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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十大城池攻防战.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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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十大城池攻防战 一、即墨莒城之战---公元前283年,战国时代       说书先生的一张利嘴把齐国人田单火牛阵破敌的图景演绎成神话一般的传奇,以至于后人回顾这场化腐朽为神奇的战争时,记忆的画框里仿佛只剩下一群燃烧着愤怒的公牛。        几头超级神牛就踏平燕国的几十万大军?之前上演了弱燕破强齐神话的乐毅恐怕至死也想不明白,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阻住了燕军摧枯拉朽般的脚步?是一种什么样的魔术让仅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齐王国咸鱼翻身。两坐伤痕累累的城市和一支伤亡惨重的孤军,居然能上演再造齐国的科幻剧?       故事的背景相必大家清楚的很,齐缗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似指哪打哪威风的紧,却被志在复仇的燕国钻了空子,横扫四方也惹了众怒的齐国招来了战国诸侯的联手反攻,合纵破秦大家都没胆,合纵破齐一个个倒都积极的很。         燕将乐毅统帅的五国联军势如破竹,直杀得齐国片甲不留,国王死于乱兵中,新王在田单的扶持下凭着两坐孤城苟延残喘,对面是名将乐毅统帅的燕国重兵重围,齐国,这个曾经雄视东方的庞然大物,而今却已是奄奄一息,燕国的铁锤重重的砸来,仿佛是要捻死最后一只蚂蚁。       然而田单却叫乐毅知道,蚂蚁里也有铁蚂蚁。都说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齐国人没有这么多的慷慨悲歌,却叫壮怀激烈的燕国人明白了什么叫坚韧。       攻城,守城,你用人海战术,我就凭城死战,城头下密密匝匝堆满了燕国人的尸首,预想中摧枯拉朽般的快感变成了相持中的煎熬。六个月的拉锯战,每天都是杀戮与死亡,每天都是冲锋与搏斗,每天都有亲人和战友死去,每天空气里都弥漫着恶臭的血腥,任再坚强的精神也会垮,任再坚硬的身躯也会倒下,惟独乐毅和田单两位智将的脑子还在一刻不停的动:你田单发动群众,我乐毅就打攻心战,废暴政,赈灾民,大打攻心战,可我田单却告诉你,人心可不是这么容易收买的来,三斗米替代不了做亡国奴的耻辱,何况你攻心,我田单就反间,老燕王挂了,我在你新主子面前造谣言,这斗智斗力的过程其实是不公平的,你乐毅败了,大不了回家养老,你燕军败了,大不了解甲归田,可我田单败了,就死无葬身之地,我齐国败了,将再无重生之机,于是,燕王信谗言了,乐毅被调走了,换来了无能的骑劫,别说什么田单运气好,也别说什么燕王昏庸误事,阴谋诡计面前,大家都公平。 骑劫很无能,只知道一个劲的傻攻,可拖下去不是长久的办法,那就再添一把火,派人继续放谣言,忽悠你骑劫掘了齐国人的祖坟,虐杀齐国的俘虏,于是全城暴怒。反攻,先派人诈说要投降,再把两城男女老少都发动起来,连牛的脑袋上也绑上刀,屁股上点着火,齐国军民的胸中已是烈火熊熊,出击,大破燕军,骄横的敌人尸横千里,失去的国土骤然收复,苦难的齐国终于未死,终于重生。后世的评书给这段故事起了个很通俗的称呼---火牛阵。其实火牛是有的,却不是全部内容。       透过那烈火熊熊的夜晚,透过田单统帅的齐国大军出城反攻,用复仇的刀锋肆意砍杀敌人头颅的快意情景,透过庸将骑劫丢盔卸甲的狼狈模样,甚至透过千里之外,早已罢官归家的乐毅那一声叹息,后来的人们总能发出无数声的感慨,感慨流言的可怕,感慨田单的缺德心计,感慨死而复生的神奇,却独独忽略了一样东西:民心。         若无民心,两坐破败的小城怎可屹立数月而不倒,若无民心,那个反攻的夜晚,齐国军民又怎能狂怒而战,若无民心,这陷之死地而后生的画卷,也势必失去了诞生的土壤。田单是一个聪明人,他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创造者,在复国以后主持齐国大政的日子里,他真正有效用的建树并不多,而在这场战争面前,他却是一个优秀的引导者,仿佛是经验丰富的水利工程师,将深藏在百姓心中的泉水,引成喷薄而出的巨浪。       宋时的苏氏父子在千年以后愤怒的高呼:“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大文豪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赂秦固然荒唐,却非全部内容,后来的秦始皇横扫六合,这曾经缔造过田单式光荣的两个小城一枪不放就打了白旗。