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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宋初期文学.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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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宋初期的诗歌 北宋初期文学,指的是自赵宋建国(公元960年)至仁宗天圣年间(1030年,此年欧阳修中举并正式登上文坛,掀开北宋中期文学的序幕)时间段的文学。这一时期的文学,具有相对独立性。如苏轼就讲:“宋兴七十余年,民不知兵,富而教之,至天圣、景祐极矣,而斯文终有愧于古。”(《六一居士集叙》)北宋于公元979年灭南汉后,又经过近十年时间,相继编成了大型类书《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等,刊刻完成了《大藏经》等,成为北宋重建文化的标志性成果。正是在此阶段,从割据政权入宋的五代文人逐渐凋谢故去,而北宋政权新培养的文士渐次养成。由此,从雍熙四年(987年,宋太宗年号)至仁宗明道(1023年-1032年)年间,北宋政权培育的文士开始展现其光彩,他们努力探求新的文学范式,形成了新的文学风尚,在诗坛上产生了“宋初三体”即白体、晚唐体与西昆体,在古文方面则有以穆修为代表的文人探索,在骈体文方面又有杨徽之、钱熙、吴淑、许洞等人顺承五代传统而时有出新。这些努力,为后来者如田锡、王禹偁、杨亿、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所继承和发扬,北宋文学面貌才终于初步形成。 第一节 宋初文坛 五代时期,政局混乱,各地割据势力飞扬跋扈,视民命如草荠,统治阶层内部篡弑极为频繁,地方官吏往往横为不法。五代十国时期人们遭受的苦难,已经到了相当悲惨的程度。北宋建立初年,全国户口从唐末的490多万户下降为330多万户(《文献通考·卷十》)。苟活于乱世中的士人,多采取“明哲保身”的人生谋略,气节沦落。仕四朝的“不倒翁”冯道,以毫无政治忠贞为荣: 孝于家,忠于国,为子、为弟、为人臣、为师长、为夫、为父,有子、有孙。时开一卷,时饮一杯,食味、别声、被色,老安于当代,老而自乐,何乐如之”(《新五代史·卷五十四》)。 类似冯道这种毫无政治品格的官僚,却成为当时士大夫乐于仿效的对象。欧阳修统计五代时有气节的人物说: 全节之士三,死事之人十有五,皆武夫战卒。 而没有“全节死义”的士大夫。有重臣巨宦率先丧志弃节作表率,五代社会风气在中晚唐“大历之风尚浮,贞元之风尚荡,元和之风尚怪”(李肇《唐国史补》)的基础上,继续向着缺少廉耻、不问世务、寄情声色发展。西蜀 城中之人子弟,不识稻麦之苗。……屯落闾巷之间,弦管歌诵,合筵社会,昼夜相接。”(《蜀梼杌·卷下》)。 知识分子普遍对政治表示了绝望,他们要么选择隐居以避祸,要么是混世以度日,官僚及士人道统沦丧成为整个社会的风尚。此种风气,引导着诗人把笔触抒写自然界景物与自我感受上来,造成了诗歌气象的萧瑟衰萎,与之相应,诗歌体制也以短小的五七言律绝为主 张兴武统计五代七位代表作家的诗作,五七言占到了诗作总数的90%以上。见其《五代作家的人格与诗格》,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05页。 。 