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描述
文苑漫步第三期 流转千年的爱情 编辑:闫钊 播音:周睿琦 08.3.16
琦:蒹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朔洄从之,道阻且长,朔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音乐)
琦:大家好,很高兴又能和大家相约在文苑漫步节目中,我是你的老朋友在今天睿琦。今天让我们去追寻那段流转千年的爱情。一段音乐过后,开始我们今天的节目吧。
(音乐)
琦:我是很喜欢读《诗经》,不过这不是经年已久的事情,阅读的热情并不随时光流逝而消退。阅读的理由很简单,我们的思想需要这种娓美的韵律去洗涤。不过,我读《诗经》,总是一知半解。每当那些神秘而优美的诗名顺流而下,御风而来,我的心幕上便恍若上演着尘封已久的往事。一幕一幕的在我的心中演绎着,很多时候,我是导演,不仅放纵着自己的想象,还恣意安排着角色,可以是喜剧也可以是悲剧,还可以是一场闹剧。我现在这么想的时候,心中竟然很坦然,时空既无阻隔,也没有靠的太近,有种距离产生的美感,不过是淡淡的,还有一种时空所产生的曲线美。同样,也有很多女生也喜欢《诗经》,她们呢,他们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音乐)
琦:一些女生也是很喜欢读《诗经》,她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一个生活在现代的小女人,从孩童时就有着轻柔的怀想,渴慕做一名布衣乌鬓的古代女子,安静而忧伤的等候可以带给自己幸福的神话。我想,女生都渴望能遇到能流转千年的爱情,在她们看来,千年的爱情是穿越了滚滚红尘的天上之水,从闪烁的星空华过,然后一滴一滴的打破世俗女子心中的寂静。这种千年的相拥,千年女子的爱情对现代的女生,既是多情的诱惑,是初春花儿绽放时沾染的第一缕香,也是彻骨的寒夜里,野外的天幕上被独行者凭空幻化的那一星亮光。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世俗中的女子,因为有了这两千年前女子们的爱情相伴,生活竟不再庸常,而且格外丰富起来。
(音乐)
琦:翻开《诗经》,第一个闯入心扉的女子,是蒹霞丛中隐隐飘来的一袭素衣的伊人身影。那孤寂而纯洁的倩影,倒影在我欣赏的双眸中,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能远远的想象着寂寞的神情。沾满清露的芦苇上,有伊人指尖触摸过的幽香,微风过处,阵阵飘扬在河畔的不是芦花,而是被芦花浸染的幽雅灵魂。她高傲,孤寂,一个人流连在铺满芦花的清水只湄,忽而浅浅低笑,忽而泪落裙裳。这样的女子,是千年凡尘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幻影,任凭爱怜的男子如何追寻,也只能徒然的望着自己的梦中情人袅袅婷婷的决然溯水而去。看着她苍白的身影渐行渐远,我知道,一江清水遮掩住的,是伊人那颗细腻善感的心,是浊世中宛若清风明月的爱恋,心中隐隐的有些痛,因为这是个注定孤独的结局。
(音乐)
琦:另一个流转千年的爱情绝唱,也是与水边那位伊人有着一样如花容颜的女子,那是一场轻快而世俗的爱恋,在雎鸠的应和中,美丽的女子不再漫步云端,而是在鲜花丛中流连无关风月的风月之中,乐此不疲。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美目顾盼,笑靥莞尔,裙裾飘飘。神态也是那样撩人心弦:长发飘飘,在和煦的清风之中飞扬,。在清风流水之中驾一叶扁舟,采几束荇菜,灵动的指尖流淌着醉人的光阴。当夏日淡黄的荇菜花堆满船舱,女子那醉人的温柔谁也没法抵挡,她的笑靥盛开在那河岸久久伫立深情凝望的斯人心上。一低头,便可听见心灵深处悠远而苍茫的回响,那是斯人在叹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此时,他尚未料到在日后绵长的思念中,女子的倩影将如何一点点的蚕食他的睡眠,让他废寝忘食。更不知当他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之时,星夜中另一颗因爱而纤弱的心,也是风起树动,彻夜难眠。
