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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雕龙》读后感
《文心雕龙》是一部好书,不仅对为文,对做人,对思想都是大有利处的,值得一读。
第二篇:文心雕龙《文心雕龙》
章学诚《文史通义·诗话》:
《诗品》之于论诗,视《文心雕龙》之于论文,皆专门名家,勒为成书之初祖也。《文心》体大而虑周,《诗品》思深而意远;盖《文心》笼罩群言,而《诗品》深从六艺溯流别也。
鲁迅《论诗题记》:
东则有刘彦和《文心》西则有亚里士多德《诗学》,解析神质,包举洪纤,开源发流,为世楷模。
《文心雕龙·序志》:
夫‘文心'者,言为文之用心也。昔涓子《琴心》,王孙《巧心》,心哉美矣,故用之焉。古来文章,以雕缛成体,岂取驺奭之群言‘雕龙'也。
《文心雕龙·序志》:
夫宇宙绵邈,黎献纷杂,拔萃出类,智术而已。岁月飘忽,性灵不居,腾声飞实,制作而已。夫人肖貌天地,禀性五才,拟耳目于日月,方声气乎风雷,其超出万物,亦已灵矣。形同草木之脆,名逾金石之坚,是以君子处世,树德建言,岂好辩哉。不得已也。
《文心雕龙·序志》:
予生七龄,乃梦彩云若锦,则攀而采之。齿在逾立,则尝夜梦执丹漆之礼器,随仲尼而南行。旦而寤,乃怡然而喜,大哉。圣人之难见哉,乃小子之垂梦欤。自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敷赞圣旨,莫若注经,而马郑诸儒,弘之已精,就有深解,未足立家。
萧子显《南齐书·文学传序》:
钟嵘《诗品序》:
又说:
李谔:
江左齐梁,……遂复遗理存异,寻虚逐微,竞一韵之奇,争一字之巧。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惟是风云之状。
《文心雕龙·序志》:
唯文章之用,实经典枝条,五礼资之以成文,六典因之致用。君臣所以炳焕,军国所以昭明,详其本源,莫非经典。而去圣久远,文体解散,辞人爱奇,言贵浮诡,饰羽尚画,文绣鞶帨,离本弥甚,将遂讹滥。盖《周书》论辞,贵乎体要,尼父陈训,恶乎异端。辞训之奥,宜体于要。于是搦笔和墨,乃始论文。
钟嵘《诗品》:
观王公缙绅之士,每博论之余,何尝不以诗为口实。随其嗜欲,商榷不同,淄渑并泛,朱紫相夺,喧哗竞起,准的无依。
刘勰《序志》、:
详观近代之论文者多矣。至如魏文述典,陈思序书,应瑒文论,陆机《文赋》,仲治《流别》,弘范《翰林》,各照隅隙,鲜观衢路,或臧否当时之才,或铨品前修之文,或泛举雅俗之旨,或撮题篇章之意。魏典密而不周,陈书辩而无当,应论华而疏略,陆赋巧而碎乱,《流别》精而少功,《翰林》浅而寡要。又君山、公干之徒,吉甫、士龙之辈,泛议文意,往往间出,并未能振叶以寻根,观澜而索源。不述先哲之诰,无益后生之虑。
《原道》:
爰自风姓,暨于孔氏,玄圣创典,素王述训,莫不原道心以敷章,研神理而设教,取象乎《河》、《洛》,问数乎蓍龟,观天文以极变,察人文以成化;然后能经纬区宇,弥纶彝宪,发挥事业,彪炳辞义。故知道沿圣以垂文,圣因文以明道。
《征圣》:
是以论文必征于圣,窥圣必宗于经。(或作‘是以子政论文,必征于圣;稚圭劝学,必宗于经')……若征圣立言,则文其庶矣。
《宗经》:
三极彝训,其书曰经。经也者,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也。故象天地,效鬼神,参物序,制人纪,洞性灵之奥区,极文章之骨髓者也。
《宗经》:
故论说辞序,则《易》统其首;诏策章奏,则《书》发其源;赋颂歌赞,则《诗》立其本;铭诔箴祝,则《礼》总其端;记传盟檄,则《春秋》为根。并穷高以树表,极远以启疆,所以百家腾跃,终入环内者也。
《原道》:
傍及万品,动植皆文。龙凤以藻绘呈瑞,虎豹以炳蔚凝姿;云霞雕色,有逾画工之妙;草木贲华,无待锦匠之奇。夫岂外饰,盖自然耳。
《明诗》:
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情采》。
圣贤书辞,总称文章,非采而何。夫水性虚而沦漪结,木体实而花萼振,文附质也。虎豹无文,则鞟同犬羊;犀兕有皮,而色资丹漆,质待文也。
《情采》:文不灭质,博不溺心,正采耀乎朱蓝,间色屏于红紫。《情采》:
夫铅黛所以饰容,而盼倩生于淑姿;文采所以饰言,而辩丽本于情性。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此立文之本源也。
……