五代整个社会的混乱与杀戮,诗人求仕无门或者是已宦士大夫长期沉滞下僚,救国立功的人生抱负不能实现,给他们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五代很多士人感慨于离乱的遭际,品味着悲欢无助的人生,有抱负而无从施展,有才能而落拓江湖,有谋略而不被重用,诗人怀着悲苦、绝望的心情,吟咏、品味着时代的苦楚,一发为清冷感伤的诗文风格。另一方面,适应着统治阶层追求享乐淫靡的生活以及娱乐的需要,五代文学亦有绮艳、靡丽风格,这主要从五代词中表现出来。另外,五代统治者以弓马杀戮、争夺权势为急务,视写作诗歌为“废务”,所需以武人为先,取士多以背诵、识字为主,并不注重考察士人的诗赋才能。这种情况,也导致了知识分子之诗作关注自身性命、感受、爱好等过于关注政治、道义与时事。除此之外,此期政治斗争的惨酷,士庶毫无把握的人生,造成了人们以道佛为寄托。道佛义理引导人们离弃世间感触与事物,要求不执著于物,这也使诗歌缺少真性情,诗歌题材由之向着抒写自然之物倾斜,诗歌风格随之发生了变化。可以说,五代诗歌的清冷、绮艳、感伤、气象萧瑟与缺乏刺讥,以及用词浅切、多用俚俗语、重视雕琢锻炼,苦吟盛行、意境贫乏等特征,都是特定时代士人心理的折射。这是五代文学创作的实况,也是宋初文学发展所面临的现状。 宋初文学,就是从五代文学的土壤中开始成长起来的。入宋后,五代文学的儒之“道”的缺失,继续左右着当时的文学风尚,并影响着当时文士的艺术取法范式的选择。 北宋初期文学的过渡性特征与文学气象,表现为文学创作上的地域性特征。其突出特征为“降臣”文学创作与原北周文人群体文学创作。由割据地区入宋的士人中,李煜、徐铉、张洎、郑文宝、陈彭年、乐史、舒雅、钱俨、钱易、句中正、汤悦、赞宁等人的文学成就较高。而原北周入宋的士人中,宋琪、陶谷、卢多逊、扈蒙、王溥等人的享有声名,但文学创作却少有成就。 宋初文坛,由于宋初太祖、太宗对原割据政权入朝士人的猜忌、提防,致使由割据地区入宋的士人心怀恐惧,他们在入宋后不再象原先一样在诗文中表述情志,“颂美时政”、应酬交谊、表达闲适安逸心态,成为文学作品的主题。总体而言,虽然南方士人的创作水准远超原北周士人集团,但由于政治上太祖、太宗二朝北方士人政治上的优势,因此,宋初文坛起主导作用的还是由北方士人集团为主导的浅易文风。而这一风气,直接促使了“宋初三体”的产生。 第二节 宋初诗歌“三体” 赵宋鼎革之后,随之实施了一系列政治、经济和文化政策,对转变社会风气起到了巨大作用,这就必然影响到人们的文化心理,作为精神产品的诗歌,自然也就因为创作主体的心理变化而随之变化,宋初诗歌就在这一历史语境下,展开了前进的步伐。 不过,与宋初统治者倡导的右文政策相对应的,却是宋初君臣学术素养总体较低的现实。史载,太祖在建国后,官员因为文学粗浅而不敢应对南唐来使文学名士徐弦,太祖无奈之下,不得不亲自吟出了“月到中空万国明”的佳句。 傅璇琮等《全宋诗》。 而“乾德”年号的制订,却无论如何不能避开西蜀已有的年号。 《宋人轶事汇编》。 宋初重要谋士和宰执大臣赵普、王质等人,文学素养都非常浅薄,江北乏士的局面竟延续到仁宗、神宗时期。 司马光曾经与人争论取士是否应该照顾江北名额问题。见司马光《贡院乞逐路取人状》,《温国文正公文集》卷三十,四部丛刊初编本。 与之相联系的,是宋初馆阁大臣缺少文化底蕴、善于揣摩人主意图而缺少气节德行的不良政治和道德品格。 由此而言,宋初右文黜武政策的实施,其目的在于,既要确保江北原北周统治地区人心的稳定和统治的稳定,并提防南唐、闽越、西蜀等降臣的复辟图谋,又要不断提升文臣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影响,以渐次削弱武将割据坐大的政治隐患。作为应对措施,太祖太宗朝即贯彻“不用南人为相”的政治谋略,同时大加提升北人的文化层次,在科举时有所偏重北人,对南士则采取文化上的一系列措施,包括君臣唱和、大兴馆阁编书等,其目的显然含有上述意图。 