(音乐)
琦:自然,并非所有的女子在心生情素时都如此含蓄矜持。还有几位令人欣赏的女子,面对爱情,率性真挚,面对所爱,毫无忸怩之色,这种炽热大胆的追逐并不亚于现代女子追求情郎时的落落大方。《操有梅》中,那位笑容掩映在梅子丛中的姑娘,一边心不在焉的打落满枝艳丽的梅子,一边斜睨着林中装模做样的小伙子:白净腼腆的人啊,愿与你执手相看泪眼,,不管是否有语凝噎,都愿意与梦中人厮守一生。可是眼看夕阳渐落,梅子铺满林地,心仪的男子竟如一汪深潭,未激起半点涟漪。姑娘干脆捡起地上的一颗梅子,扔向那个温吞吞的家伙,姑娘真的好想说,傻小子,快来向我求婚啊。这样的场景真的是让人回味无穷。大胆的女子真心的爱着自己的情郎,想和他终身相许,坐拥千年,这一生只握对方的手,今生有你早已足够。这样真挚的爱恋真的是让人羡慕又感动。
(音乐)
琦:是的,每每回味到这些时,我会哑然失笑。这样就会让我想起北朝的民歌:有女不嫁,呼天抢地。这似乎恰巧真切的表现出来了《诗经》中对于古代人们朴素的爱情观念。执着而又含蓄,真挚而又不失温情脉脉。这样看来,采梅女面对情郎,急切想嫁的心真可谓天地可鉴。这样率性的女子并不在少数,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榖则异室,死则同穴”,这些都是玉人们情到深处所抒发的情比金坚的心怀,令人嗟叹不已。爱到深处,就会把爱带到骨子的最静谧的地方珍藏下来。大哲学家克耳凯郭尔说过:在别处分为二的东西,爱情却可以让它合二为一。一个人一旦恋爱,他愿意长久如此,一种不安的心理,一种渴望的念头,一种强烈的要求,使他始终如一。这样就是世世代代时时刻刻都浸润在爱与被爱里。那真的是一个爱的至高境界。真爱远不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所能包含的。这是在人性中注定的东西,人性中的至爱之美是对365天的需求,一日不可或缺,即使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音乐)
琦:还有一位性情刚毅的姑娘,在爱上了刘海齐眉的少年美男后,遭到“不良人知”的母亲反对。可是这样的阻止在真挚的爱情面前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这个女孩继续坚持着,大概即如祝英台对梁山伯的生死之恋吧。相同的是,她和祝英台以样的坚决和义无反顾:山可奔,地可裂,爱君之心意难变。在恋爱的双方看来,爱情如甘露,那样的清纯和温润,滋润着他们封建家长制度下干涸的心灵。是的,他们的心是干涸苦涩的,就像霜雪袭击下的花蕾,含苞欲放,就要看到最美的东西盛开在两个恋人的心中,可女子的母亲却反对得异常激烈,拿出一幅宁可让女儿死在自己面前,也不会嫁给男子的架势。千年之后的现在看来,守护爱情的痴情痴心的女子,就如同在碧云天下独自飘舞的那只孤独的蝴蝶,振翅飞旋所展示的,是那连绵不绝的凄惨绝伦的美,让人心醉油心碎。如此深情款款的奇女子,我想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都无不心向往之。
(音乐)
琦:热恋时卿卿我我,为所爱的人付出所有,甚至是生命,都是在所不惜的。我想这点古代一如今日吧。怀春的女子,羞涩而美丽,多情而细腻。英俊的少年,挺拔而健康,大方而多才。如此郎才女貌,天生的绝配,而且真情灼灼,镌刻在千年厚重的烟云上,让我们时时刻刻感受着榜样的力量。对于这样的爱恋,我们这些后世的读者,在如今读来,依然是如弦歌入耳,缕缕不绝。所有热恋的约会中,我们尤爱这样的女子:婧女其淑,俟我与城隅,爱而不现,嫂手踟蹰。女子给恋人搞刁钻古怪的恶作剧:她匿身于幽会的城隅,看着憨厚的情哥哥搔首踟蹰,望穿秋水。而女子自己却如掩口胡芦,呆在那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心中满是满足和幸福。当女子冷不防出现时,则是深情款款,赠给情哥哥一束随手采摘的细嫩茅草,这是爱情的信物吗?我们不得而知,可实在情哥哥眼里,这把茅草“洵美且异”,是无价之宝,他会把它放在枕边,闻着上面带着的恋人那淡淡的凌蒙香味,心中想着她的一万个好,然后会安然睡去。