塞北的长城塌了,尽可发动劳工修缮,一个国家民众心灵里的长堤塌了,却无论如何也于事无补。如果明白这个道理,浩荡五千年,我们民族的许多苦难原本就可以避免。       战国时代的大片真不少,商鞅变法强秦,孙膑马陵道复仇,苏张连横合纵,乐毅弱燕破强齐,皆是大制作高投入,可一个叫田单的魔术师却证明了低成本也可缔造大神奇,在伤痕累累的莒城城头上,演绎出小奥拓撞翻大奥迪的绝唱之戏。 二、陈汤破单于城之战---公元前36年,西汉      位于今天阿富汗境内的单于城早已是一片断壁残垣。曾经的康居故地而今依然纠缠在仇杀与暴力中。都说美国人赫赫武功天下无敌,可塔利班垮了,本拉登还不消停,萨达姆上吊了,伊拉克还是乱如麻,相形之下,两千年前的中国将军陈汤却给美国人在同样的土地上开了一节生动的军事教育课。斩单于的赫赫武功在文人的记录下只有寥寥数笔,一句豪言却永远篆刻在史册的卷牍:明犯强汉者,虽远必株。      陈汤时代的匈奴已非当年驰骋草原的天之骄子,南匈奴单于呼韩邪做了汉朝皇帝的顺民,北匈奴的致支单于沦落成了西域的恐怖分子,今天杀个汉朝使臣,明天劫掠个把商队,虽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小打小闹总不消停。偏偏当时康居国的国王是个“有理想”的人,很想过把西域土皇帝的瘾,于是两位“难兄难弟”很快勾连一气了,致支单于住康居国的地,康居王仗匈奴的势,直把丝绸之路搞的鸡犬不宁。套用《傻儿师长》里一句常用台词:这鬼日子没法活喽。      可这日子却越过越滋润,只因一个人的到来---陈汤。      之前,这位大将的名声就一个字---臭:老爹死了都不回去奔丧,还喜欢搞点腐败什么的,在天子脚下越混越抽抽,偏巧新任的西域都户甘延寿要带个副手,就把他从长安带过来了。      一路上,甘延寿吃惊的发现,这位几乎天天搞事的问题人物,居然出人意料的老实,每天闷着头赶路,但只要经过城邑山川,总要停下来观察一番,一双眼睛滴溜乱转,不知琢磨什么。甘延寿也懒得管,别惹事就好,可到了任所,陈汤却立刻跟领导摊牌了:老子来西域就是要惹事的,而且是惹大事---打匈奴!      甘延寿真以为这个下属神经不正常了,打匈奴?发兵,征召,事事都是大工程。可陈汤的理由充分的很:致支单于横行西域,将来必成大祸,不打不如打,晚打不如早打。甘延寿实在被说得烦了,就客气了两句:那就等我向领导请示请示吧。可陈汤这回是真打算干正事,几天后甘延寿生病歇班,陈汤一不做二不休,假借着朝廷的名义连向汉朝驻西域的属军下调令,等甘延寿回过神来,城外已经黑压压集结了四万多大军,甘延寿气得直跺脚:这不是毁我吗?陈汤二话不说一把刀横到甘延寿脖子上:老子干都干了,谁敢阻拦这把刀不认人。事已至此,甘延寿只得仰天长叹:听你的,生死福祸全由天吧。 这得补充一句,冒用朝廷命令调兵看着简单,实际上是个高难度技术动作,换到当代,不但得有造假证的本事,还得有一张比卖拐还能忽悠的嘴皮子,试想一下,假如陈汤转世到今天,就算不当将军,没准还是个开皮包公司的大老板呢。      不过还是当将军好,当将军起码能给西域人出一口鸟气,四万大军浩浩荡荡进发了,先在赤谷城收拾了康居副王,杀鸡给猴看确是管用,一路上康居人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一枪没放就把汉军领到了单于城。这致支单于真是欠收拾,在城池上布列重兵,彩旗招展,还命士兵冲着汉军大喊:“有本事就来打我啊。”这个场景放在战争小说里还真眼熟,用这招的人,不是要设个埋伏引诱敌人来攻,就是要虚张声势震慑敌人,可这致支单于呢,是啥后手都没有,总之临死也要装一把牛,真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让我打,我就不客气了,四万汉军齐上阵,冲锋的冲锋,射箭的射箭,扔石头的扔石头,忙得不亦乐乎。致支单于派麾下精锐骑兵冲阵,汉军弩兵瞄准了一顿猛射,“天之骄子”们的骑术到底是有先人敏捷迅速的遗传,“嗷”的一声拔马逃回本阵,反把致支单于的城防冲得七零八乱,陈汤大手一挥,四万汉军齐杀过去,匈奴兵登时丢盔卸甲,关键时刻,还是致支单于的媳妇靠的住,大小老婆齐上阵,乒乒乓乓竟然又坚守到半夜,直到几十个老婆死伤殆尽,汉军终于彻底攻陷单于城,致支的脑袋被一个叫杜勋的汉军士兵剁了下来,终于光荣成为匈奴数百年历史上第一位被汉军阵斩的单于。      请原谅我把战斗的过程写的太简略,攻城本身实在无甚可写,致支单于充其量算是个破落贵族,与汉军实在不是一个等量级,凭一支坑蒙拐骗来的军队和一个名声狼籍的将军,西汉与匈奴的百年战争竟然就如此轻易的拉下了帷幕,这以后,匈奴臣服,昭君出塞,烽火渐熄,一切都已顺理成章。只是得胜后的陈汤获赏微薄,又因贪污案被罢,后半生落寞在家,虽说德行有亏,但与他的大功业相比,实在不算匹配。      