真宗朝,为相“不用南人”已经被突破,如寇准、晏殊皆为南方人。这昭示出南北文化已经统合,北宋的统治基础已经得到巩固。 利用君臣唱和、馆阁唱和等手段,来提领、倡导和推行其政治策略,提升文人政治地位,是宋初崇文政策的重要内容。此期君臣唱和和馆阁唱和活动的内容,主要包括赏花钓鱼宴作诗唱和、赐宴唱和、结会或者集团唱和、节日唱和等,其中影响较大的是赏花钓鱼宴作诗唱和、结会或者集团唱和、赐宴唱和等三种形式。这些诗歌唱和形式,作为制度化的礼仪活动,含有重要的政治意图,成为宋初统治者昭示天下的风向标,是右文政策的具体表现形式之一。 君臣唱和、馆阁唱和,扩大了宋初诗歌的功能,提升了诗歌的社会地位和诗歌品味,“宋初三体”即白体、晚唐体和西昆体的盛行,都与之紧密相关 元代方回《送罗寿可诗序》曰:“宋铲五代之习,诗有白体、昆体、晚唐体”(《桐江续集》卷三十二),这就是“宋初三体”的来源。 。 一、白体 “白体”是指宋太宗、真宗时诗坛流行的学习白居易“闲适”、“浅易”、“通俗”一类风格的诗。“白体”以王禹偁为代表,诗学白居易,既学习白居易诗“非求宫律高,不务文字奇”的浅易风格,又承袭元稹、白居易诸人次韵、酬唱之习。其中较有成就者,主要有徐铉、李昉、王禹偁。 李昉,饶阳人,字明远,仕汉、周,后归宋。太宗时拜平章事。奉敕参撰《太平御览》、《文苑英华》、《太平广记》等书。李昉仕当五代,时诗坛上推崇冯道、杨凝式等人的诗歌风尚,诗风追求“浅近”。如李昉诗: 朝退归来只在家,诗书满架是生涯。吟成拙句何人和,按得新声没处夸。夜景最怜蟾影洁,秋空时见雁行斜。望君偷暇来相访,犹有东篱残菊花。(《偶书口号寄秘阁侍郎》) 诗人以浅近的语言,表达世俗生活的“义理”,有安于闲适生活的乐趣,也有“颂美时政”,表达对帝王知遇之恩的感激之情,诗句抒写了诗人闲淡的生活情趣和汲汲于富贵功名的人生追求,类似的诗作主题在李昉、李至等人的作品中比比皆是。 王禹偁(954—1001),字元之,山东巨野人。出身贫寒,983年进士及第,仕途蹭蹬,屡遭贬谪。因曾被贬黄州,故又称“王黄州”,有《小蓄集》三十卷。 王禹偁被宋人看作白体诗人,但事实上他的诗风与李昉、徐铉等人却同中有异。王禹偁自幼喜爱白诗,但与白居易早年多写讽谕诗、晚年退而写闲适诗的创作历程相反,王禹偁的闲适唱和诗大多作于早年,他晚年自编《小畜集》是对这类诗收录很少,表现出深刻的自省意识。这种意识使他从宋初白体诗人的群体中脱颖而出,也使他从学习白居易进而以杜甫为典范。相传他曾因作诗偶合杜甫诗句而写下了“本与乐天为后进,敢期子美是前身”之句(见《蔡宽夫诗话》),他还称赞“子美集开诗世界”(《日长简仲咸》)。对杜诗艺术境界的借鉴导致了对浅俗平易的白体诗风的超越,例如《村行》: 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何事吟馀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 语言晓畅自然,而情感含蓄深沉,体现出杜诗风格因素向白体诗风的渗透。      从总体上看,王禹偁的诗平易流畅,简雅古淡,在宋初白体诗中独树一帜,已初步表现出对于平淡美的追求。他的长篇诗歌叙事简直,议论畅达,已开宋诗散文化、议论化的风气。 总体而言,北宋人所谓学“白体”,其含义主要有三层。 一是学白居易作唱和诗,切磋诗艺,休闲解颐。诗歌唱和,本属文人闲情雅趣。由于其既富文化意蕴,又见才华性情;既可用于歌颂,又可怡情,且俗人不能为之,所以当国家初安,朝政多暇之际,元、白、刘诗歌唱和之举,就很容易成为文人士大夫竞相模仿的艺术休闲范式。太宗与群臣唱和,李昉与李至唱和,王禹偁与友人唱和,皆有效元、白、刘之意。 