然在南昌参加过八一起义,可有周恩来在前面领导;他虽然跟着红三军转战千里,可有贺龙老总在面前指挥。如今老战友都离开了,他要独当一面了,直荀深深感到肩上担子的分量。可是,刚强的汉子没有被压趴下,他挺直腰板,果断决定:以井冈山为榜样,学习老友毛委员,在房县山中坚持斗争,就像那苍松翠柏,扎根于山石土壤之中,经受狂风暴雨的考验吧!
他回到办公室,立即主持召开了鄂西北分特委会议,布置了今后坚持武装斗争,保卫苏区的的战斗计划。分特委决定:将留下来的红三军教导团、特务营和房、均两县的游击队合编为红军二十五师,直荀兼任师政委,分特委执行委员汤慕禹任师长。有与各区红色补充军为骨干,编成了六个游击大队,平时保卫地方治安,战时集中对付敌人。调兵遣将部署完毕,直荀摘下八角帽,迎着风,步出会议室,插着腰站在苏维埃大门口,瞭望房县千里长空,看到只只雄鹰展翅搏击风云,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三、千里荡雾
红军主力刚走,逃窜在四乡的国民党伪保安团团总陈茂炳和张神仙、李治成、汪九麻子、曾荣华等大刀会、圣坛会的土匪头目,便闻信卷土重来,纠合三千多匪徒进攻县城,一时黑云妖雾弥漫了房县上空。
当时红军虽说一个师,实际不到二千人,要和三千多匪徒硬拼十分不利。柳直荀和汤慕禹分析了形势,认为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毛委员在井冈山的打法,敌进我退,避强就弱,各个击破。他们根据情报,决定先吃掉北乡李治成的一路。李治成手下有两百多名大刀会匪徒,平日为非作歹,残害穷人,红军一来他就逃之夭夭,贺龙一走他又杀回来,先到老窝龙王沟,扬言第二天进城。直荀率七十三、七十四团,集中优势兵力,连夜赶到龙王沟,包围了李治成的匪部。匪徒们正谁的迷迷糊糊,就做了瓮中之鳖,李治成带着几个匪徒进行顽抗,也做了刀下之鬼,红军收拾了李治成的匪部,便埋伏到龙王沟观察敌情,寻找杀敌战机。
农历八月二十二日上午,陈茂炳和汪九麻子等纠集的匪徒,赶到县城外,胡乱放了一阵罐子炮,打了一阵枪,见没有动静,便杀气腾腾闯进了城。这群土匪见家家户户关门闭窗,大街小巷冷冷清清,非常气恼。汪九麻子抽动着脸叫:“他妈的,穷鬼都藏了,商店银行也关了,老子们啥也捞不着!”陈茂炳牛肉脸上露出一丝奸笑:“嘿嘿!不要急,要想多打鱼,得把网撒开!套想弄到东西,把共产党一网打尽,得把穷鬼们都弄来!”他吩咐手下的人,上街敲锣“安民”:“正当午时,统统到关帝庙开会。谁不去,就是随了共党,一律杀头。”藏在屋李的老百姓,明知到关帝庙是送死,都死死把门抵住。
正当午时快到了,关帝庙没来一个群众,陈茂炳命令再敲一遍“安民锣”:“正当午时,谁敢不到关帝庙马上杀头!”看来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只有死路一条了。满城百姓,想哭也不敢哭,泪往肚李流,边吞眼泪边念叨:“红军啊,你们在哪里?快来搭救我们吧!”红军还在龙王沟,侦察员以把城内发生的事,报告了柳直荀和汤慕禹。直荀紧锁着眉,铁青着脸,来回走了急趟,一拳砸到桌子上。”对!就这么办!”接着他把想法告诉了干部们:“我们要和敌人争时间,也要抢到正午时!’
正当午时已到,关帝庙还是没有一个人影,陈茂炳大发雷霆:“他妈的,给我搜出来杀光!”
三千多匪徒出动了,一场大屠杀开始了。
这时,北面梁子上闪出了一支人马,打着大刀会的旗帜,踮着武器,跑步而来。到了北城们下。城上问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城下回答:“我们是龙王沟李治成的大刀会。”“哦!李大爷来了没有?”“来了,在后面,快开门!”
