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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农村孩子的明天,请先呵护农村教师的今天!
衡山县白果镇长青中学刘军
当城里孩子日夜不息奔波在各个特长培训班时,当城里家长在摇号、择校、选班间苦苦挣扎时,在部分农村地区,教育正以另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展现着它的独特面貌。
前些天,湖南新化县水车镇荆竹小学期末考试成绩单在网上流传:一年级的15人中,语文考个位数的有6人,最高分仅为30分;数学考个位数的有3人。二年级的19人中,语文考个位数的有5人,数学只有4人及格,最高分67分……
说实话,看到这条新闻时,我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我也是一个农村贫困家庭走出来的孩子,其中的酸甜苦辣都品尝过;我的老家就在湖南省,距离新闻中的新化县并不远,都属于湘西,都很偏远、落后;
甚至,我的小学同学也有考试成绩为“个位数”的,我的侄辈也都还在那样的小学读书。
读完这条新闻,我不想指责谁,也没有愤怒,更不会抱怨。我只想谈谈我的看法,贡献我的一点思考,为农村教育的发展尽一点微薄之力。
农村学校遭遇“教师荒”
荆竹小学现有5名老师:52岁的校长邹一红、55岁的公办教师奉时伦、56岁的退休返聘老师邹小梅、44岁的代课老师邹铁枚、22岁的代课老师邹利平。他们教着幼儿园和一、二、四、六年级,一共80多名孩子。
这所成绩全县倒数第一的小学,有过一段辉煌历史。
1997年到2007年的10年间,该校连续7年成绩排名全镇第一,另三年在全镇也是前例。
这10年间,有6位公办教师,是一所完整的小学,每个年级都有2多名学生。
2007年以后,陆陆续续有4名公办老师退休,该校陷入了“老师荒”教学质量开始下滑。
荆竹小学校长邹一红说:“位置太偏了,上面派来的公办教师看了一眼学校就走了;代课老师的收入太低,一年只有一万二,工资还是半年发一次,实在招不到人。邹利平是我侄女,她是来帮我忙;邹铁枚是老校长的女儿,是我求她来的;邹小梅退休了,也是我求她来的。”
教一年级数学的邹铁枚说:“我责任心不强肯定是首要原因,可积极性起不来啊。一个月1200元,一年只发10个月。可就这点工资,还是半年发一次。有时候我想在网上找点资料充充电,可一想到把资料打印出来要花钱,干嘛要自己贴钱打印资料。”
邹利平也看不上这1200元的工资,她想过要辞职,在邹一红极力挽留下,她才答应留下教一年级语文。她说:“村里在发展旅游,我干个两三天抵在学校干一个月,碍于姑姑面子才教的。”
“村里在发展旅游,我干个两三天抵在学校干一个月……”村小教师这么朴实的一句话,足以让所有“重视农村教育”的口号黯然失色。
荆竹小学只是一个极端案例,不具有普遍性。可是,农村学校缺教师的事实是有目共睹的。甚至,我们身边也不乏类似的案例。
数年前,小张报考了一个非省会城市市中区的教师公招考试,他报考的是小学数学这个岗位。这次公招的岗位主要都在村小,只有2所城区小学以及少部分乡镇学校。
最初,市中区打算招小学数学教师30人,按照1:2的开考比例规定,必须要有60人报名,才能开考。结果,直到报名截止日期,都只有40多名教师报名。迫于无奈,最终市中区只得修改招考人数为20人,这样40多人也能开考了。
笔试结束、进入面试环节后,又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放弃。这时,市中区不得不进一步调整招考人数为10人。
最后,经过体检、档案审查等环节,最终走上岗位的教师只有8人。
为什么优秀青年不愿当农村教师?
荆竹小学折射出了当前农村教育的普遍困境,其中最关键的还是优秀青年不愿当农村教师。
目前,西部地区依然有不少村小学和教学点师资力量薄弱,无法开齐开足课程,教学质量难以保证,个别地方甚至只能开展复式教学。
上级部门的教学指导和质量监管乏力,导致村小学和教学点内部管理处于一种自觉自为状态,课堂教学常规、教研活动等基本缺失。
农村学校的师资状况一直如此吗?事实上,农村学校也曾有过闪亮的时刻。
上世纪初创办的春晖中学,坐落于浙江省上虞白马湖畔,堪称农村学校的典范。
早期,春晖中学确立了“与时俱进”的校训、“实事求是”的教育方针,首开浙江中学界男女同校之先河;
夏丏尊、朱自清、匡互生、丰子恺等先后在此执教,实行教育革新推行“人格教育”“爱的教育”“感化教育”和“个性教育”等;
蔡元培、黄炎培、胡愈之、张大千、叶圣陶等来此讲学、考察,推行新教育,传播新文化。
就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学校也曾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
那个年代,初中毕业考上中师,是一件为家庭争光的大事。对那些家庭贫困、成绩优异的农村孩子来说,这意味着跳出“农门”,捧上了“铁饭碗”。
毕业后,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被分配到偏僻、荒凉的乡村中小学,成了中国农村教育最坚固的基石!