二效白诗浅切随意,不求典实的作法。白居易的诗分类虽多,但浅近易晓确为其共同特色。这种诗随意随时吟成,不重学问典故,作来比较轻松便捷。这就很适合休闲唱和,临场发挥。 三效其旷放达观、乐天知足的生活态度,以及借诗谈佛、道义理。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附论(乙)《白乐天之思想行为与佛道之关系》:“乐天之思想,一言以蔽之曰‘知足’。‘知足’之旨,由老子‘知足不辱’而来。盖求‘不辱’,必知足而始可也”。“总而言之,乐天老学者也,其趋向消极,爱好自然,享受闲适,亦与老学有关者也”。从前述李昉、李至、李宗鄂、王禹偁、晁迥等人的言论和诗作中,皆可见此学白之意。 二、晚唐体 五代宋初隐逸思潮造就了一个较为庞大的诗歌创作群体,因为这些诗人推崇晚唐贾岛、姚合诗风,诗歌创作也模仿贾、姚,故被称为“晚唐体”。“晚唐体”诗人只要有两部分诗人群体构成,一是九僧诗人群体,二是隐逸诗人群体。 宋初“晚唐体”诗人中最恪守贾、姚门径的是“九僧”,即希昼、保暹(xiān)、文兆、行肇、简长、惟凤、惠崇、宇昭、怀古等九位僧人,其中惠崇成就最为突出。九僧继承了贾岛、姚合的诗风,诗作内容多为描绘清邃幽静的山林景色与枯寂淡泊的隐逸生活,尤其重视五律。九僧诗中颇为精警的诗句,如“虫迹穿幽穴,台痕接断楼”(保暹《秋径》)、“照水千寻迥,栖烟一点明”(惠崇《池上鹭分赋得明字》)等。九僧在宋初诗坛上的影响是比较大的。明代胡应麟就评价说:“九僧诸作,多在晚唐贯休、齐己上,惠崇尤杰出。如‘露寒金掌重,天近玉绳低’、‘人游曲江少,草入未央深’之类,佳句不可胜数,几欲与贾岛、周贺争衡。”(《诗薮·外编五》)不过,九僧诗作内容相对贫乏,也对他们的诗作成就有所制约。进士许洞曾经与九僧赋诗,相约不得犯“山、水、风、云、竹、石、花、草、雪、霜、星、月、禽、鸟”,结果九僧为之搁笔(欧阳修《六一诗话》)。 “晚唐体”另外一个诗人群体是魏野、潘阆、林逋等隐逸诗人。他们一方面模仿贾岛的字斟句酌,另一方面也颇有白居易平易流畅的诗歌风格,其中林逋诗歌成就较高,但魏野、潘阆在当时的名气很大,在诗坛上的影响并不逊于林逋。 魏野,字仲先,祖籍蜀州,后居陕州东郊。魏野与林逋同时,虽然身后之名不及林逋,但是当时则在林逋之上。宋人《庚溪诗话·卷上》记魏野诗篇多得当时名人称赞:“‘千林蠹(dù)如尽,一腹馁何妨。’司马温公颇称之。”魏野有诗: 寒食花藏县,重阳菊绕湾。一声离岸橹,数点别州山。 被《墨客挥犀·卷三》以为是警句。诗句对仗工稳,饶有意境,深得晚唐姚合、贾岛诗法,因此魏野诗作被后人称为“姚合流亚”(《诗薮·外篇五》)。清人以为:“野在宋初,其诗尚沿五代旧格,未能及林逋之超诣,而胸次不俗,故究无龌龊凡鄙之气。”(《四库全书总目》) 潘阆,字梦空,大名人。早年有志于功名,被太宗赏识,赐为进士及第,后因友人下狱被牵连,逃入中条山。刘攽的《中山诗话》以为潘阆诗《岁暮自桐庐归钱塘》“有唐人风格”、“不减刘长卿”。其诗: 久客见华发,孤棹桐庐归。新月无朗照,落日有馀辉。 渔浦风水急,龙山烟火微。时闻沙上雁,一一皆南飞。 该诗注重摄取静止与活动的景与物入诗,诗歌意境清冷雅致,诗句工于锤炼,因此被《古今诗话》评为“不减刘长卿”(《诗话总龟前集》卷十引)。后两联亦受到司马光的称赞。 林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林逋诗篇的主要内容是吟咏山湖胜景和抒写隐居不仕、孤芳自赏的心情。如其诗篇《秋日西湖闲泛》: 水气并山影,苍茫已作秋。林深喜见寺,岸静惜移舟。疏苇先寒折,残虹带夕收。吾庐在何处,归兴起渔讴。 诗篇写景精细,注重锤炼字句,意境完整,情趣活泼,于山水自适中带给人以雅致欢愉的享受。