昔诗人什篇,为情而造文;辞人赋颂,为文而造情。何以明其然。盖风雅之兴,志思蓄愤,而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此为情而造文也。诸子之徒,心非郁陶,苟驰夸饰,鬻声钓世,此为文而造情者也。故为情者要约而写真,为文者淫丽而烦滥。而后之作者,采滥忽真,远弃风雅,近师辞赋,故体情之制日疏,逐文之篇愈盛。故有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心缠几务,而虚述人外。真宰弗存,翩其反矣。
夫桃李不言而成蹊,其实存也;男子树兰而不芳,无其情也。夫以草木之微,依情待实;况乎文章,述志为本。言与志反,文岂足征。
《原道》: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夫玄黄色杂,方圆体分,日月叠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此盖道之文也。仰观吐曜,俯察含章,高卑定位,故两仪既生矣。惟人参之,性灵所钟,是为三才。为五行之秀,实天地之心。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
《序志》:
盖《文心》之作也,本乎道,师乎圣,体乎经,酌乎纬,变乎骚:文之枢纽,亦云极矣。若乃论文叙笔,则囿别区分,原始以表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以举统:上篇以上,纲领明矣。至于剖情析采,笼圈条贯,攡《神》、《性》,图《风》、《势》,苞《会》、《通》,阅《声》、《字》,崇替于《时序》,褒贬于《才略》,怊怅于《知音》,耿介于《程器》,长怀《序志》,以驭群篇:下篇以下,毛目显矣。位理定名,彰乎大衍之数,其为文用,四十九篇而已。
《总术》:
今之常言,有文有笔,以为无韵者笔也,有韵者文也。夫文以足言,理兼诗书,别曰两名,自近代耳。颜延年以为笔之为体,言之文也;经典则言而非笔,传记则笔而非言。请夺彼矛,还攻其盾矣。何者。易之文言,岂非言文。若笔不言文,不得云经典非笔矣。
《序志》:
若乃论文叙笔,则囿别区分,原始以表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以举统:上篇以上,纲领明矣。
《明诗》:
大舜云。‘诗言志,歌咏言。'圣谟所析,义已明矣。是以‘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舒文载实,其在兹乎。诗者,持也,持人情性;三百之蔽,义归‘无邪',持之为训,有符焉尔。
《乐府》:
乐府者,‘声依永,律和声'也。《祝盟》。
天地定位,祝遍群神;六宗既禋,三望咸秩。甘雨和风,是生黍稷,兆民所仰,美报兴焉。牺盛惟馨,本于明德,祝史陈信,资乎文辞。
《檄移》:
古有威让之令,令有文告之辞,即檄之本源也。及春秋征伐,自诸侯出,惧敌弗服,故兵出须名。振此威风,暴彼昏乱,刘献公之所谓‘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者也。齐桓征楚,诘苞茅之阙;晋历伐秦,责箕、郜之焚;管仲、吕相,奉辞先路。详其意义,即今之檄文。暨乎战国,始称为檄。檄者,皦也,宣露于外,皦然明白也。
《诏策》:
昔轩辕、唐、虞,同称为‘命'。命之为义,制性之本也。其在三代,事兼诰誓。誓以训戒,诰以敷政,命喻自天,故授官锡胤。《易》之《姤》象:‘后以施命诰四方。'诰命动民,若天下之有风矣。降及七国,并称曰命。命者,使也。秦并天下,改命曰制。汉初定仪则,则命有四品: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敕。敕戒州部,诏诰百官,制施舎命,策封王侯。策者,简也;制者,裁也;诏者,告也;敕者,正也。
《哀吊》:
自贾谊浮湘,发愤吊屈,体同而事核,辞清而理哀,盖首出之作也。及相如之吊二世,全为赋体,桓谭以为其言恻怆,读者叹息。及卒章要切,断而能悲也。杨雄吊屈,思积功寡,意深反骚,故辞韵沈膇。班彪、蔡邕,并敏于致诘。然影附贾氏,难为并驱耳。胡、阮之吊夷齐,褒而无间。仲宣所制,讥呵实工。然则胡、阮嘉其清,王子伤其隘,各其志也。祢衡之吊平子,缛丽而轻清;陆机之吊魏武,序巧而文繁。降斯以下,未有可称者矣。
《哀吊》:
原夫哀辞大体,情主于痛伤,而辞穷乎爱惜。幼未成德,故誉止于察惠;弱不胜务,故悼加乎肤色。隐心而结文则事惬,观文而属心则体奢。奢体为辞,则虽丽不哀;必使情往会悲,文来引泣,乃其贵耳。
《神思》:
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研阅以穷照,驯致以绎辞。然后使玄解之宰,寻声律而定墨,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
《神思》:
