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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喧嚣与寂寞
我为什么这么怀念高中?
一想起那三年,就像南方潮湿的天气,是手心微微的濡湿。
15到18,我把最青春的年华献给了你。
我为什么如此怀念你?也许是你太热闹,你是一条长长的夜市,张灯结彩又人声鼎沸。 置身其中,抵挡了寂寞。
人如过江之鲫涉水而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后迅速散去。我们似乎约定要一直联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你在哪里……
在你的怀抱里,我放声高歌,兴起而舞,你让我放浪形骸、纵情欢乐。你驱散了孤独。
你引我尝了青涩的梅酒,酸涩中带苦,而甘甜却萦绕唇齿久久不散。
你在梦中呼唤我,引我梦蝶自忘。游园惊梦的惊鸿一瞥,却生生在心上撕开一道口子,带着温热黏腻的血。你是五月的闪电,晃神之后早已湮灭,慌忙中却妄想要抓住你的衣抉。
小池塘的花,我至今仍叫不出你的名字,却记得你弱小的花瓣,细细的花蕊,嚼在嘴里的坚韧。零落在风中,漂浮在水面,像是没有根的浮萍。
倾斜的阳光缠绕手指,像曲折的命运错综复杂,无法摆脱。
你太闹,闹得让我以为你的怀抱之外尽是喧嚣。离开你之后,才发现世界原来可以这么寂静,寂静的能够听见花开的声音。
外面太安静,静的世界都没了声音。一个人伫立在茫茫白色空间,举目之处,全是白色。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人,没有山川河流、花鸟树木,唯有自己 与沉寂的白。
开始学着习惯孤独,习惯没有你的包围。
以前为了矫情,囫囵吞枣的涉猎了很多书,却从未体味其中精髓,现而今重读,才明白一字一句都是庄重与内敛,一颦一笑都是欢喜与辛酸。渐渐学会在这寂静中打坐,呼吸吐纳间冥想一滴水落下的声音,在尘埃里溅出花儿来。开始享受孤独,水袖轻扬,腰肢舒展,低吟浅唱“艳阳天、艳阳天,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西方神话里有一条蛇叫乌洛波洛斯(Uroboros),他咬着自己的尾巴,就像是在吃自己。看起来像个圆环,又像是阿拉伯数字0,我很喜欢他的寓意为生命生生不息,万般皆有因果,开始即使结束,结束也就是开始,无所谓生,无所谓死。也许这也就是为什么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吧。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小屋外高大树木环绕,就像一道天然绿色屏障。门前有几块土地,隔壁阿姨经常翻弄着她的时蔬,小白菜几天就一簇簇的冒起来,旁白地里的茄子都被虫子吃了,本来准备下面条的。门口的青菜脆生生的太好看了,舍不得吃。在这寂静的时光里,一杯温暖的清茶,一卷书籍就足够消磨一下午了。晚上煮一锅热气腾腾的蔬菜汤,便已直抵幸福深处。
我怀念喧嚣的高中,却也享受现下这瓦尔登湖似的寂静。
我们所觉知的现在,其实早已消失在上一秒。而在我所经历的现在,每一秒,都是最好的自己。
在寂静中倾听万物的声音,聆听花鸟虫鱼的私语,聆听一切有生命的存在物,这便是对他们与对生命的敬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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