我想,是“忽悠”也好,“建功”也罢,是“德行有亏”,还是“瑕不掩瑜”,陈汤只是一个怀着扫灭匈奴志向的人,用坚定的信念与不择手段的方式去做一件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一件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们从没有做到的事情,从这个意义上讲,公元前36年汉军攻陷单于城的那一天,对于陈汤本人和中国灿烂的历史,都一定很伟大。我更可以相信,也许每个人德行不同,或者目的与手段不同,但只要有陈汤式的决心,也终能在自己理想的田地里找到自己的伟大。 四、睢阳之围----公元757年,唐朝安史之乱      公元757年十月一个悲伤的夜,月光满面泪痕,沉默的流淌在满是战火硝烟的土地上,黑压压   的叛军似蝗虫扑向睢阳的城头,满地是横七竖八的尸首,断裂的战旗,毁弃的战车,及至接近城头,杀声震天的队列却疑惑的放慢了脚步,这个使他们付出惨重伤亡的小城,此时死一般的沉寂,隐约立起几个面有菜色的守军身影,吃力的拉开弓弦,摇晃了几下又倒了下去。上城,解决残敌,已被这坐钢铁城市折磨的几近疯狂的叛军主将尹子奇,此刻终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三百天的围城战结束了,睢阳,破了。      是的,睢阳城破了,仿佛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终于气力不支,发出一声虎吼般的嚎叫后,悲壮的倒下了。      睢阳的战略地位太重要了:南接江南平原,若失,则富庶的江南半壁难保,兵家必争,玉石具焚,这是睢阳的命。      可这一次,睢阳原本可以逃命。安史之乱,叛乱烧遍江北。盛唐的灿烂文明仿佛脆弱的鸡蛋被打碎,皇上跑了,政府军完了,位居高位的大人物都降了,睢阳太守许远却说,我不降。睢阳之战的指挥者张巡也可以逃命,他是真源的县令,安史乱起后,他先守雍丘,抗住了数万叛军的进攻,睢阳告急,许远派人求救,高官厚禄手握重兵的节度使都不管,张巡说,我管,带着三千人奔了睢阳,书生出身的许远高兴了:睢阳交给你了,张巡却一脸平静,他知道,这不是官位,是责任。      和张巡一起来的,还有猛将南霁云,他不是张巡的部将,听说张巡去睢阳,二话不说跟来了。那一天,十三万安史叛军压城,睢阳,躲不过这个命了。或者说,根本没想躲。      能跑的不跑,能降的不降,与己无关还来掺和,这比战争本身更让现代人瞠目结舌:睢阳,你图什么。      不管睢阳图什么,敌军大将尹子奇正踌躇满志,打下了睢阳,也就踢开了巩卫江南的门户,繁华的江南平原将尽在囊中,那里有繁华的城市,让人陶醉的财富与美女,令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们流口水。更重要的是,夺取了富饶的江南大地,就是断了唐王朝的命根,天下,将大局已定。      睢阳却告诉尹子奇:你做梦。      这坐铁铸的坚城,似一根柔软却坚韧的绳索,套在安史叛军的脖子上,肆虐的马蹄将在这里止步,蔓延的兵灾将在这里停止,安史叛军的覆灭,将从此刻开始。      惨烈的攻城战自正月开始打响了,以边境蛮族雇佣军为班底的安史叛军张开了恐怖的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咬向柔弱的小城,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崩掉了门牙,突厥兵,契丹兵,骑兵,步兵,战车兵,红着眼睛往城头上冲,不是被密集的箭雨打了回来,就是被勇敢的守军擒杀,叛军寸步难行,被生擒的将校却有80多人,攻!日以继夜的攻,前仆后继的攻,几十万大军轮番上阵打车轮战,睢阳,依旧巍然不动。尹子奇的眼睛充了血:睢阳这是怎么了!         缩在城里不出头也就算了,睢阳人居然敢以劣势的兵力出城反攻!在围城三个月以后,张巡亲自率领敢死队两次出城奇袭。大将南霁云匹马当先,率领守军冲击叛军大营,在这些衣衫褴褛的睢阳守军冲击下,身经百战的安史叛军居然全线崩溃,南霁云弯弓射箭,直飞叛军主将尹子奇而去,这下尹子奇的眼睛也用不着充血了,它被射掉了。      经过这次大败,叛军退兵数十里,睢阳的警报却并未解除,经过了补充的叛军再次重兵合围睢阳,有了前次的教训,尹子奇领教了张巡的厉害,他拿出了最后一招---困。 困,长久的困,重兵合围,断绝外援,就打不死你,拖也把你拖死。尹子奇喷火的独眼里只有这坐钢铁般的坚城到了五月,睢阳的粮食吃光了,到了七月,城里的麻雀,老鼠,树皮,纸张,一切吃的东西都吃光了,城池的能量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一点一点的消耗。叛军再次发动了进攻,张巡亲自立在城头与饥饿的士兵们一起战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叛军攻击失败,居然还有200多叛军临阵倒戈,投向了睢阳的阵地。尹子奇怒了:这个张巡真是个疯子,他不但自己疯,还会带着别人一起疯。      