我们现在到区县采访,遇到的很多教育局干部、名师名校长都曾有过在农村学校任教的经历。
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师在上世纪末停止招生。而那些被分配到农村学校的中师生要么考调进城、要么临近退休,谁来接棒的问题显得越来越突出
比如,荆竹小学留不住老师、招不来老师的现实已经非常残酷地展示在了我们面前。
当前,农村学校普遍缺教师,现有教师年龄偏大、素质偏低,学科结构不合理,这种种现状其实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师范院校的优秀毕业生越来越不愿到农村学校当教师。
我们不得不追问,现在的师范毕业生为什么不愿到农村学校当老师?
当我向身边的朋友抛出这一问题,得到的答案主要集中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我爸妈就不会同意。他们辛辛苦苦送我上大学,不就为了让我‘跳出农门’嘛。再回去,不是给他们丢脸吗?”
“下去倒是容易,想要再进城可就比登天还难了哦。一辈子当农村教师,太悲惨了吧。”
“去了农村,我找得到女朋友吗?就算我结婚成家,我的孩子如何享受优质教育,如何跟城里的孩子比拼?”“我倒是可以为了理想到农村学校当老师,可我最担心的是在农村学校的环境、氛围、平台,我也未必能实现理想。”
所以,在就业双向选择的背景下,师范毕业生完全有对农村学校说“不”的权利。如果不改善农村教育的大环境,“吸引优秀青年到农村任教”的设想,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首要选择是考公务员、进国企,哪怕是去普通的企业打工甚至失业、啃老,也不愿意到农村学校教书。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道义上的指责,不仅空洞、伪善,而且无用;任何所谓的倡导、劝说,都显得贫乏无力。以实质性的利益吸引优秀青年
农村教育问题事关国计民生,社会应该要有强烈的紧迫感。今天的农村孩子,就是明天的社会主义建设者。他们的素质,将决定中国的未来!为了国家发展的大计,我们一定要守护好农村孩子的希望,善待每一位农村教师!
大幅提升待遇水平
点亮农村孩子的希望之光,不仅要看修了多少栋漂亮的教学楼,更要看能否吸引优秀青年到农村学校任教。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吸引”应该是多方面的,但首当其冲的应该是提升待遇水平,让农村老师不为五斗米折腰,活得更有尊严。当前,四川省的不少地区都实施了农村教师补贴制度,这是一项非常好的政策。单就这个项目来说,农村教师就能比城区教师多拿数百元(因距离城区的远近而不同)。改善待遇的同时要提高农村教师的入口门槛,对应聘者的专业水平和师德状况进行严格的考核、审查,确保招进来的都是优秀的、适合的。
真希望有一天,村小校长跟我们炫耀说:今年,我们招了多少个重点师范院校的毕业生。
搭建良好成长平台
钱很重要,但光有钱肯定不行。
事实上,很多农村教师是抱着一份炙热的教育理想到农村学校任教,无怨无悔地爱着农村孩子。
善待农村教师、吸引优秀青年到农村学校任教,要营造尊师重教的良好氛围,把关爱和尊重落实到位,帮助他们适应农村学校环境,安安心心教书,静下心来育人。
更重要的是搭建良好成长平台,通过教研活动等帮助他们更快成长,真正发挥引领作用去改善农村教育,实现自己的教育理想,而不是中途出走或是慢慢被同化。
另外,还要形成政策组合拳,在职称评定、评优选先等方面进一步倾斜,让农村教师不断成长、获得荣誉、看到希望,实现自我价值。
提出更高质量要求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善待农村教师,是爱他们,成就他们,不是无条件的宽容、放纵。
当前的村小管理制度相对松散,教学水平相对较低,这应该引起高度重视。在提高待遇水平的基础上,必须随之建立完善的教育教学评价机制。
要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严格管理、科学评价。优秀的给予奖励,状态不好的及时警示,不合格的坚决清退。
通过构建科学的评价机制,让优秀青年在获得较高收入的同时对农村教育做出应有的贡献。
优化教师流动模式
当前,很多新毕业的师范生通过招考程序直接进入到农村学校,表现优秀的才有机会陆续考调进城。我认为,这种制度安排欠妥。
刚毕业时,他们对教育教学还是一知半解。如果直接进入农村学校,在教学水平上很难有所进步。
所以,新引进的大学毕业生应该优先安排到城区优质学校,安排他们与名师结对,了解教育教学的基本规范,尽快将他们培养成合格乃至优秀的教师。
工作三至六年后,在事先合同约定和大幅提升薪酬水平的前提下,将他们安排到农村学校任教。
较之以前,这样操作的好处是:这些到农村任教的教师具备了良好教师职业素养和较高业务水平,对教育的理解也基本定型,能够更好地参与和引领农村教育的发展,给农村孩子带去更高质量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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