林逋咏梅诗为他赢得了巨大声誉。那些神情骨秀的梅花,其意象往往具有象征意味,被以为与林逋的超然洒脱、山水自适的志趣相契合。最有名的当属其《山园小梅》: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 其中,“疏影横斜”一联因为“曲尽梅之体态”而为欧阳修、司马光等所激赏,而同题之二诗篇中有“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枝”一联,因遗貌取神而得到黄庭坚的称赞(《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七)。 宋初“晚唐体”诗人努力营造的“清冷”、“荒凉”、“悲凄”、“闲逸”、“脱俗”等诗歌审美类型,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对广为流行于知识阶层的“白体”的疏离与变革。 三、西昆体 西昆体是真宗朝出现的一种新诗体,因《西昆酬唱集》而得名。其诗宗李商隐,以杨亿、刘筠、钱惟演为代表。与白体和晚唐体的松散结构相比,西昆体组织紧密,曾主宰宋初诗坛一时,是宋初三体中影响最大的一派。 在真宗时期,杨亿等人馆阁成员利用编撰、裁定《君臣事迹》、《景德传灯录》、《太平广记》、《事类赋》之机,相互酬唱赋诗,并将诗歌结集,《西昆酬唱集》即为其中之一。 《西昆酬唱集》含宋真宗景德二年(1005年)到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间,杨亿等编修《册府元龟》时,相与酬唱应和所作之诗,收入杨亿、钱惟演、刘筠等17人作品250首(现存148首),并取名《西昆酬唱集》,“昆体”遂得名。诗集流布广泛,诗作成为时人摹写仿作的对象,后来,刘攽《中山诗话》称为“西昆体”。 西昆体的代表人物为杨亿、钱惟演和刘筠。杨亿,(974-1020年),字大年,建宁州浦城人。十一岁以文步入仕途。太宗淳化三年(992年)赐进士及第,真宗为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杨亿为人天性颖悟,博闻强记,为人耿直刚介。刘筠(970-1030年),字子仪,大名人,真宗咸平元年(998年)赐进士及第,为秘阁校理。初为杨亿识拔,后与杨亿齐名。钱惟演(977——1034年),五代吴越王钱俶之子,真宗授太仆少卿,命直秘阁,知制诰,预修《册府元龟》,官至枢密使。 西昆体在审美追求上,推崇深隐、渊博、典雅、华美;主张以雅言、英词、藻思写闲情逸兴。其长处在于对仗工稳,用事深密,文字华美,风格整饬典丽;短处在于缺少真挚的情感,往往徒有华丽外表。从诗歌题材看,西昆体主要学习李商隐的咏史诗、咏物诗与无题诗;从诗歌创作技巧上看,主要学习李商隐诗歌的多用典、心思深隐、讲究辞藻华美与色调渲染。大体而言,“西昆体”诗作普遍缺少李商隐诗歌中的情调幽美与凄艳浑融审美韵味,也缺少李商隐诗歌中的兴象难以指实等特征;缺少李商隐诗歌中的意象组合方式(如跳跃意象组合、朦胧情思与境界创造等。 杨亿在《西昆酬唱集》中表现出的诗篇特征,也是西昆体诗人共同的创作追求。杨亿的诗学主张,对西昆体诗人有重要影响,他强调:“恬愉优柔,无有怨谤,吟咏性情,宣导王泽。”(杨亿《温州聂从事云堂序》)这种创作宗旨,决定了西昆体诗人创作题材的狭窄。因此,《西昆酬唱集》中的作品,脱离现实社会和现实生活,思想内容空虚贫乏,多写馆阁词臣们的优游生活和日常琐事,往往一人首唱,他人酬和,很多诗篇纯粹成为文字游戏。据统计,《西昆体》全集70个诗题中,主要内容有三类:一是怀古咏史。如《始皇》、《汉武》、《明皇》等;二是咏物诗。