张巡不疯,他不想无谓的牺牲,他先后派了几路人马向外求救,南霁云突破层层围困,终于找到了唐朝贺兰进明的部队,谁想那是个草包,不管南霁云如何流泪哀求,贺兰进明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还想借机挖墙角,将南霁云留在自己身边,悲愤之下,南霁云跺下一只手指后离开。他知道,睢阳的命无法挽救,本可置身事外的他,却招募了几千援兵赶回去,与一起生死与共的弟兄们共存亡,再次冲破封锁线的南霁云将求救失败的消息带回了城内,那一天,全城都哭了,可擦干眼泪,依旧挺戈持矛,用灼灼的目光告诉对面的敌人,宁死不降!      粮食吃光了,张巡忍痛杀掉了自己的妻子,甚至杀掉了城中的老弱充做军粮,这不是残忍,而是将亲人的灵魂与愿望化在自己的血肉中。就这样,睢阳坚持到了十月,城中的老幼妇孺全部死光,仅留四百多残兵,一个悲壮的深秋,叛军终于攻破了城池。睢阳,以一坐弹丸的小城与全城的老弱,将强悍的安史精锐军团阻击十个月之久,他们没有什么可惭愧的,每个人,无论是生是死,都是英雄。这难道仅仅是某些人所批判的“愚忠”吗?      睢阳的守将们确是忠臣,城破后,张巡与南霁云被尹子奇以残酷的剐刑杀害,至死不屈。太守许远被押送洛阳,惨遭杀害。然而事隔多年,他们却被演绎成一种争论:你们要尽忠,为何拉上全城人陪葬。拿人肉当军粮更是灭绝人伦。时至今天,多少“道德主义者”们如此这般的振振有辞。可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很无耻的说法。      安史之乱是什么?不是简单的封建王朝权位争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文明破坏,安史的叛军是一群彻底的破坏者,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唐王朝的繁华不复存在,若无睢阳的挺身而出,富庶的江南势必要遭到相同的浩劫,这就是睢阳所做的牺牲,非为李唐一家王朝,而是为中华文明的延续与复苏所付出的沉重的代价。那些献出生命的军民们,对他们讲忠义的教条,或许懂都不懂,但他们却懂得一个精神---责任!守住脚下的土地,挡住野兽般的叛军,这是他们用生命去完成的责任,他们做到了,那些所谓的“道德家”呢?又做到了什么?         睢阳失陷十三天后,唐王朝的增援大军终于赶来,他们打退了叛军,收复了这坐伤痕累累的城市。睢阳之战,成为了安史之乱的重要转折点,唐朝保住了如生命线一般的江南地区,留下了收复河山的资本。睢阳,因为它沉重的牺牲与贡献,即使到一千年以后的今天,依然有理由成为一块见证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华表,所有的人,所有的那些生命,都应被我们好好的纪念。      一千三百年前的河南大地上,有一坐小城在顽强的战斗,那里的人们以一种坚强的信念抗争到生命的最后一息,然后目光灼灼的离去,透过他们沉重的背影,活下去的人们惊讶的发现,历史因为他们的牺牲悄悄的改变。 五、幽州之战---公元979年,契丹辽国VS宋朝     打仗的人常说一句话: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那么有没有这样的战争:一方在天时地利人和三样全占,己方在兵力与技术装备都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到最后却输的一塌糊涂。谁摊上这样一仗都会觉得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偏偏有人摊上了,比如……宋太宗赵匡义。             他于公元979年亲自指挥的幽州之战,仿佛是中国足球队阴沟翻船,该占的优势全占了,基本围着人家的城门打,多少次临门一脚就是不进,反让人家一次快速反击见血封喉,真是倒霉到家了,正如牛群冯巩的相声所言:亚运会啥最臭,中国足球的临门一脚最臭。比比看的话,幽州之战宋军的表现,真是衰到家了。                可这样的仗打不赢怨谁呢?怨运气?巴西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感叹:“上帝在帮他们踢球”。赵匡义呢?他怨不了上帝,只能怨一件事----他犯傻。    这位赵家天子在历史上也算赫赫有名,哥哥是开国皇帝,自己是第二任皇帝,哥哥太祖赵匡胤横扫中原,指哪打哪。当弟弟的虽说治国还说的过去,可论起军事才能就差远了,按说这也不算坏事,赵匡胤毕竟给他留下了丰厚的军事家底---宋初的军事实力是非常强大的,又有曹彬和潘美这类军事才能卓越的将星。可打仗怕就怕领导瞎指挥,赵匡义非要亲自挂帅,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当时北宋的军事形势真不错,北汉已然平灭,传统汉区归于统一。