夫神思方运,万涂竞萌,规矩虚位,刻镂无形,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与风云而并驱矣。
《物色》:
春秋代序,阴阳惨舒,物色之动,心亦摇焉。盖阳气萌而玄驹步,阴律凝而丹鸟羞,微虫犹或入感,四时之动物深矣。若夫珪璋挺其惠心,英华秀其清气,物色相召,人谁获安。是以献岁发春,悦豫之情畅;滔滔孟夏,郁陶之心凝。天高气清,阴沉之志远;霰雪无垠,矜肃之虑深。岁有其物,物有其容;情以物迁,辞以情发。一叶且或迎意,虫声有足引心。况清风与明月同夜,白日与春林共朝哉。
《夸饰》:
自天地以降,豫入声貌,文辞所被,恒有夸饰。《通变》。
斟酌乎质文之间,而隐括乎雅俗之际,可与言通变矣。《情采》:
夫水性虚而沦漪结,木体实而花萼振,文附质也。虎豹无文,则鞟同犬羊,犀兕有皮,而色资丹漆,质待文也。
《附会》:
何谓附会。谓总文理,统首尾,定与夺,合涯际,弥纶一篇,使杂而不越者也。……
凡大体文章,类多枝派,整派者依源,理枝者循干。是以附辞会意,务总纲领,驱万途于同归,贞百虑于一致。使众理虽繁,而无倒臵之乖;群言虽多,而无棼丝之乱。扶阳而出条,顺阴而藏迹,首尾周密,表里一体:此附会之术也。……
……夫能悬识凑理,然后节文自会,如胶之粘木,石之合玉矣。是以驷牡异力,而六辔如琴,驭文之法,有似于此。去留随心,修短在手,齐其步骤,总辔而已。
《章句》:
夫设情有宅,臵言有位;宅情曰章,位言曰句。故章者,明也;句者,局也。……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成章,积章而成篇。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玷也;句之清英,字不妄也;振本而末从,知一而方毕矣。
……
启行之辞,逆萌中篇之意;绝笔之言,追媵前句之旨;故能外文绮交,内义脉注,跗萼相衔,首尾一体。
……
章句无常,而字有条数;四字密而不促,六字格而非缓,或变以三五,盖应机之权节也。至于诗颂大体,以四言为正,唯《祈父》《肇禋》,以二言为句。寻二言肇于黄世,《竹弹》之谣是也;三言兴于虞时,《元首》之诗是也;四言广于夏年,《洛汭(rui)之歌》是也;五言见于周代,《行露》之章是也;六言、七言,杂出《诗》、《骚》,两体之篇,成于西汉。情数运周,随时代用矣。
《练字》:
是以缀字属篇,必须拣择,一避诡异,二省联边,三权重出,四调单复。诡异者,字体瑰怪者也。曹据诗称‘岂不愿斯游,褊心恶凶(加一个口字旁)呶,'两字诡异,大疵美篇,况乃过此,其可观乎。联边者,半字同文者也。状貌山川,古今咸用;施于常文,则龃龉为瑕。如不获免,可至三接;三接以外,其字林乎。重出者,同字相犯者也。诗骚适会,而近世忌同。若两字俱要,则宁在相犯。故善为文者,富于万篇,贫于一字;一字非少,相避为难也。单复者,字形肥瘠者也。瘠字累句,则纤疏而行劣;肥字积文,则黯黕而篇暗;善酌字者,参伍单复,磊落如珠矣。
《附会》篇云:
夫才童学文,宜正体制,必以情志为神明,事义为骨髓,辞采为肌肤,宫商为声气。然后品藻玄黄,摛振金玉,献可替否,以裁厥中:斯缀思之恒数也。
《事类》篇云:
事类者,盖文章之外,据事以类义,援古以证今者。
……综学在博,取事贵约,校练务精,捃(jùn)理须核,众美幅辏,表里发挥。
《丽辞》篇云:
造化赋形,支体必双;神理为用,事不孤立。夫心生文辞,运裁百虑,高下相须,自然成对。
……丽辞之体,凡有四对:言对为易,事对为难;反对为优,正对为劣。言对者,双比空辞者也;事对者,并举人验者也;反对者,理殊趣合者也;正对者,事异义同者也。长卿《上林赋》云:‘修容乎礼园,翱翔乎书圃。'此言对之类也。宋玉《神女赋》云:‘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此事对之类也。仲宣《登楼》云:‘钟仪幽而楚奏,庄舄显而越吟。'此反对之类也。孟阳《七哀》云:‘汉祖想枌榆,光武思白水(枌榆、白水乃高祖和光武之家乡)。'此正对之类也。凡偶辞胸臆,言对所以为易也;征人资学,事对所以为难也;幽显同志,反对所以为优也;并贵共心,正对所以为劣也。
《丽辞》:
高下相须,自然成对。《事类》。
姜桂同地,辛在本性;文章由学,能在天资,才自内发,学以外成。……是以属意立文,心与笔谋,才为盟主,学为辅佐。
《养气》。若夫器分有限,智用无涯,或渐凫企鹤,沥辞镌思,于是精气内销,有似尾闾之波,神志外伤,同乎牛山之木,怛惕以盛疾,亦可推矣。……是以曹公惧为文之伤命,陆云叹用思之困神,非虚谈也。……是以吐纳文艺,务在节宣,清和其心,调畅其气,烦而即舍,勿使壅滞,意得则舒怀以命笔,理伏则投笔以卷怀,逍遥以针劳,谈笔以药倦,常弄闲于才锋,贾余于文勇,使刃发如新,腠理无滞,虽非胎息之迈术,亦卫气之一方也。
