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镣铐跳舞中国素质教育的基本式样.doc

戴着镣铐跳舞：中国素质教育的基本式样
湖北宜昌市教研中心 李明海 443000
中国现在处于从传统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向现代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时期，这一时期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社会诚信的普遍缺失或社会诚信正处于确立之中。所以，作为选拔人才，决定千百万考生及其家庭命运的高考命题权、评判权不可能放得很开，即不可能将高考命题权下放到大学一级、地市一级；也不可能将高考内容从文化知识领域扩展到精神价值领域、心理素质领域、身体状况领域（如扩展到这些领域，高考的“命题权”、“评判权”就要下放到中学一级了）。作为以笔纸方式进行的高考，迄今为止，即使世界上所谓最“民主”、“自由”的国家，也只能是认知领域内的考试，不可能是考生情感、态度、价值观方面的测量。基于上述原因，现今的高考制度──高考的考试制度和高校招生制度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至少与我国社会转型时期一样长）不可能从根本上改革。如果不是如此，在全国上下一片声讨“应试教育”的形势下，“应试教育”就不会愈来愈烈，甚至产生所谓“县中现象”了。
有人说，造成当今中国“应试教育”如此泛滥的责任在上面，广大的校长、教师、家长和学生都是出于无奈，是被迫的。①这话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责任在上面”则错了，其实“上面”也“无奈”。“责任”在我们的社会，在我们社会的现今阶段。这个阶段我们无法超越，只能接受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无奈”。
面对“无奈”的现实，并不意味着教育工作者们就“宿命”，就“无为”，相反，对于一个有责任感、使命感的教育工作者来说，却是大有可为的。
南京市教育局局长徐传德先生说得好：“我们的质量观具有一定的功利性。不承认这一点，就不是唯物主义的态度，就不能真正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我们应当通过提高教育质量，提高升学率、就业率，让人民群众的子女通过自己的努力，将来拥有更好的就业能力、发展机会。”笔者理解，我们就是要搞好“应试教育”，否则，人民群众的当前利益都没有了，哪还谈得上“根本利益”（在高考一分定终身的社会现实面前，人民群众子女的上学、就业的“当前利益”就是“根本利益”）。但是，“应试教育”确实弊端多多，所以，徐局长继续说：“我们的教育质量又不能停留、局限于升学率或就业率上，而必须着眼于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的和谐发展”。②但如何在为了“真正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而搞好“应试教育”的前提下，进行“着眼于人的全面发展”的“素质教育”呢？徐局长没说，但苏州市副市长、苏州大学博士生导师朱永新先生从思想认识上有一个建议，笔者非常赞同：“戴着镣铐跳舞”。笔者理解：在“应试教育”中搞素质教育，承认应试教育、肯定应试教育，在搞好应试教育的过程中搞好素质教育。笔者认为这是一种客观的，实事求是的，将理想与现实高度结合的马克思主义者的态度。朱副市长的原文如下：“考试制度的问题无法改变，这是国家行为和政策，我们只有通过民间教育活动不断呼吁高考制度的变革。呼吁高考改革最好能像新课程一样地推进，如果不可能的话，就戴着镣铐跳舞，戴着镣铐跳舞同样可以跳出很精彩、悲壮的舞蹈，也可以成为艺术的样式。” ③如何“戴着镣铐跳舞”？朱副市长此处未讲具体的材料，只举了一个大样：苏州中学的高考成绩相当出色，同时也可能是整个江苏省学习最轻松的学校。但就此我们不难得出如下结论：在搞好高考应试的条件下，是能够进行素质教育的，并且能够把素质教育搞得蛮好。根据中国的现状，要想把素质教育的方针贯彻下去，在实践中真正推广开去，就必须搞好“应试教育”，必须把“应试教育”作为素质教育的依附条件坚持下去，即“戴着镣铐跳舞”。否则，就会出现“素质教育”中的南京十三中的“改头换面”现象，最后成为对教学或学习“根本不起作用的纸上谈兵。” ④
笔者浅见，“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在本质上是统一的而不是对立的，都是为了学生发展的教育。后者是大概念，前者是小概念，只不过前者的发展没有后者发展的全面，二者是涵盖与被涵盖的关系。这是其一；其二，“应试教育”中着重培养的是“语言和逻辑”思维能力，用多元智能的观点看，这一素质是人最核心的素质，也是在人的所有素质中最可能培养的素质。在此，笔者想谈的主要不是关于“应试教育”的认识问题，而是“应试教育”中所着重培养的素质与人的其他素质的关系问题，即如何“戴着镣铐”跳好舞并使之成为“艺术”的问题。从宏观理论的层面讲，一个母系统里面的子系统越发达，该母系统也就越发达；但若子系统之间的发展极不平衡，在结构上就不会出现“1+1＞2”的结果，而可能出现“1+1＜2”，甚或为“0”、为“—”的结果。这就告诉我们，在“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的关系之中，应大力发展“应试教育”，促使人的核心素质的发展，以推动人的整体素质的提高；与此同时，有责任感、使命感的教育工作，一定要控制好发展人的核心素质与发展人的其他素质之间的关系，使之协调发展，力保学生整体素质中的各子系统是“1+1＞2”，而不是相反的结果。从微观操作的层面讲，要获得优秀的“语言和逻辑”素质，必然要依赖于理想、意志、心理、学习态度、学习方式、身体、大脑等在内的精神方面和物质方面的积极、有力支持。这就告诉我们，要想“应试”成功，我们必须把文化知识领域的教育与道德价值领域的教育、心理健康领域的教育、身体运动领域的教育等众多方面的教育结合起来。结合得好，使之自然天成，这大概就是朱副市长所说的“艺术”吧。
“社会哲学”说，中国的国情决定了，不能没有“应试与选拔”的教育；“自然哲学”说，人的身理特性决定了，更不能不搞好素质教育。这两个“哲学”都有道理，必须把二者结合。二者结合，中国素质教育的基本式样，好象只能是“戴着镣铐跳舞”了。在此，如何使这幅“镣铐”重量轻一些，架势小一些，对于高考政策的制定者和高考试题的命制者来说，还是大有可为的。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注释
①②③卢雁《对“县中现象”的再思考》，《上海教育》08AB/2005
④聂幼犁《高考必须从实际出发，完善和推进课程改革》，《历史教学》10/2005
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并非水火不容，要思考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把素质教育之中好的做法为应试教育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