三十万宋军士气高涨,兵锋直指中原政权的传统国土---被契丹辽国占据的幽云十六州。幽云十六州自然应当收复,这不仅是国家面子问题,更是国土防御问题,幽云十六州是中原政权防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屏障,失去幽云十六州,中原政权将无险可守。出兵自是没错。宋军一路上势如破竹,不仅占当地人口多数的汉族百姓群起声援,连契丹的守将也纷纷乞降,事情出人意料的顺利,三十万宋军很快就兵临幽云十六州的最后一道关口---幽州,将其围的水泄不通,光复国土的荣耀,似乎如探囊取物。     论天时,宋军节节胜利,士气高昂,论地利,幽州只剩一坐孤城,被优势的宋军重重围困,论人和,当地百姓纷纷响应,真是“簟食壶浆迎王师”,该有的条件全有了,怎么看,宋军的胜利都没跑了。宋太宗令旗一挥:总攻!     可赵匡义恰恰忘了一句古话----困兽犹斗。 三十万宋军齐上阵,攻城车,投石机,神臂弓,床子弩,火药,一切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全拿上来招呼。宋朝的重甲步骑兵前仆后继,轮番的朝着城墙冲锋,主力部队从幽州的四个城门同时攻击,没啥主攻副攻,全打主攻,这招电视剧《亮剑》里李云龙打日本的时候用过,可热兵器时代打鬼子管用,冷兵器时代打契丹人却未必管用,遭遇重围的幽州守军在绝境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奋力抵挡宋军的攻势,幽州的守将正是大名鼎鼎的辽国汉族名臣韩德让,宋朝知道此人,是因为他是辽国萧太后的小情人,但事实证明,他不仅床上功夫了得,战场上的功夫更了得。      宋军仗着人多,几十万人轮番上阵,日夜攻城不息,可韩德让却让宋军见识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他合理的分配了四个城门的兵力配置,使四个城门同时抵挡住了宋军的进攻,他亲自在城头上指挥作战,作为一位熟读兵书的汉将,他将各种汉家兵法里守城谋略发挥到了极致,以细致的安排与针对性的防御措施,构成了一个立体式的防御体系。一次次顶住了宋军的猛扑,相比之下,宋太宗很有文艺细胞,常命令几千士兵光着膀子站在城下,拿着大刀原地表演“刀舞”,这是打北汉的时候用的办法,目的在于瓦解军心,可相同的招用一次管事,第二次却未必灵,城头上的契丹守军见怪不怪,照样玩命抵抗。连攻数日,宋军寸步难行。      战场上没占到便宜,宋军在“地下工作”战线上倒取得了意外收获,幽州都指挥使李扎勒灿(契丹人)火线投降,幽州的防线终于出现了缺口,宋军蜂拥而上,一举攻破外城,突入城内。同时,幽州城内的许多汉人百姓也组成“游击队”到处搞破坏,幽州陷入了混乱中,内外交困下,韩德让再次发彪,他整顿兵马浴血奋战,竟然将攻入城中的宋军又赶了回去。此外,他还充分体现出“思想工作的重要性”,在战后抚恤慰问城中的汉人百姓,推心置腹,使那些原本抵触契丹的军民们大受感动,众志成城,共同抵抗宋军。至此,幽州城最大的危机得以化解,宋军失去了最好的破城时机,师老兵疲,原本唾手可得的胜利,天平已经渐渐倾斜了。      饶是韩德让才略非凡,但碰的头破血流的原因,怕是还要从宋军自身指挥找,赵匡义一味的猛攻,却没见宋军拿出灵活的进攻方式来,只知道把几十万人堆到城下拼消耗,好不容易利用敌人内讧的机会攻进城去,后续部队却没有及时跟进,导致原本攻入城的先头部队全当了炮灰,安排士兵表演剑舞更是可笑。仗打到这份上,真让人不服不行。      急的上火的赵匡义却忘了第二个事情:打援。      幽州告急,又是太后的小心肝困在城里,辽国不可能不救,精锐的契丹骑兵军团很快向幽州进发了,可事情还不算严重,只要以重兵围城,又以足够的兵力和有利地形阻击住援军,切断彼此间联系,把围点打援的政策坚持到底,以宋朝的国力,收复幽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宋军急于求成,不断的把担负打援任务的宋军特别是骑兵调到幽州城下,这样,担负阻击援兵任务的宋军兵力日益单薄,饶是如此,宋军依然接连阻击住了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的冲锋,为攻城部队赢得了时间,可赢得时间比不上主力部队浪费时间,这样,宋军猛攻幽州,外围的辽军猛攻打援的宋军,双方谁也不能前进一步,在相持中苦苦煎熬。谁先打开突破口,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这时候,另一位辽国猛将登场了---北院大王耶律休哥,这位在评书里经常被杨家将修理的倒霉蛋,在历史中却是辽国最杰出的进攻天才。他率领辽国王牌骑兵部队赶到了幽州城外的高粱河,面对宋军打援部队的步兵方阵,耶律休哥没有象赵匡义一样傻攻,而是针对性的先派小股骑兵部队假装败逃,诱使宋军重甲步兵脱离阵地追击,接着,辽国主力骑兵部队充分发挥机动力优势,将被诱出阵地的宋军步兵合围,这样一来,辽军化被动为主动,坚固的宋军步兵阵线终于被冲得大溃,辽国骑兵钢刀飞舞,肆意砍杀着宋军步兵,高粱河一败,宋军坚固的阵线仿佛是被冲开一个缺口的堤坝,顷刻之间全线坍塌。