(音乐)
琦:真挚的爱情总是让我们也感觉到温暖和感动。就像一个硬币有两个面,人是一个有独立人格和精神的新个体,他不是别人的附庸,也正是因为是独立的,所以他就会有思想,会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才有个性。同样,有思想有精神就会有情感,而且是多种多样的,丰富的情感,正如同有些人能爱到海枯石烂,矢志不移。当然也就会有另外一些人是始乱终弃,负心忘情。这样尽管有遗憾,但就是这样才有了丰富多彩的文化,也有了戏剧般的人生。现代有,千年前也有。在千年的爱情绝唱中,也有令人心痛的背叛,也有守望不住爱情的痴心和怅惘,最终落得泪水涟涟。热恋时“彼美淑姬,可与吾歌”的琴瑟和琵琶。令人羡慕,感人肺腑。莺燕成对后,在如水时光的冲蚀下,热恋时动人心弦的琴瑟和琵琶也走了音,跑了调,那种美好的音律顿时荡然无存,最后只剩下几声令人叹息的余音,在千年时空的五线谱上飘曳着。
(音乐)
琦:这让我想起了《遵大路》中,女子紧紧拉着即将远行的爱人的衣袖,哀婉的诉求“无我丑兮,不突我好”。这样的哀诉。又让我想起现代的一位柔弱的女子,对着心爱的人款款唱道”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其实,这是对爱情的恐怖和担心,认为自己的魅力不能留住爱人的心,这本身就是自己处于劣势的一种恐惧,担心情人弃自己而去,是一种病态的恋爱观。可是这却不在少数,这是可以同情的,爱本身就是自私的,没有人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想拥有完整的对方,这也的爱请观念中的核心。还有最令人伤感的是《氓》中的那位善良的女子。大对“氓”一往情深,宽容顺从,却不料所托非人,婚后不仅饱受虐待,还因花容若桑叶既落,黯然伤色,最终还是被貌似忠厚老实的男人狠心抛弃。可是这个结果却是令人欣慰的,女子最终慧斩情思,决然而去。即使是这样,可是在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掩饰不了的无奈和痛苦,是那种无情的利剑刺穿心肺后刻骨铭心的痛苦,这种痛弥漫在涣涣河水,郁郁青山之上,任时空飞旋轮回,可是却也抵不过受伤女子的幽幽叹惋。
(音乐)
琦:“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古来女子都是为爱情而生的吗?爱情在她们的生命里是怎样流淌的?我真诚的向一位智人请教,智人给我举了一个例子,他说男人把爱情当盐,女人把爱情当饭,男人把事业当家,女人把家当事业。仔细想想,这些话也的确有几分真切的含义在里面的,这就包含了许多人性最根本的精神,男人女人灵魂里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从来就是能击中人性最柔软的部分。有时候想想就觉得是很无奈,时间沉淀了一切尘土沙石,却沉淀不了平凡女子朴素的爱情,爱了几千年,到最后还是没法做到相看两不厌,没法相拥千年。两千多年了,当我焚香净手,沿着《诗经》的水路溯流而上时,依稀看到,扶苏下。荷花旁,有布衣乌鬓的古代女子在深情的候望,等待来世轮回的爱情。
(音乐)
琦:“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我们应该树立正确高尚的爱情观念,向《诗经》中千年前的女子学习,相信我们都可以拥有流转千年的爱情。到这儿,我们三十分钟的文苑漫步就要结束了,,播音睿琦代表编辑闫钊感谢大家的守侯,同一时间,我们下周再见!
(音乐)
OVER
展开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