《风骨》:
故魏文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故其论孔融,则云‘体气高妙',论徐干,则云‘时有齐气',论刘桢,则云‘有逸气'。公干亦云:‘孔氏卓卓,信含异气;笔墨之性,殆不可胜。'并重气之旨也。
《定势》:
夫情致异区,文变殊术,莫不因情立体,即体成势也。势者,乘利而为制也,如机发矢直,涧曲湍回,自然之趣也。圆者规林,其势也自转;方者矩形,其势也自安。文章体势,如斯而已。
《声律》篇云:
夫音律所始,本于人声者也。声合宫商,肇自血气,先王因之,以制乐歌。故知器写人声,声非学器者也。故言语者,文章关键,神明枢机,吐纳律吕,唇吻而已。
……凡声有飞沈,响有双叠。双声隔字而每舛,叠韵杂句而必睽(kuí);沈则响发而断,飞则声扬不远,并辘轳交往,逆鳞相比,迕其际会,则往蹇(jiǎn)来连,其为疾病,亦文家之吃也。夫吃文为患,生于好诡,逐新趣异,故喉唇纠纷。将欲解结,务在刚断,左碍而寻右,未滞而讨前,则声转于吻,玲玲如振玉,辞靡于耳,累累如贯珠矣。
郑玄:
见今之美,嫌于媚谀,取善事以喻劝之。《比兴》。
故比者,附也;兴者,起也。附理者切类以指事,起情者依微以拟义。起情故兴体以立,附理故比例以生。比则畜愤以斥言,兴则环譬以托讽。
……观夫兴之托谕,婉而成章,称名也小,取类也大。……楚襄信谗,而三闾忠烈,依《诗》制《骚》,讽兼‘比'、‘兴'。炎汉虽盛,而辞人夸毗,诗刺道丧,故兴义销亡。于是赋颂先鸣,故比体云构,纷纭杂遝,倍旧章矣。
夫比之为义,取类不常∶或喻于声,或方于貌,或拟于心,或譬于事。宋玉《高唐》云:‘纤条悲鸣,声似竽籁',此比声之类也;枚乘《菟园》云:‘焱焱纷纷,若尘埃之间白云',此则比貌之类也;贾生《鵩赋》云:‘祸之与福,何异纠纆(mò绳索)',此以物比理者也;王褒《洞箫》云:‘优柔温润,如慈父之畜子也',此以声比心者也;马融《长笛》云:‘繁缛络绎,范蔡之说也',此以响比辩者也;张衡《南都》云:‘起郑舞,茧曳绪',此以容比物者也。若斯之类,辞赋所先,日用乎比,月忘乎兴,习小而弃大,所以文谢于周人也。至于扬班之伦,曹刘以下,图状山川,影写云物,莫不织综比义,以敷其华,惊听回视,资此效绩。又安仁《萤赋》云‘流金在沙',季鹰《杂诗》云‘青条若总翠',皆其义者也。故比类虽繁,以切至为贵,若刻鹄类鹜,则无所取焉。
《风骨》:
结言端直,则文骨成焉;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若丰藻克赡,风骨不飞,则振采失鲜,负声无力。是以缀虑裁篇,务盈守气,刚健既实,辉光乃新。其为文用,譬征鸟之使翼也。
《体性》:
夫情动而言形,理发而文见,盖沿隐以至显,因内而符外者也。然才有庸俊,气有刚柔,学有浅深,习有雅郑,并情性所铄,陶染所凝,是以笔区云谲,文苑波诡者矣。故辞理庸俊,莫能翻其才;风趣刚柔,宁或改其气;事义浅深,未闻乖其学;体式雅郑,鲜有反其习:各师成心,其异如面。
若总其归途,则数穷八体。一曰典雅,二曰远奥,三曰精约,四曰显附,五曰繁缛,六曰壮丽,七曰新奇,八曰轻靡。典雅者,熔式经诰,方轨儒门者也;远奥者,馥采曲文,经理玄宗者也;精约者,核字省句,剖析毫厘者也;显附者,辞直义畅,切理厌心者也;繁缛者,博喻酿采,炜烨枝派者也;壮丽者,高论宏裁,卓烁异采者也;新奇者,摈古竞今,危侧趣诡者也;轻靡者,浮文弱植,缥缈附俗者也。故雅与奇反,奥与显殊,繁与约舛,壮与轻乖,文辞根叶,苑囿其中矣。
《体性》:
摹体以定习,因性以练才。《事类》。
是以属意立文,心与笔谋。才为盟主,学为辅佐,主佐合德,文采必霸。
《指瑕》:
古来文才,异世争驱。或逸才以爽迅,或精思以纤密,而虑动难圆,鲜无瑕病。
……若夫立文之道,惟字与义。字以训正,义以理宣。而晋末篇章,依希其旨,始有‘赏际奇至'之言,终有‘抚叩酬酢'之语,每单举一字,指以为情。
……近代辞人,率多猜忌,至乃比语求蚩,反音取瑕,虽不屑于古,而有择于今焉。
……又制同他文,理宜删革,若掠人美辞,以为己力,宝玉大弓,终非其有。全写则揭箧,傍采则探囊,然世远者太轻,时同者为尤矣。
……若夫注解为书,所以明正事理,然谬于研求,或率意而断。……丹青初炳而后渝,文章岁久而弥光。若能隐括于一朝,可以无惭于千载也。
《程器》:
魏文以为。‘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韦诞(三国著名书法家)所评,又历诋群才。后人雷同,混之一贯,吁可悲矣。
……相如窃妻而受金,杨雄嗜酒而少算,敬通之不循廉隅,杜笃之请求无厌,班固谄窦以作威,马融党梁而黩货,文举傲诞以速诛,正平狂憨以致谬,仲宣轻诡以躁竞,孔璋傯恫以粗疏,丁仪贪婪以乞货,路粹餔啜而无耻,潘岳诡祷于愍怀,陆机倾仄于贾、郭,传玄刚隘而詈台,孙楚狠愎而讼府。诸有此类,并文士之瑕累。