关键时刻,幽州城里的韩德让也主动出击,向城外的宋军发起了迅猛的反冲锋,内外夹击之下,师老兵疲的宋军终于崩溃了!      溃败!全线的溃败,原本士气高昂的宋军此时军心丧尽,胆气全失,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契丹铁骑屠杀。步兵在溃逃,骑兵在溃逃,三十万宋军丢盔弃甲,无望的逃命。即使是宋太宗本人,也是坐着驴车狼狈逃窜,身边的嫔妃侍从连同御用器具,全成了辽军的战利品。辽军接连追杀数十里,原本志在收复河山的三十万北宋精锐之师,在宋太宗的荒唐指挥下,至此全军覆没。      幽州,得救了,宋朝,从此没救了。      幽州,从此成为了宋军最恐惧的城市,几年后宋朝再次北伐,连幽州的边都没碰着就败了,还搭上了老将杨业。一百多年后,面对已经被女真人打得奄奄一息的辽国残兵,宋朝再次攻打幽州,依旧丢盔卸甲。幽州成了宋朝人永远无法迈过的一道障碍,仿佛中国足球的“恐韩症”一样,永无克服之日。         幽州之围,是几乎决定了宋朝此后三百年命运的关键战役。失去了幽云十六州的宋朝不仅失去了天然的防御屏障,从此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更失去了中原政权传统的战马产区,自此再无法组建高素质的骑兵部队。在骑兵决定胜败的冷兵器时代,这几乎已经注定了宋朝的国运。        收复幽州,如唐朝击突厥,明朝收大都,本是对宋朝国运有着鲤鱼跳龙门般意义的一道关口,却终于未能迈过去。兵败的宋朝终于失去了传统汉民族政权威服四夷的胆气,开始了守内虚外的统治政策,终于两次品尝到了亡于异族政权的痛 。 六、合州钓鱼城之战---公元1259年 南宋 VS蒙古帝国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没有攻不下的堡垒。横扫天下的蒙古可汗蒙哥倘是听到此话,会不会在棺材里气活过来?一千年前,他用相同的话语鼓舞着他勇敢的战士们,然后一次又一次率领那支横扫欧亚的蒙古虎狮在钓鱼城下发起了决死般的冲锋,终于……把命丢了。      涛涛嘉陵江边,巍巍钓鱼山之上,便是那坐令蒙古人肝肠寸断的死亡之地---钓鱼城。相传混沌初开时,青华大帝曾在此钓鱼,以此救济了一方饥荒中的百姓,钓鱼山即因此而得名,南宋重庆知府余玠修筑这道铜墙铁壁时,亦因此而命名,数年之后,这坐他亲手打造的钢铁堡垒,竟然钓到11世纪人类战争史上最大的一条鱼,历史的滚滚洪流在此处转弯,蒙古帝国奔腾不息的扩张脚步自此戛然而止,无数苦难民族的命运,都将为这坐伤痕累累的小城所救赎。         从1236年,蒙古帝国第二代可汗窝阔台悍然撕毁与南宋的和平协议,对南宋转入全面战争开始,至蒙古帝国第四代可汗蒙哥汗亲征四川,宋蒙战争已经整整持续了18年,18年来,多少横扫欧亚的蒙古名将碰得头破血流,多少蒙古士兵一去不返,窝阔台死掉了,可战争远未结束,继任的蒙哥坚信,凭借蒙古战士一往无前的决心,凭借蒙古帝国横扫天下的兵威,他一定可以完成叔叔窝阔台未曾做完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错了!      公元1258年,蒙古可汗蒙哥率军翻越六盘山进入四川,企图打开灭亡南宋的突破口,这是一支集中了蒙古帝国所有精华的王者之师,包括由哥萨克骑兵组成的阿速军,由蒙古精锐骑兵组成的本部军马,以及由汉人水师天才史天泽统领的蒙古水师。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蒙古大军终于跌跌撞撞的进入了四川腹地,从成都到阳平关,四川地区三分之二的州县落入蒙古人的囊中,四川危急,南宋危急,蒙哥可汗的马刀,已然顶在了南宋王朝的肺管子上,得胜后的蒙古人士气高昂的向着他们此战的最后一个目标---重庆进发。他们的刀锋顶在了重庆的门户----合州钓鱼城。      然而一切就在这里结束了,烽火与杀戮都将在这里止步,蒙古大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将在这里破灭,蒙哥可汗那自以为骄傲的生命,也将在这里终结。 钓鱼城,是决定蒙哥此次南征战局成败的关键,它上可控三江,下可蔽重庆,是支撑整个四川战局的防御要塞。钓鱼城若失,四川地区就再无险可守,南宋的西线战局将全线崩溃,因此,重庆知府余玠一直把打造钓鱼城防线当做一个大工程,在他的苦心经营下,钓鱼城构筑起了严密的防御工事,依山而建的防御堡垒易守难攻,南宋四川地区一切可用的兵力全都集结于此,对面是蒙古可汗御架亲征的王牌军团,钓鱼城,此刻已不仅仅是一个防御工事,而是一场以千百万人生命为代价,连接两大王朝命运的血腥战争赌注。      