如《鹤》、《梨》、《柳絮》、《泪》等;三是描写留恋光景的生活内容,如《直夜》、《夜燕》、《别墅》等。 西昆体对宋代诗歌产生重大影响,还在于西昆体注重用典、藻饰、锻炼等诗歌写作手法的运用,形成了被后世称之为“昆体工夫”的诗歌创作技巧。所谓“昆体工夫”,表现为西昆体诗人注重对诗句进行雕琢,诗句里往往含有多个历史典故,强调诗句的对偶、押韵以及诗句语言的色彩等写作方法的运用,追求诗歌雍容典赡、练词工整的诗歌风格。如杨亿的《泪》: 锦字梭停掩夜机,白头吟苦怨新知。谁闻陇水回肠后,更听巴猿拭袂时。汉殿微凉金屋闭,魏宮清晩玉壶欹。多情不待悲秋意,只是伤春鬓已丝。 诗中,把窦滔妻苏氏织回文诗、卓文君作《白头吟》、陇头流水、三峡听猿、汉陈皇后、魏文帝美人薛灵芸、荆轲别易水等一些与悲苦流泪有关的典故堆砌一起,词藻华丽,重视词面颜色,汉殿对魏宫、金屋对玉壶,对仗精工。作者思想感情比较隐晦甚至看不到作者在诗中的情感。全诗缺乏感情上的内在联系,但词藻却富赡华丽。 西昆体在宋代诗歌史上的重大作用和价值,主要体现为三点: 西昆体摆脱了五代以来的浅切、悲苦之美,而代之以华丽、雍容,后继者踵武其式,使诗歌注重抒写士大夫的“文人气”与文人意象,成为宋代诗歌的重要特征;它使宋代文学第一次具有了自身风貌,尽管较之后来作为宋代文学范型的苏、黄作品,“西昆体”还显幼稚;它通过学习李商隐而倡导的诗句用典、注重字面修饰、对仗精切和吟咏自适性情的诗歌品格,历经两宋诗人的扬弃,贯穿于两宋诗歌的发展历程,并最终成为宋代诗歌重要的特征。 当然,“西昆体”也表现出很多不足:忽视诗歌的“言志”功能,作者的真情实感很少在诗作中表现;过于重视用典,经常在诗作中使用偏僻的历史故事和典故,以至于使诗作成为炫才逞能的工具;偏重于向史书、经书等寻求写作材料和灵感,容易引导创作者忽视社会生活,客观上降低了诗歌的认识价值与社会价值。 小 结 文学的发展自有其客观规律,一代文学总是立足于前代文学而历经较长时间的孕育、浇灌方能成就自我面目。北宋政权建设中对政治秩序的呼唤,以及宋初政权对政治信心的重建,成为宋初文学发展的核心导向。而南北文化的冲突与调适,儒释道关于文化主导地位的争夺与最高统治者的艰难抉择,成为于此之际士人关注的文化焦点与不可摆脱的文化宿命。尤为引人注意者,北宋初期由武人专横到文人治国方略的治国方略转换,尤其是文化建设中对儒之“道”的重建追求,甚至影响到士人艺术取法范式的选择。基于五代浮靡的色情文学与重视锻炼、雕琢等艺术技巧,作为北宋初期文学赖以发展的文学基础,影响到宋初文学的发展。由此,北宋初期文学的过渡性特征与文学气象,成为宋初文学的重要特征。“降臣”文学创作、原北周文人群体文学创作,是北宋建国后的宋初文学颇为引人注意的现象。其中,宋琪、陶谷、卢多逊、王溥、李昉、徐铉等人为其中坚,而张洎、汤悦、钱惟演、赞宁为其中的翘楚。继此之后,则“宋初三体”标志着北宋士人开始尝试建立属于新时代文风的可贵探索。如果说,王禹偁的诗文创作,彰显出特定时代士人追求人生价值的不懈努力,开启了士人重视气节的先河的话,那么,“西昆体”的产生,则标志着自晚唐以来久违了的文人文化素养的全面回归。杜诗范型、西昆工夫、流易诗风、荒野意境等,则奠定了宋诗基本审美取向与文学风格追求的重要基础。而王禹偁、杨亿等人的诗文创作,则标志着宋人开创新的文体形式的可贵努力。可以说,经过七八十年宋初士人的艰辛探索,宋代文学已经初具面目。 思考题 1.理解五代宋初政治形势与诗歌风貌之关系。 2.掌握“宋初三体”的总体艺术风貌。 3.认识王禹偁诗歌艺术的取法方式及其独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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