文既有之,武亦宜然。古之将相,疵咎实多。至如管仲之盗窃,吴起之贪淫,陈平之污点,绛、灌之谗嫉。沿兹以下,不可胜数。孔光负衡据鼎,而仄媚董贤,况班、马之贱职,潘岳之下位哉。王戎开国上秩,而鬻官嚣俗,况马、杜之磬悬,丁、路之贫贱哉。……
盖人禀五材,修短殊用,自非上哲,难以求备。然将相以位隆特达,文士以职卑多诮,此江河所以腾涌,涓流所以寸折者也。
……子夏无亏于名儒,浚冲不尘乎竹林者,名崇而机减也。若夫屈、贾之忠贞,邹、枚之机觉,黄香之淳孝,徐幹之沈默,岂曰文士,必其玷欤。
……是以君子藏器,待时而动。发挥事业,固宜蓄素以弸(péng)中,散采以彪外,楩楠(piánnan)其质,豫章其干。攡文必在纬军国,负重必在任栋梁,穷则独善以垂文,达则奉时以骋绩。若此文人,应‘梓材'之士矣。
《知音》:
知音其难哉。音实难知,知实难逢,逢其知音,千载其一乎。夫古来知音,多贱同而思古。所谓‘日进前而不御,遥闻声而相思'也。昔《储说》始出,《子虚》初成,秦皇汉武,恨不同时;既同时矣,则韩囚而马轻,岂不明鉴同时之贱哉。
至于班固、傅毅,文在伯仲,而固嗤毅云‘下笔不能自休'。及陈思论才,亦深排孔璋;敬礼请润色,叹为美谈;季绪好诋诃,方之于田巴,意亦见矣。故魏文称‘文人相轻',非虚谈也。
至如君卿(西汉楼护)唇舌,而谬欲论文,乃称‘史迁著书,谘东方朔',于是桓谭之徒,相顾嗤笑。彼实博徒,轻言负诮,况乎文士,可妄谈哉。
……夫麟凤与麏(jūn)雉悬绝,珠玉与砾石超殊,白日垂其照,青眸写其形。然鲁臣以麟为麏,楚人以雉为凤,魏民以夜光为怪石,宋客以燕砾为宝珠。形器易征,谬乃若是;文情难鉴,谁曰易分。
篇章杂沓,质文交加,知多偏好,人莫圆该。慷慨者逆声而击节,酝藉者见密而高蹈,浮慧者观绮而耀心,爱奇者闻诡而惊听。会己则嗟讽,异我则沮弃,各执一隅之解,欲拟万端之变,所谓‘东向而望,不见西墙'也。
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故圆照之象,务先博观。阅乔岳以形培塿(小土丘),酌沧波以喻畎浍(quǎnkuài田间水沟)。无私于轻重,不偏于憎爱,然后能平理若衡,照辞如镜矣。
是以将阅文情,先标六观。一观位体,二观臵辞,三观通变,四观奇正,五观事义,六观宫商。斯术既形,则优劣见矣。
《时序》:
时运交移,质文代变,古今情理,如可言乎。……故知炜烨之奇意,出乎纵横之诡俗也。
……自中朝贵玄,江左称盛,因谈馀气,流成文体。是以世极迍邅,而辞意夷泰,诗必柱下之旨归,赋乃漆园之义疏。
……爰自汉室,迄至成哀,虽世渐百龄,辞人九变,而大抵所归,祖述《楚辞》,灵均馀影,于是乎在。
……昔在陶唐,德盛化钧,野老吐‘何力’之谈,郊童含‘不识’之歌。有虞继作,政阜民暇,薰风咏于元后,‘烂云’歌于列臣。尽其美者何。乃心乐而声泰也。至大禹敷土,九序咏功,成汤圣敬,‘猗欤’作颂。逮姬文之德盛,《周南》勤而不怨;大王之化淳,《邠风》乐而不淫。幽厉昏而《板》、《荡》怒,平王微而《黍离》哀。故知歌谣文理,与世推移,风动于上,而波震于下者也。
……故知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原始以要终,虽百世可知也。
《通变》:
榷而论之,则黄、唐淳而质,虞、夏质而辨,商、周丽而雅,楚、汉侈而艳,魏、晋浅而绮,宋初讹而新。从质及讹,弥近弥澹。何则。竞今疏古、风昧气衰也。
《谐隐》:
昔华元弃甲,城者发睅目之讴;臧纥丧师,国人造侏儒之歌。并嗤戏形貌,内怨为俳也。
《才略》:
宋代逸才,辞翰鳞萃,世近易明,无劳甄序。《时序》。
今圣历方兴,文思光被,海岳降神,才英秀发,驭飞龙于天衢,驾骐骥于万里。经典礼章,跨周轹汉,唐、虞之文,其鼎盛乎。
第三篇。文心雕龙名句逍遥以针劳,谈笑以药倦。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养气》。针劳:诊治劳累。药倦:医治疲倦。这两句大意是:通过安闲自在来消除劳累,通过谈话说笑去医治疲倦。人的体力或精神的疲倦劳累,大多是由于连续劳作,大脑和肌肉高度紧张所致。使身体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与人谈天说地,神情愉快,这种积极休息,可以使大脑和肌肉松弛,精神趋于和缓,疲倦劳累也就会自然消除。这两句可用以指导人们消除疲劳。