当蒙哥可汗亲临钓鱼城下时,面对这严密的防御工事,他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险要的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堡垒,仅凭常规攻击,想拿下此城池是绝无可能。但这却是蒙古大军必须要啃下的硬骨头。蒙哥先派南宋降将晋国宝入城劝降,守将王坚没和他废话,手起刀落将这个败类剁成肉酱,也把响亮的声音传给了城外的蒙古人:宁死不降。      蒙哥倒不意外,入川以来,他已经在大大小小的城池面前经历过如此这般的坚决抵抗,可那些坚固的防线终未能阻挡住蒙古大军的马蹄,这次,他相信也一样。      钓鱼城却告诉蒙古人:这次不一样。      攻击!全线发动攻击,蒙哥知道,钓鱼城仿佛是一棵生在嘉陵江边的坚韧老藤,必须要先去枝,剖叶,然后才能连根拔除。从1259年正月开始,血腥的硝烟笼罩了钓鱼城,蒙古军先是相继占领梁山城,礼义山城,合州旧城等周边地区,蒙古水师也封锁了嘉陵江南北出口,至此,钓鱼城已被困成一坐孤城,与外界的联络全部断绝。经过了一个月的扫荡外围,蒙古军从二月开始全线发动了进攻,五万蒙古精锐亮出了雪亮的马刀,如群狼一样恶狠狠的向钓鱼城扑来。      开打了蒙古人才明白,这仗,真不是人能打的。      钓鱼城,坐落在钓鱼山上,三面环水,山势险要,相对高度300多米。要打钓鱼城,就得先爬山,再爬墙。      这可苦了那群马背上长大的天之骄子们了,下了马去爬山,爬到山上气没喘一口,就被城头守军弓箭石头的招呼。好多蒙古兵连城墙根都没摸着,就被对手打进了嘉陵江。蒙哥从中军台远望去,密密麻麻攻城的蒙古兵仿佛雨点一样掉进嘉陵江喂王八。好不容易有蒙古兵冒着枪林弹雨接近了城头,守将王坚早就想的周到呢,长矛兵把城墙护的象刺猬一样,费尽千苦万苦抵达目的地的蒙古勇士们,接二连三的被宋军的长枪串成了麻花。蒙哥一阵憋屈:戎马几十年,哪打过这种窝囊仗。  陆地不行就从水上来,蒙古汉将史天泽的水师出动了,这支蒙古人为对付南宋水师不惜血本建造的精锐舰队果然厉害,先在钓鱼城东门全歼了宋军水师,继而护送着敢死队从城东北强滩登陆,可水上能打,上了岸就不一定灵了。登陆后的蒙古军先后向城东登奇门,东胜门,镇西门。   等地接连发动强攻,一度攻上了钓鱼城东北的城头,可终被顽强的守军打了回来,最危险的一次,蒙古军已经完全占领了东胜门,可从东胜门败退的宋军趁夜组成敢死队发起自杀式冲锋,居然又重新把城头夺了回来,战机稍纵即逝,之后蒙古军数度发起反扑,终未再接近城头一步。      水上不行,那就继续爬墙,爬墙不成就从水上来,之后的日子里,从水上到陆上,从登陆到爬墙,蒙古军来来回回的折腾,前仆后继的敢死冲锋,可钓鱼城的守军更顽强,管你从哪来,打你没商量,就这样折腾到四月份,数万蒙古军困于钓鱼山下,始终不能前进一步。      关键时刻,蒙古的后援部队来了,还带来了蒙哥最梦寐以求的武器---回回炮,这是当时世界上威力最大的火炮,专门用来攻城掠地,是无数南宋守军心头的噩梦,蒙哥来精神了,我打不下你,还轰不死你。蒙古军重炮一字排开,堆火药,上炮弹,点火,开炮!只听到一声轰隆巨响。蒙哥懵了:打雷了,下雨了,瓢泼大雨哗啦啦下,几十门火炮在大雨中全淋成了哑巴。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啊。      下雨了也不能放假,该打还得打,冒着倾盆大雨,蒙古大军又开始了从爬山到爬墙,从爬墙到串麻花,从串麻花到登陆,从登陆到下嘉陵江喂王八的来回折腾。下雨路滑,不管爬山还是爬墙都更加艰难,加上这些来自蒙古高原的战士们从没经历过这般潮湿的天气,军中瘟疫横行,非战斗减员无数,钓鱼城之战,已成为彻头彻尾的地狱之旅了。      就在蒙古军困于钓鱼城下受活罪的时候,南宋全国已然开始了总动员,中国南方各路的军队,无论远近全部齐集,奔着同一个目标---增援钓鱼城。钓鱼城之战已非一场简单的城市攻防战,而已成为一场宋蒙之间增援打援的肉搏战,围绕着钓鱼城这个小小的核心,方圆几百里的地区都打翻了天。重庆守军几度北上增援,与蒙古打援部队展开浴血奋战,四川制使吕文德集结精锐舰队冲击嘉陵江北,与蒙古史天泽的精锐水师进行惨烈的搏杀,至此,宋蒙双方在钓鱼城周边形成了犬牙交错的肉搏态势,打到六月,双方精疲力尽,谁都不能前进一步。  蒙古军中不是没有明白人,在几次军事会议上,大将术速忽里就力主尽早撤兵,可蒙哥不答应,我堂堂蒙古勇士,连个小小的钓鱼城都打不下来,这不是笑话么。钓鱼城守将王坚却不消停,几次打开城门发动反扑,竟将蒙古的攻击部队杀的大溃,从一月打到六月,蒙古大军越打越疲惫,钓鱼城却越打越精神。蒙哥汗要急疯了,硬打不行就来软的,蒙古军先锋汪德臣胆大,单骑一人来的城下劝降,什么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磨破嘴皮子说了一堆,这次王坚态度好,很亲热的寒暄了一会,末了把手一挥,大块的石头齐向汪得臣身上招呼,饶是汪德臣躲的快,还是给砸成了内出血,回去没几天就死掉了。汪德臣之死,蒙哥大为痛惜,连着几天唉声叹息。仗打到这份上,进也不能,退又丢人,真是难哪。      