城门开了,几个站岗的当场被砍倒在地,这支人马呼啦一家伙冲到十字街,一阵枪响,撂倒了几个正在行凶的匪徒,后面的大队人马也涌进了城。原来是红军回来了,先头部队装扮成龙王沟的大刀会,正是直荀的主意,恰好抢在正当午时,冲进了城。
陈茂炳和几个匪首正在南街楼上饮酒庆功,突然听到枪响,抬头一看,原来是红军来了!嘴里喊着“坚决顶住!”腿早溜下鼓楼从南门逃了。匪徒们见匪首夺路逃命,也都丢下武器撒腿而逃,没逃脱的乖乖地做了俘虏。眨眼工夫,三千多匪徒就中央解决了。
红军回来了,家家户户开门迎恩人。可他们怎么也解不开,红军为什么来的这样凑巧?事后有人传说,柳特派员能掐会算,算着正当午时房县城穷人要遭劫难,就派红军搭救来啦!
“正当午时“的胜利,大灭了敌人的气焰,大长了红军的斗志,使大家看到了,在主力走后红军仍然能打胜仗。直荀带领红军乘胜打击敌人,和各区乡的六个游击大队紧密配合,在唐柳树垭诱敌深入,活捉了匪首曾荣华;在骡马店摆开布袋阵,打死了匪首汪九麻子;飞兵进千坪,生擒匪首王家六;奇袭东蒿坪,打垮匪首张神仙……真是纵横驰骋,扫荡千里,只打得匪徒们闻风丧胆,逃进了深山老林。
四 捉匪首
阶级敌人是不甘心失败的,国民党地方武装不是红军的对手,他们又调来了国民党正规军。
一九三一年十二月底,国民党王光中匪部旅长刘正真,带了两个团窜到房县,准备敢打县城。柳直荀接到情报,为了麻醉敌人,率领红军假装撤退,离开县城来到马栏。匪侦察兵连忙把这一情况向刘正真报告:“贺龙带领红军主力早于八月撤出房县,留下的赤卫队听说我要来,霎时望风而逃了!”匪团长们一听喜形于色,异口同声说:“旅座,赶快下令强展县城吧!”匪旅长把手一摆,“慢!”匪团长宋江楚急了:“旅座,战机不可错过呀!”刘正真伸手摸摸脸上那条刀伤,禁不住道抽一口凉气,以往他挨过红军一次打,丢了许多人马,脸上留下一道伤疤,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于是慌忙下令:“停止前进!”一声令下,把匪团长闹了个大张嘴。刘正真奸笑一声,点破其中奥妙:“共军作战,一贯诡计多端,这次又设空城之计,叫刘某自投罗网,吾人不是傻瓜!”匪参谋长和匪团长们都连声称赞:“旅座真是神机妙算!”九这样,柳正真命令参谋长带着一个团驻到三教堂,自己带一个团驻到上当河。部署完毕,他一面派岗布哨,严加防范,一面怂恿匪军抢掠奸淫,吃喝玩乐起来。
红军侦察员黄昏后赶回到马栏,把敌情报告给柳直荀,直荀冷冷一笑“好一个狡猾的刘正真,好!你不上钩,我就下网了!”他忙找师长汤慕禹商量,要擒贼擒王,先打上当河。接着对敌我情况进行分析:敌人在上当河有一个旅部一个团共一千多人,弹药充足,我军虽有两个团,眼下有一个团不在家,连赤卫队一起也只有一千多人,而且弹药不足。因此,对敌人只能奇袭,不能硬攻。于是决定:将红军分成三路,第一路由柳直荀带领,一色便衣短枪,从正面下街头进攻;第二路由汤慕禹带领,从上街头进行围剿;第三路由团长魏国龙带领,占领秦家沟背后的山岗,卡住从后街逃跑之敌。
二更时分,三路红军跑步向上当河进发了。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小西风跟锥子一样地扎人骨头。柳直荀冒着严寒,带领第一路红军来到卢家庄子,叫家蹲下来,简单开了个会,再三吩咐:第一,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第二,看他的手电光行事,如果手电光在空中转着圈圈,就是奇袭得手,大家就往前冲;要是手电光在空中左右乱晃,就是奇袭失败,大家就往后撤。吩咐完毕,继续向上当河前进。
上当河座落在离县城五十里的西边,一条大街贯东西,住着三百来户人家,下街头紧靠一条小河,上街头背倚大垭山。直荀带队顺河边悄悄摸到上当河的下街头,见前面一个黑影左右摇晃,直荀判断那是敌哨兵,就派两个战士上去摸哨。那两个战士爬到敌哨背后,见敌人在寒风中披着被子放哨,便一跃而起,一个i一把夺枪,一个把被子一裹,蒙住敌人的头,拖了过来。直荀小声而有厉声地说:“不许叫,叫我就打死你!说,你们旅长在哪儿住,团长在哪儿住!”