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文以入情。——文心雕龙名言语录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知音》。缀文者:指作者。观文者:指读者。披文:阅读、分析文章。入情:进入作品规定的情景中,指被打动。这两句大意是作者只有当感情奔腾涌动时,才能文思如泉,运用文字形成作品;读者只有认真阅读、仔细分析作品,才能与作者产生共鸣,为作品的情所打动。这两句话从作家、作品、读者三方面论述了审美活动的完整过程,并强调了真情实感对于作品的重要性。可供引用论述或说明只有当作家胸中感情澎湃,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时,才能写出好作品,打动读者的心灵。如果仅仅为文而文,矫情造饰,那么即使勉强成文,也不会具有感染力。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知音》。操:掌握。声:指音乐。器:指武器。这两句大意是:只有掌握了上千支曲子之后,方能通晓音乐;只有观察过上千口宝剑之后,方能识别武器。刘勰这段话的原意是:要想全面透彻地理解一部文学著作,首先必须阅读大量作品。《意林》引《新语》:“子云(扬雄)曰;能读千赋则善赋;君大(王君大)曰:能观千剑则晓剑”,刘勰语盖自此化出。我们今天在文学鉴赏和文学批评工作中,仍须提倡刘勰的这一唯物的观点。鉴赏文艺作品,既要善于识别香花与毒草,还要善于鉴定砾石与宝珠。提倡“观千剑而识器”,就是强调比较。刘勰的这种强调亲自实践.积累大量的感性材料,通过充分比较来鉴别事物性质的观点,同佯也适用于其他领域。
改章难于造篇,易字艰于代句。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附会》。章:章节。易:变换。代:取代。这两句大意是:修改章节比童写一篇文章更困难,更换一个字比取代一句话还艰苦。修改文章,既要保持原作的内容风格,又要字斟句酌,精益求精,确实是十分艰苦时。有时为了修改一个字、一句话,付出的劳动地重写一篇文章还多。可引用用以反映修改文章的艰苦。
权衡损益,斟酌浓淡,芟繁剪秽,弛于负担。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络裁》。权衡:衡量。掼益:减少增加。斟酌:考虑。芟(shān山):腿除。弛、:解除。这几句大意是:衡量文字哪里要增,哪量要减;考虑笔墨哪里该浓,哪里该淡,删击多余的字句,剪除芜秽韵内容,使文章减轻负担,避免冗长累敷。~几句告诉戎们:文章写成后,要反复修改,去粗存精,删繁就简,务使文字精练,中心突出,这是创作的经验之谈,值得记取。粗率的急就之作,是很难取得成功的。
善删者字去而意留,善敷者辞殊而意显。——文心雕龙好句摘抄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熔裁》。敷:铺陈,排列。殊:不同。这两句大意是:善于删削的人,文章中一些多余的字虽然去掉了,但意思仍保留下来;善于铺陈的人,文章中所用的辞藻各不相同,而意思愈来愈明显。古人写文章讲究熔炼剪裁,即用尽可能少的文字,表达尽可能多的意思,同时,又讲究铺张扬厉,即表情达意务求淋漓尽致。因此好文章有时泼墨如云,有时惜墨如金.可见“删”和“敷”是对立统一,相反相成的。什么时候该简,什么时候该繁,要根据文章的内容面定。这两句可供论述文章要认真剪裁,力求繁简得当时引用。
句有可削,足见其疏;字不得减,乃知其密。
南朝·梁·刘《文心雕龙·熔裁》。疏。粗蔬,指文意联系不紧密,中间有多余的、无关宏
旨的语。这两句大意是。文章中有可以删削的句子,足见其粗琉;文章中没有一个可以削减的字,才知道其精密。古人云,“文不惮改”,而在修改时,要注意尽可能地去掉那些多余的或可有可无的字句,这样,文章才会精练细密。这几句可供论述文章删削的基车原则时引用。意少一字则义阙,句长一言则辞妨。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书记》。孵(quē缺)。欠缺。这两句大意是少一个字意义就不完整,多一句话辞采就受妨害。文章写得一字不能少,一句不能多,足见其简洁凝练。炼字斟句如能达到述个水平,文章的语言文字就无可再改了。
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情必极貌以写物,辞必穷力而追新。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明诗》。俪:对偶。采:辞采。百字:五言诗二十句,指全篇。这几句大意是:讲究全篇的对偶辞采,争取一句的奇特警策;在情景上一定尽力刻画形貌,在用辞上一定尽力要求新颖。《文心雕龙·明诗》是专题论诗的。它分别论述了各代的诗,指出了各代诗的特点及其优点、弱点,不乏精辟的见解。~讲的是南朝刘宋初期的诗风特点:讲究对偶,讲究辞采,刻画细致,用辞新颖.对东晋的诗风既有继承又有革新。特别是“俪采”二句对讲究骈俪辞采的诗风作了典型的概括,因此常被人们征引。