不过蒙哥可汗,你也用不着为汪德臣之死痛惜,很快你就可以去见他了。      汪德臣死后,蒙哥大怒,决心在钓鱼城外修筑高台,在高台上安置火器,企图发动最后一次决死冲锋。蒙古人干工程的本事还不错,没几天高台就建起了,蒙哥亲临现场视察,却被钓鱼城守军看了个正着,一颗炮石准确无误的朝蒙哥砸来,蒙哥躲闪不及,当场中弹,算是“为国捐躯”了。      消息传来,蒙古军全营悲痛,终于悄无声息的撤退,但是,相信那些被钓鱼城折磨到疯狂的蒙古将士们心中还有另一个念头:解脱了,这次是彻底的解脱了。终于可以撤了。      钓鱼城之战,终于以它坚韧的防守,以全城军民的浴血奋战,胜利的拉下了帷幕,西方人将钓鱼城唤做“东方的麦加”,因为,它的胜利真的改变了历史的进程。本来在蒙哥死前,蒙古的另两路大军在东线和西线已经深入到南宋的腹地,若无此战,南宋的灭亡怕是要提前20年,若如此,迎接中国南方汉人命运的,怕是血淋淋的种族屠杀,一如蒙古军征战阿拉伯时的样子,正是这一战打醒了蒙古人,使蒙古人终于放弃了以外屠杀式的征服政策。更重要的意义在于,蒙哥之死使蒙古帝国在西方战线全面撤军,蒙古帝国向西方国家的扩张步伐终于停止,毫不夸张的说:钓鱼城一战,救了无数民族的命。      蒙哥身死20年后,忽必烈建立的元朝统一了中国,小小的钓鱼城依旧无数次的顶住了蒙古大军的进攻,在天下一统的背景下,公元1279年,钓鱼城守将王立在得到元军绝不滥杀无辜的承诺后终于开城投降,以和平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其抵抗之峻烈坚韧,即使是残暴好杀的蒙古大军,也最终由衷的敬服。钓鱼城,不仅仅是一个朝代,一场战争的见证,西方人说的没错,它是东方的麦加,是中华民族热血与灵魂的见证。      中国不会亡,中国一定强,只要每个国人的身躯上,都生着钓鱼城的硬骨头。 七、襄樊之战---公元1236年至公元公元1273年,南宋VS蒙古元朝      小小的钓鱼城以它的坚硬令几代蒙古可汗头痛,可相形之下,荆楚平原上的襄阳和樊城两坐重镇才是蒙古人的大麻烦,钓鱼城再硬,不过是山头一坐弹丸小城,今天打不下还有明天,今年打不下还有明年,随时召集人马随时开工,甚至就象蒙古名将术速忽里无数次建议的:实在不行咱改道?事实证明,继承蒙古汗领袖地位,完成中国一统的忽必烈就是这么做的。      可襄樊重镇却不同,如果说钓鱼城是啃不动的硬骨头,襄樊防线却是陷进去拔不出的泥潭,不是泥潭最终被踏成平地,就是冲锋者尸骨无存!全身而退?那是做梦!不战胜则死才是硬道理。      在宋蒙战争的大版图里,荆楚平原上的襄樊重镇仿佛一把刀子直顶在蒙古人的胸膛上,饶不过也躲不开,啥避实击虚啥躲其锋芒都统统一边去,襄樊防线是南宋国土防御的核心,是蒙古大军南进的跳板,襄樊之战谁得胜,谁就死死扼住了战争命运的咽喉。襄樊的较量注定是针尖对麦芒的血火攻杀,动手就要干到底,开战便永无宁日,倾国相搏,一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20世纪70年代,一位叫金庸的武侠大师以这段惨烈的历史为底料,以生花妙笔描绘出三部令全球华人都耳熟能详的武侠故事。也正是拜金老先生的奇思妙想所赐,提起那场荡气回肠的战争,许多人脑袋里首先浮现的是天上飞来飞去的大雕,是郭靖风卷残云的降龙十八掌,是包罗人间万象智慧的武穆遗书,是杨过黯然消魂的悲情和小龙女长袖飘舞的华彩,空穴来风的故事在现代电视艺术的包装下掀起一代又一代的收视率奇迹,香港拍,台湾拍,中央电视台跟着拍,四大天王演,四小天王演,超男快女们争着演,选个演员闹个绯闻都被无聊媒体当回锅的冷饭炒来炒去,却很少有人关注:那段真实的历史是怎样的模样?      大雕是绝种了的,降龙十八掌是忽悠人玩的,武穆遗书是不存在的,神雕侠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真实,是宋元两国那场血火交织的战争,是以身许国的慷慨,是力战不屈的激昂,是猛士断腕的叹息,是国破山河在的悲怆。      自1236年蒙古军挥兵南下开始,襄樊两城便陷入长达三十七年的暴力与仇恨中。窝阔台崩了,蒙哥汗接着干,孟拱过世了,吕氏兄弟接着守,几代人千百万条生命,威服天下的荣耀与守土保国的责任,俱交织在这两坐小城之下,在岁月无情的流逝中,风化成凝血的篇章。关于这一切,千言万语,多少的生死相搏,多少的良将奇谋,多少的战例经典,却只汇成三个词:天命,信念,民气。      说天命,襄樊真的倒霉的很,不止因为敌人太强,老话说,堡垒都是内部攻破的,三十七年来,襄樊军民最大的敌人,恰恰却是他们誓死捍卫的领导---南宋。要给这个朝廷的最后时光写个总结鉴定,怕是只有四字评语:瞎搞!胡闹! 公元1236年,蒙古军第一次进攻襄樊,那一次他们打了个开门红,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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