那哨兵战战兢兢地说:“旅长住在街正中老财家里,团长还在鸦片馆抽大烟。”
旅部一团士兵在哪儿?“
“旅部的住在旅长左右的四合园内,团的弟兄分散在街上住。”
“你说的可是实话?”
“有半句瞎话,我吃炸花子!”
直荀吩咐把这个敌哨兵带下去,又叫大队人马先埋伏到这里,他令着十多个人向街上摸去。
糟糕!挨刘正真的门口,又设了双岗。两个家伙虽然呵欠连天,可是背对背站着,晃来晃去。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鸡已经叫了三遍,一个战士忍不住爬过来,附到直荀耳边说:“政委打吧!”直荀一把按住他,小声命令:”别急!“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哨兵果然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分头坐到两个men凳上打七盹来。
直荀见时机已到,向身边四个战士命令:“上去,干掉他俩!“四个战士分成两组,爬到门口,猛地扑过去,还没等哨兵弄清咋回事,两把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心窝。
直荀连忙一跃而起,按亮五节长的大手电,向下街头饶着圆圈,埋伏在下街头的战士猛地冲上了街。直荀把人分成了几支,有的去捉匪团长,有的去对付匪士兵,他亲自带一支人,把手枪一扬,冲进了刘正真的旅部。
旅部的敌人吃饱喝足了,脱光衣服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缴枪不杀“的喊声,借着灯光看到了荷枪实弹的红军冲到了面前,有的摘墙上的枪,有的用枪逼着他们,吓得慌忙举手投降。有个匪军官刚掏出手枪想顽抗,直荀眼疾手快,“叭”地一枪,结果了他的狗命。
刘正真正搂着昝老财的千斤小姐睡觉,被枪声从梦中惊醒,听到外面喊声一片,情知不好,慌忙爬起来,穿上灰色便衣,戴上黑色礼帽,化装成商家老板,准备逃跑,可是没等化装完毕,直荀就带人冲进来把他生擒活捉了。
这时,外面的红军战士冲进鸦片馆,活捉了匪团长宋江楚。汤慕禹带的第二路人马,也在上街头同敌人接了火,一时枪声大作,喊声连天。敌人失去了指挥,变成了一窝无头的苍蝇,狂吼乱叫,乱作一团,有一部分当场投降;有一部分从后街夺路向大垭山逃窜,被埋伏在山上的第三路红军俘虏。
日出三竿,柳直荀和汤慕禹、魏国龙合兵一处,诚胜追击歼灭了驻在三教堂的一团敌军。这一仗共歼俘敌人一千多,缴获敌人步枪九百多支,手枪一百多支,机枪十二挺和大批弹药。
为了庆祝这次大胜利,直荀在县城召开了万人大会。他站在主席台上,清瘦的脸庞放着红光,黑亮的大眼睛闪着神采,一手叉腰,一手挥着,凉开的大嗓门说:“同志们,我们虽然取得了这次大胜利,可我们千万不要放松革命警惕性!要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夺取更大的胜利!”掌声欢呼声,如雷吼似海啸,震撼着房县群山!
五、坚持斗争
人民大众开心之日,就是反革命分子难受之时。逃窜在老河口的房县张荣地、张恒山等十大绅士,风闻红军节节胜利,真是新如刀绞,害怕红军在房县落地生根,使他们的产业永无收复重兴之日,就用重金买通了国民党五十一师的一个团和均县、光化、谷城三县联防民团总指挥余希珍。一九三二月一月,余匪率三千多匪军,气势汹汹地向房县苏区进犯。流窜在四乡的房县伪保安团、大刀会、圣坛会,也网罗万余名土匪卷土重来。在敌强我弱、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直荀召开分特委会,作出决定:为保存革命力量,红军撤退离房县城到上龛大山打游击!
红军走了,还乡团来了,房县城变成了恐怖世界、人间地狱。他们使出各种残无人道的酷刑血腥镇压群众,还把所有的红军家属和所谓同共产党的嫌疑分子抓到教场上,用机关枪扫射。当时正值大雪盖地,遭难者的鲜血染得整个教场一片殷红!