物色尽而情有采。——文心雕龙名言语录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物色》。物色:景物。本句大意是:景物描写得十分详尽而感情的抒发还含蓄有余。我国古代抒情的诗文作品,历来讲究即景抒情,情景交融。同时坯大都注意写景时穷形尽相,务求充分,而抒情则含蓄蕴藉,作到“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这句可供引用论述作品中情与景的关系,也可用以表现丰富而含蓄的辞采。
以少总多,情貌无遗。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物色》。少:指语言简练。总:总括。这两句大意是:用简清的语言概括丰富的内容,把事物的情态状貌表现无遗。这两句的原义是赞美《诗经》的语言虽极其简练,却具有根强的表现力的。在这两句之前,作昔还举了很多倒子,如:“‘灼灼曲’状桃花之鲜,‘依依’尽杨柳之貌,‘杲杲’为出日之容,‘漉漉’拟雨雪之状,‘喈喈’逐黄鸟之声。‘XX’学草虫之韵,‘皎日’、‘X星’.一言穷理,‘参差’、‘沃若’,两字穷形。”这里的“灼灼”、“依依”、。喈喈”、“XX”等,确实是“以少总多”,把桃花、杨柳之状貌,黄鸟、草虫之声情,绘声绘包地刻画出来了。现在可引用~以说明文学作品言简意骸的重要性,或用于赞美某些作品的言约义丰。
晦塞为深,虽奥非隐;雕削取巧,虽美非秀。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隐秀》。晦塞:同“晦涩”,隐晦难懂。隐:指含蓄。秀:指精警。这几句大意是:把晦涩当作深,虽然奥秘却不是含蓄;用雕琢去求工巧,虽然华丽却不是精彩。文章如果故作高深,写得人们读都读不懂,正好说明它“虽奥非隐”,很可能还是故弄玄虚,用来文饰浅薄;文辞如果雕琢堆砌,虽然华丽却决不精辟,只能是华而不实之作。可见“晦涩”和“雕削”,都是文章的大忌。
夸而有节,饰而不诬。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夸饰》。夸:夸张。节:节制。饰:修饰。诬:捏造事实,无中生有。这两句大意是:夸张而有分寸,修饰而不捏造。夸饰(或称夸张)是一种修辞方法,指用夸大的字句来形容事物,以启发读者的想象力,增强文辞的表现功能。但夸张和修饰都必须适度,如果过了头,反会使人感到荒诞虚假,其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谈欢则字与笑并,论戚则声共泣偕。——文心雕龙好句摘抄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夸饰》。戚:忧愁,悲哀。偕(xié斜):在一起。这两句大意是:谈到欢乐时文字和笑声并至,论到忧伤时语言和哭泣同来。这里说的是一种渲染的写作手法。在写抒情性的诗文时,作者将感情凝于笔端,对欢乐或悲伤的情态进行绘声绘色的刻画,以激起读者的共鸣,使自己的作品具有强大的艺术感染力,读者将随着你酃充满感情的
辞采,或悲或喜,不能自己。
文以辫洁为能,不以繁缛为巧;事以明核为美,不以深隐为奇。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议对》。辨:道理明晰。事:指文章中所阐述的道理和列举的事实。核:准确。这几句大意是:文章以说理明晰、行文简洁为高,不以冗长繁复为巧;文中所阐述的道理或列举的事实以明白准确为要,不以艰深隐晦、难于理解为奇。这几句是针对论说文而言的,论说文都是阐述某种观点和说明某些道理的,因此,首先在内容上应该观点明确,道理清晰,而且作为论据所列举的事实要准确翔实,使读者易于接受。其次在写法上要注意行文简洁明了,既不能冗长繁复,使自己的观点反而隐而不彰,又不能一味地追求艰探隐晦,难于为人们所理解。本名句可供说明论说文的创作原则时引用。
论山水,则循声而得貌;言节候,则披文而见时。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辨骚》。论:此处是写的意思。循声:顺着声音。貌:样子,此指山水的形貌.节候:节令物候。披文:阅读文辞。见时:感受到时令的特点。这几句大意是:说到山水,就能使读者仿佛可以顺着声音看到山光水色的样子;说到节令物候,就能使读者在阅读时似乎可以感受到所写时令的寒暖特点。这几句可供引用论述在创作写景状物的篇章时,要尽可能地描写得细致准确,形象逼真,要能使读者阅读时仿佛可以身临其境。也可引用形容某些作品描写精彩,生动传神。
