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司 瑞司] Detour-续-4-Debonair.doc

[忍司 瑞司] Detour-續-4-Debonair

我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把口張得大大的，打了一個很大很沒有儀態的呵欠。

轉了轉頭，我聽到了來自我頸骨的『喀嚓』聲；每次聽到這聲音，我便會覺得我的頭和頸正在鬧分家……『雙龍會總長因長期低頭伏案閱讀，引致頸骨脫位，於轉動頭部時頸椎折斷，終年xx歲』

這樣的死法也實在是太遜了。

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我不自禁的皺了皺眉。

不是說杯裡的東西難喝，相反的，那是頗美味的體力補充飲料；皺眉，只是責難著在乖乖喝著這東西的自己。

不應該喝的，但還是在喝。

為了忍，我再一次低頭。

在那次車禍的一星期後，也就是一個月前，曲希瑞帶著了保溫瓶來雙龍會找我。

「找我有什麼事？」我把剛批好了文件向前推了一推；今天雙龍會有『會議』，我把帝國的文件全拿了過來；在叫人進來把文件送回帝國後，我對上了他。

說實在的，我不覺得我們會有交集。以東邦那班人的性子，是不會找我幫忙的吧？

就像忍。就算撐到了不能再撐，也不會找我；所以我只好惹人嫌地『監視』著他，好在他撐不下去之前幫助他。只不過，他從來不會感激我，只覺得我礙事。

「這是體力補充飲料，給你的。咖啡傷身，你別喝太多了。」曲希瑞拿著保溫瓶，微笑著站在宮崎耀司桌前。

「這又是戲弄嗎？」我對他挑挑眉。

體力補充飲料？說是瀉湯我還會相信。我哪來的榮幸讓東邦的廚子為我勞心勞力？

「又？我什麼時候戲弄過你了？」天地可鑒，自從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情，他便再沒有參與令揚和忍的『計劃』了。

那次的吻不就是？！但我聰明的沒有說出來。

「信我。我不是在戲弄你。」曲希瑞知道宮崎耀司怕這又是令揚和忍的花樣，差點沒有拍心口保證這飲品是他的心血。

「……謝謝。」曲希瑞的表情是那麼認真，態度是那麼的有禮……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向他伸出手，準備接過保溫瓶。

雖然說我的沉得住氣救了我很多次，但有時，我真的非常痛恨我的教養；如果情況換了我是曲希瑞而忍是我，忍一定會二話不說把我和東西一起扔出辦公室。

「你不相信對不對？」聽到耀司的遲疑，曲希瑞把保溫瓶打開，一把抄過耀司桌上的空杯把飲料倒了進去，然後仰頭喝盡。

「喂喂喂！那杯子我用過的！你是醫生，怎麼這樣不衛生！」

我的杯子！那是織田的未婚妻送給我的見面禮，是某位陶瓷大師手造的杯子，世上只有一隻！我很喜歡的！

想到我之後要用曲希瑞沾過邊的杯子，我的心便毛毛的。都不知道他會不會留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在我的杯子上。

「宮崎耀司，你把杯子洗一洗不就成？大男人的就別計較那麼多。」曲希瑞把保溫瓶扭上，放了在耀司的桌上。

「你坐下來幹什麼？」

「讓時間證明我沒有在飲品裡下藥。」耀司那吃驚又帶點慌張的語氣令曲希瑞差點笑了出來。但過後，又令他有點落寞；他給耀司的印象真的那麼不可靠，那麼差嗎？

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曲希瑞不是混黑道也看過電影吧？通常是下藥的人先服下解藥，然後對方就上當了。

我嘆了一口氣，打開保溫瓶，就著瓶子喝了一口，「我相信你，你可以先離開了。」

然後他離開了。那天，我沒有拉肚子，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無名腫痛，頭昏身熱等等。

第二天，他又出現，也是保溫瓶……

「為什麼要弄這東西給我喝？」第三天，我忍不住問了他。

「你不想因胃潰瘍而導致胃癌吧？你需要健康的身體去捕捉忍。」他如此答。

「我沒有要捕捉忍。」我搖了搖頭，「從來沒有。」

「總之，你需要健康。」他的藍眼睛閃了閃，很快；如果他的聲音裡沒有笑意，我會以為那是我的錯覺。

我很想問他這關他什麼事，但織田的電話把我打斷了。

於是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答案。

『叩叩』

「進來。」

「很多工作嗎？」曲希瑞帶點擔憂的看著那個拿著杯子皺眉的人。

「一般。」我不置可否的回答。

我喝了他的飲料一個月，那是因為他的飲料真的很有效，比咖啡還提神；另外，就是我不能否認，他的誠懇令我開始信任他，我開始相信他不是來害我的，也不是來看我笑話……所以兩個星期前，我吃下了他帶來的食物。

但是，我總覺得不踏實。

說我多疑也好，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我就是覺得他的行為很詭異。沒弄清楚他對我這樣『好』的原因前，我都會如坐針毯。

「作息有時才有健康的身體。」曲希瑞苦口婆心的說，然後便從袋子裡拿出盛著飯菜的保溫瓶，「你還沒有吃午飯吧？」

「我吃了三文治。宮崎耀司。」我拿起了手提電話，「忍？好，我立即來。曲希瑞，我要去機場接忍，你自便。」

說完我便抄起椅背的外套，趕緊的走了出辦公室。

注視著宮崎耀司頭也不回的背影，一陣苦澀湧上了曲希瑞的喉頭，拿著保溫瓶的手停了在空中，良久才轉身把保溫瓶放了在耀司的辦公桌上。

雖然這是他所希望，也是他的目的，但看到耀司連眼角也不給他一個便向忍飛奔而去，他也實在感到傷害。

憂鬱地輕嘆一口氣，曲希瑞走出了耀司的辦公室，順手把耀司的辦公室門反鎖帶上。

在關上門的一剎，曲希瑞頓了一下，然後一抹笑意浮上了他的眼眸，漸漸地，溫柔取代了他臉上的憂鬱。

『你自便』

他是這樣對自己說的吧？

那個謹慎的宮崎耀司，會對多少個站在他辦公室的人這樣說呢？

就算宮崎耀司有多著急離開，把自己請走也不過是一秒的事，但他卻把自己單獨的留了在他的辦公室。或許是忍的事令耀司疏忽了，但……也許不是。

直到這一刻，曲希瑞才知道原來『你自便』這三個字的滋味是甜的。

也許，他最終還是要把耀司拱手相讓；或者，他永遠只能看著耀司從忍那裡得著幸福；但他相信，他一定能從忍那裡分到耀司的信任和依賴。

自己對他的心意，自己對他的殷勸，宮崎耀司一點也沒有浪費；這，已經很足夠了，真的是很足夠了。

Debonair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