敌人残杀群众的肉体,还出布告嚼噬群众的灵魂。扬言:今后谁要再通红军、通共产党,一律格杀勿论;谁要捉到共产党渠首柳直荀、汤慕禹,赏银元多少,等等。
直荀在上龛听到匪军行凶的消息,真是气得牙齿咬弯,眼眶瞪裂。他捶着桌子跺着地,当即喊来几位战士吩咐:“去!连夜到县城把匪军的告示揭了,放一排子枪煞煞敌人的气焰!”
从上龛到县城一百八十里 ,六位战士吃罢早饭出发,半夜赶到县城里,把匪军的告示一揭,放阵排子枪,等匪军集合追来,战士们已经走得无影无踪。这样三番五次,扰得敌人惶惶不安,嚣张气焰不得不有所收敛。附近群众想到红军还在房县活动,又胆壮志豪增加了斗争的勇气。
余希珍见红军常来县城打扰,就调动人马到上龛围剿。
柳直荀牢记毛委员在井岗山反围剿中创造的十六子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打得余希珍焦头乱额,胆战心寒。直到今天房县还在流传柳直荀夜袭余希珍指挥部,缴获敌军旗和大印的故事。
那是一九三二年二月上荀的一天深夜,直荀探知余希珍住在叶家河,就派第一批游击大队去袭击。游击队员们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穿过敌人封锁线,绕到敌人背后,直扑夜家河。
余希珍匪军整天和红军在深山老林里捉迷藏,已经被拖得疲惫不堪,一到晚上睡得象死猪一般,就连站岗放哨的也坐到地上,抱枪打呼噜。
游击队顺利干掉了敌人的岗哨,保卫了叶家河,一生呐喊杀进村去。匪首余希珍从梦中惊醒,跳下床连写都顾不上穿,慌忙带上几个护兵,开后门突围逃跑了。剩下的匪兵不死即伤,有的只好投降,还有的吓得藏进茅池里,弄得浑身是屎。天放亮,游击队打扫战场,搜出了余匪没来得及穿的鞋袜和没来得及带走的狼牙军旗,指挥部大印。
直荀对他们这次奇袭成功,进行了表扬,大大鼓舞了红军斗志。当时条件极端艰苦,经常露宿山头树林,有时几天吃不上饭,可战士们越战越勇。直荀还经常化装成商人,巡视各区指导游击队和地下党组织的斗争。只打的余希珍不得不向国民党光化驻军呼救求援。
不久,敌人又派来大批援兵,形势进一步恶化,直荀只好决定,红二十五师东下洪湖与红三军会师,均、房地区的游击队组成“房县独立团”,有县苏维埃主席李明铨率领,坚持斗争。一九三二年二月中旬,中旬率领红军离开了™指导过的房县苏区。临别那天,乡亲们拉着红军的衣角不让走,男女老少哭成河,直荀这位刚强的汉子,终于忍不住满腔悲痛,热泪夺眶而出,簌簌直流,洒在千里房县的土地上。
柳直荀和汤慕禹率领红二十五师,转战千里到了洪湖,满以为和红三军会师后可以大干一场,万万没想到,王明路线的代表夏曦却给直荀和一大批干部扣上“改组派”的罪名,于一九三二年九月十九日,洪湖苏区完全失陷前夕,在监利县周老咀残遭杀害。在革命征途中呼啸前进的人,没有倒在国民党匪军的弹雨中,却倒在“自己”人的枪弹下!毛主席的老战友,我们当的好干部柳直荀烈士,牺牲时只有三十四岁。直荀用他那年轻之笔,写下了自己鲜红的历史,也写下了我党历史上一次血的教训。
后来,毛主席为直荀等一大批受错误路线迫害的同志,进行了平反昭雪。一九五七年五月十一日,毛主席在给直荀的爱人李淑一同志的信中,挥笔写下了纪念杨开慧、柳直荀两位烈士的光辉诗篇《蝶恋花:答李淑一》:
“我失骄杨君失柳,
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
问询吴刚何所有,
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
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忽报人间曾伏虎,
泪水顿作倾盆雨。
功迹载入史册,奇冤得到昭雪,直荀有灵在天,应感到欣慰吧!
柳直荀烈士永垂不朽!”
选自《千里房县红旗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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