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玷也;句之清英,字不妄也。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章句》。彪炳:文采焕发。疵(cī雌):缺点,毛病。明靡:明白细腻。玷(diān店):白玉上的斑点,比喻缺点。清英:清新英挺。这几句大意是:一篇文章文采焕发,是由于章节没有毛病;章节明白细腻,是由于句子没有缺点;句子清新英挺,是因为文字没有虚妄。刘勰认为:“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成章,积章而成篇。”因此,要使全篇好,必须“章无疵”;要使章节好,必须“句无玷”;要使句子好,必须“字不妄”。确实,要写出好文章,谋篇布局、炼字琢句的工夫不能忽视,粗制滥造是写不出“彪炳”之文的。
搜句忌于颠倒,裁章贵于顺序。——文心雕龙名言语录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章句》。搜:搜集,寻求。裁:剪裁,比喻写文章时对材料的取舍安排。这两句大意是:搜集句子时切忌颠倒,剪裁章节时贵在顺序。忌颠倒和贵顺序是一个意思,都是说写文章时要文理通顺,脉络分明,层次清晰,无论是集句成章还是积章成篇,都不能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缺乏逻辑性,使读者不知所云。这是创作的经验之谈,谋篇布局时应该切记。
启行之辞,逆萌中篇之意;绝笔之言,追媵前句之旨。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章句》。启行:原义是起程,出发,这里指文章的开头。逆萌:预先发端。绝笔之言:指文章的结尾。追腠(yīng硬):追继,承接。这几句大意是:文章的开头话中,就应该预先稍稍显露出文章中心部分的意思;文章结尾处的语言,也要能承接照应前面中心部分的主旨。这几句以骈四骊六句法,指出散文创作在谋篇安章上文气贯通、意脉不断、前后呼应的重要性。可供引用论述作者在构思时应注意文章首尾照应,一气呵成。义贵圆通,辞忌枝碎。
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论说》。义:道理。圆通:圆熟通达,指既合乎常道,又能自圆其说。辞:文辞,语言。枝碎:支离破碎,指语言枝蔓横生,细碎繁杂,不能围绕中心,简明扼要。这两句大意是:文章中所阐述的道理强贵圆熟通达,易被人们理解和接受;文辞最忌讳支离破碎,冗长繁杂,脱离中心。写文章如果总是阐发一些奇谈怪论,既违背常情,又不能自圆其说,自然很难有说服力。而道理虽正确,但语言繁复庞杂,散漫不着边际,也难算好文章。因此作者就内容和语言两方面强调“~”。可供说明写作论说文应注意的事项时引用,当然也可用于说明其它散文的创作方法。
屈平所以能洞监风骚之情者,抑亦江山之助乎。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物色》。屈平:屈原。洞监:明察,深入地理解。风骚:原指《诗经》、《楚辞》,这里泛指诗赋等文学作品。抑:或者,也许。这两句大意是:屈原之所以能深入地领悟诗赋等表情达意的功能,写出那么好的作品来,或许是江山对他有所帮助吧。楚国名山大川的壮丽风光开阔了屈原的眼界,陶冶了屈原的情操,唤起了他对乡士的热爱,因而他的所有作品中,几乎都渗透着对祖国的深情,历来被誉为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作者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说~。本名句可用于说明山水风光、自然景物时作家创作的重要作用。繁采寡情,味之必厌。——文心雕龙好句摘抄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情采》。采:文采。“繁采”指词藻华美而繁多。味:体会,玩味。这两句大意是:华美的词藻过于繁多而真情实感很少的作品,让人品味起来必然生厌。在文学创作中,形式要为内容服务,缺乏真情实感、一味堆砌辞藻的作品,往往没有长久的生命力。可供论述内容苍白、感情贫乏的诗文没有艺术感染力时引用。
为情而造文。
南朝·粱·刘勰《文心雕龙·情采》。造文:作文。本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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