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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年说虎子
--杂谈馆藏文物虎子
摘要：
关键词：虎子 溺器 用途
引言：
在博物馆藏品中, 常可见到一种被称为“虎子”的陶瓷器, 有普通虎子，还有四足虎子，它们虽大同小异, 历来人们对它的用途却说法不一。有溺器说、盥洗器说、酒器说、水器说、洒水器说等, 各说都举出了自己的理由。于是, 在不同的论著、图册、辞典中, 便出现了一器多释的现象。那么“虎子”究竟作何用途? 又为何被称为“虎子”呢? “虎子在后世又有什么发展变化呢？”，笔者拟通过出土资料, 结合文献、民俗, 对它的用途及相关文化作必要探讨。
正文：
虎子用途之争
关于“虎子”的用途，各种文献记载已较为详细，人们一般将其作为溺器看待。然而自
“赤乌十四年”纪年青瓷虎子发现以后，有许多学者对其用途产生置疑。因为当时出土了有“赤乌十四年会稽上虞师袁宜作”铭文的虎子, 一些学者认为溺器上刻帝王年号与封建制度不符，工匠刻自己姓名于溺器之上与社会习俗不符，溺器放置于死者头前的平台上与生活习俗不符，因此否定虎子是溺器。于是便有人认为虎子是酒器或茶器，而更多的人则反对上述两种观点，坚持认为虎子是溺器。其实,，这“赤乌十四年”的这种推理是难以成立的。从出土众多的民窑陶瓷上看到, 古代刻划帝王年号及工匠姓名的器物并不罕见, 湖南湘阴窑遗址中出土的东汉青瓷罐上就刻有“汉安”年号，除此之外还有人认为虎子是酒器或水器，不是溺器。可是从出土的情况看，虎子都出于男性墓或夫妻合葬墓的男性一边，而且都放在死者脚边或单置一处。山东沂南汉代画像石中有一幅涤器图，图上有一仆人在庭院里手持笤帚扫地，身后有一口大水缸，地上放着一只虎子。这种随便放在地上的虎子绝不会是酒器，而虎子的造型与结构也不适宜用来作取水工具。所以笔者认为，从众多的文献记载以及虎子特殊的器型观察，断定多数虎子为溺器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也不排除有少数虎子有其他用途，需要说明的是，作为溺器的虎子，只能是男性所用的溺器，而非女性所能使用。
虎子名称来历
“虎子”这一名称出于汉代，《史记·万石列传》集解：“贾逵解《周官》：威，虎子也。窬，行清也。”《说文解字》释“楲”曰：“楲窬，亵器也。”孟康曰：“窬，行清中受粪者也，东南人谓凿木中空如曹谓之窬。”段玉裁注《说文解字》时肯定了贾、孟二人的说法：“虎子所以小便，行清所以大便。楲窬二物，许类举之。”通俗地说，楲即虎子，就是夜壶，窬，就是马桶。南方的东汉两晋墓葬中常常出土一种有提梁的长圆形瓷器，器口开在一端的斜上方，因为它往往做成蹲踞的虎形，所以被叫做虎子。
夜壶为什么叫“楲”呢？原来威和畏同音，可以通借；因为是用木头做的，所以加上木字旁。《西京杂记》记载李广和他弟弟一起打猎，射死一只卧虎，便“铸铜象其形为溲器。示厌辱也”。虽然是个传说，但它说明把夜壶制成虎形并名之为“威”（畏）反映了古人对老虎既畏惧又厌恶并希望制服它的心情。不过，汉代以后人们都根据其形状称之为虎子，楲这个名称渐渐鲜为人知了。
虎子的一般属性
六朝的虎子都是青瓷的，汉代还有铜虎子、陶虎子和木雕彩绘的漆虎子。1980年长沙新火车站附近的一座战国墓中出土了一件漆虎子。全器用两块木料拼合而成，镂空雕刻出口、腹、眼、耳、四肢，尾巴卷到脑后成为把手，器内外髹黑漆表面用黄褐色绘成云凤纹。美国华盛顿福雷艺术馆也藏有一件类似的漆虎子。1985年镇江谏壁王家山一座春秋晚期墓中出土了一件铜虎子，椭圆形的器身两侧分别铸有两只蜷曲的兽足。这是现在见到的年代最早的虎子。
最尊贵的虎子由精美的玉质制成, 并由朝中权臣“侍中”提着, 在皇帝出行时躬候于左右，足见此“以玉为虎子”的双重身价。不过, 因为玉价的昂贵, 于民间并不通行。
玉、铜、陶三物相较, 价格唯陶为低。况且汉时, 由陶器进化出的瓷器已经相当发达, 故民间通行的搜器, 多以瓷来制作。
“虎子”作为溺器的代名称产生于汉代, 盛于三国两晋。虽然虎形溺器西汉时已在上层社会中流行, 但流传到民间并用陶瓷制作则应稍迟, 故目前还只在东汉墓中发现。把蔑视和战胜虎的教育思想融于溺器文化, 是汉代尚武之风极盛时的必然产物, 为的是教育男孩从小就要有敢抓老虎尾巴并把尿溺到老虎口中的英雄气慨。随着社会风尚的转变, 东晋以后, 溺器造型又逐渐恢复到简单实用, 多为球形腹, 也有椭圆、扁圆形和长方形，老虎的口、眼、四肢都已不见，只剩下茧形或圆形的身体。由于风俗的转变，人们也不再用它来陪葬，所以后来的墓葬中也就很少见到虎子了。以后虎形溺器已少见, 但“虎子”作为溺器的代名称却在民间流传至今。不过直到今天偏远地区民间仍然在使用它，医院和农村里男性使用的便器还保持着虎子的基本特征。

结语：
随着住宅的现代化, 有了带卫生间的配套居室, 虎子已失去了在普通家庭中存在的意义，随着国民文化素质提高和新闻传媒手段的现代化, 也不须再寓教于溺器之上了。但是, 一些旧城镇居民家中仍可见到各式造型的陶瓷虎子。医院中行动不便的病人及老人所使用的溺器造型则更趋简单, 材料更轻便,多用搪瓷或塑料制成。但它毕竟属于虎子的后代延续至今。

参考文献：
“虎子”也得称文物；叶文宪；天津日报
“虎子”的用途与相关文化；李　铧　郑淑霞；《文物春秋》1999第二期
兽子· 虎子· 马子 —搜器民俗文化抉微；李晖；《民俗研究》2003第四期
也谈“ 虎子”与“ 马子”；冯双元；《东南文化》2006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