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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是对智慧的热爱和追求
一说到哲学,你就会感到高深莫测;但是一谈到智慧,你就会很感兴趣。殊不知,在汉语里,“哲”就是“智慧”、“聪明”的意思,哲学就是关于“智慧”和“聪明”的学说。于是人们常说,学了哲学就会使人聪明而又有智慧。从哲学的本义而言,这种说法是确切的,但也是学习哲学的最大“误区”了。因为没有学过哲学的人并不一定就不聪明,学过哲学的人也不一定就有智慧。
那么是不是哲学就没有用处呢?被恩格斯称作“古希腊最智慧的人”亚里士多德,是古代科学和哲学的集大成者,柏拉图的学生。他跟随柏拉图20年之久,对于自己的老师,他十分的崇敬,但是这并没有妨碍对真理的追求,他说:“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他曾说,虽然一切科学都比哲学更有用,但惟有哲学是真正自由的学问。
但是,在我们的中学教学过程中,学生在学习哲学时,许多学生根本感受不到哲学带给他们的“聪明”和“智慧”。昨天和一个高二的学生聊天时,他告诉我,政治老师在上面讲,下面几乎没有一个学生听。我很诧异,这个学期高二政治教学的内容恰好是辩证法,这是最能够培养学生哲学思维的内容。没有辩证法的思维,对社会现象的思考没有办法进一步深化,哲学是一门使人深刻的学问呀。和他的交流中,我明白了,我们的哲学教学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对哲学知识的传授上,把哲学当作了某种知识体系、某种命题系统、某种智慧形态,哲学教育变成了上课讲条条、听课记条条、考试背条条这一习惯的周而复始,造成了学生对哲学课的反感甚至厌烦,在一门号称智慧的学科中,他们却感受不到多少撞击出的智慧火花。对于理科学生来说,基本没有学生听就成为很正常的现象了。
传说古希腊的哲学家苏格拉底的朋友曾经到德尔裴神庙请示神谕,询问苏格拉底是不是希腊最聪明的人,神谕回答是肯定的。苏格拉底知道后十分的诧异,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最智慧、聪明的人,他一向谦虚地以无知自居,怎么能成为最聪明的人呢?于是,他到处找聪明的人并与他们对话,以求证明他们都比自己聪明的而神谕是错的。然而,在对话的过程中他却发现,那些自称聪明而又有智慧的人名不符实。由此,苏格拉底悟出了其中的道理,他之所以被神谕说成是最聪明的人,不是因为他有知识、有智慧,而是因为他自知自己无知,不断的去追求智慧,爱智慧。实际上,从哲学发展的历史来看,哲学家们在追求和爱智慧的过程中,尝试了各种方法,几乎在所有的哲学问题上都众说纷纭,走过了很多艰难曲折的路,尽管没有一种完善的方法,没有一条直通哲学彼岸的路,但是,两千多年来这些方法和道路作为人类精神文明的最高成就,不仅开阔了人们的视野,锻炼了人们的思维;而且也提高了人生的境界,深化了思想的维度。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把哲学称之为爱智慧的学问,即人们对智慧的追求和热爱,这种追求和热爱是人类文明发展和进步的最高体现。
原来,我们对哲学的理解有偏差,古希腊哲学家对哲学的理解更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在古代希腊,哲学的本义是“爱智慧”,是对智慧的热爱和追求,因而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哲学。人们必须思考来把握世界,同时确定自己。从哲学的本义来看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的哲学。雅斯贝尔斯认为,“我们必须抛弃这样的观念:既认为哲学活动只是教授们的事”。他主张树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哲学的观念,因为“哲学思想永远只能根源于自由的创造,并且每个人都必须自己完成他的哲学创造”;“任何拒绝哲学的人,他本身就是在不知不觉地实践一种哲学”。哲学的本质并不在于对真理的掌握而在于对真理的探究哲学就意味着追求。如果我们承认哲学就是爱智慧,那么儿童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哲学家。因为他们是爱智慧的——他们对世界充满了新鲜感、好奇心和困惑的意识,他们能从独特的角度提出一般成人根本无法提出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的哲学教学要具有生命力和吸引力,应该从知识教学的思维中解放出来,不要把智慧和知识混同起来,知识关乎事物,智慧却关乎人的一生。不要忘记“爱”字,哲学不是智慧本身,而是对智慧的爱,哲学就是爱智慧,哲学教学应该能够培养、锻炼、激发出学生的智慧。从这个意义上,教给学生知识根本不是最重要的,教育的根本应该在于发掘、保护和扶持儿童与生具来的那份对世界的新鲜感、好奇心和困惑意识,因为这些,他们才会在他们的一生中始终充满对智慧的热爱,从而去创造他们自己的精彩的人生。
哲学就是教人智慧的,而人生的智慧就在于寻找自己。古希腊哲学家更多地把智慧视作一种人生觉悟,且相信这种觉悟乃是幸福的唯一源泉。智慧不是知识和博学,而是要把握无限和永恒,是对世界和人生的底蕴的认识。希腊人尊重智慧,正如印度人尊重神圣,意大利人尊敬艺术,美国人尊敬商业一样。威震欧亚的亚历山大大帝在科林斯邂逅哲学家第欧根尼,当时第欧根尼正躺着晒太阳,大帝说:“朕即亚历山大。”哲学家答:“我是狗崽子第欧根尼。”大帝问:“我能为你效什么劳?”哲人答:“不要挡住我的太阳。”大帝只得走开,他对周围的人说:“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便愿意我是第欧根尼。”
“哲学是爱智慧”与“哲学是智慧”有重大区别,我们应该承认“哲学是智慧”,但更应该强调“哲学是爱智慧”。哲学是对智慧的“爱”和“追求”,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哲学智慧不是现成的,要获得它,首先必须对它有执着追求之心,无限热爱之情,惟此,才能激荡出无穷的智慧。爱的丧失,就意味着智慧的泯灭。知识可以传授,智慧无法转让,然而,对智慧的爱却是能够被相同的爱激发起来的。哲学关乎人生的根本,岂能不动感情呢?哲学探讨人生的永恒问题,又怎会没有永恒的魅力?一个人从哲学中仅仅看到若干范畴和教条,当然会觉得枯燥乏,而且我们可以补充说,他是枉学了哲学。只有那些带着泪和笑感受和思考着人生的人,才能真正领略哲学的魅力。
爱是一切智慧的根源,是哲学的先决。一切伟大的东西皆应源于此。拥有这样一种爱的人,他所看到的不是一花一草或是周围与之纠缠不清的人;即使是,那也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他所看到是整个世界,一切生命的东西都尽收心底。拥有这种爱的人,他对人类以及一切生命的东西都怜悯,都同情。他有着常人永远无法体会的重大的责任感和强烈的使命感。因为爱这个世界,从而希望她美好,但又因为尚未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美好而陷入困境。于是他捧着一颗充满使命感的心,跨入真正的哲学殿堂,到达一种寻求智慧的境界。一个人不可能仅仅因为爱智慧而成为真正的哲人。但如果没有爱,只有寻求智慧的冲动,他或许永远找不到真正的智慧。因为爱自己、爱人类、爱生命、爱这世界而去追问生命及起自身的意义与前途,不断反省,不断探究,不断感悟,从而进入哲学的境界,进入智慧的境界。这应该便是真正的哲学之路,智慧之路,一条充满使命与责任的道路。这应该是我们的教学中更值得每个教师去探讨和努力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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