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马克·格兰诺维“经济行动与社会行动：镶嵌问题”有感.doc

中共北京市委党校社会学教研部读书分享会

读马克·格兰诺维特
“经济行动与社会行动：镶嵌问题”有感
林炯

摘要：社会关系如何影响行为与制度是社会理论中一个古老的问题。多数的功利主义学者，包括古典经济学和新古典经济学强调社会个体的理性成分，认为人们的经济行为在经济活动中都是自利的，不会受到社会关系和社会结构的影响。而在本文中，格兰诺维特则持相反的观点，认为在经济活动中，人们的经济行动和社会结构是呈现出“镶嵌状态”，两者共同影响着人们的经济行为。
关键词：镶嵌；经济行动；社会行动；社会秩序

在本文的前段论述中，作者主要针对目前经济学和社会学中的“过度社会化”和“低度社会化”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罗恩认为，人的行为受到他人意见的左右，并屈从于共有的价值与规范体系，这些价值和规范体系通过社会化的过程内化于人心当中，主导着人们的行为而人们却无任何反抗能力。而低度社会化观点则认为，生产、分配与消费行为完全不受社会关系与社会结构的影响。每个人都是一个理性经济人，强调了社会的孤立性，人们可以在经济活动中自主的决

定自己的经济行为而不用考虑其他社会因素的影响。在作者看来，每
个人的经济活动会同时受到这两方面的影响，也就是作者所强调的经济行动与社会行动的镶嵌问题。
首先，在低度社会化观点当中，每个人都是理性的，尤其是在经济活动中，这一点被我们大多数人所认同。这也是马克思所说的人的自然性。人们在行为上会表现出趋利避害、自我保全的状态。因此在经济活动当中，每个人都会以最小的经济成本获得最大的经济效益，这一点毋容置疑。但是这一点假设的前提条件是每个人在社会当中都是孤立存在的或者是说拥有简单的社会关系。那么在这种孤立状态下，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市场交易。那么在这种孤立状态下人们如何去解决在市场交易中的信任和欺诈问题呢？低度社会化的观点则认为在人们没有信任的状态下，只有通过社会制度规范才能保持经济秩序的良好运转，强调了社会契约的作用。通过社会契约来规范人们的经济行为，使那些破坏经济秩序的行为受到严厉的惩罚。
其次，在过度社会化观点中，每个人都生活在不同的社会关系网络之中，人的经济行为受到了来自于不同社会关系网络中的“力”的作用。当人们的经济行为同时面对着“理性”和“社会关系”这两个问题时，所谓的“理性”现实会让步于“社会关系”。因此人们会根据自己建立的社会网络而从事经济活动，而人们也乐于和已经建立起信任关系的“圈中人”进行经济合作。那么过度社会化的观点是如何解决经济交易过程中的信任和欺诈问题呢？这种观点认为，人们在经济活动之前已经和潜在的合作伙伴建立了非经济因素之外的社会关系，这种非经济因素之外的社会关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这种稳定性会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首先，这种稳定性产生了信任，这是进行经济活动的基础；其次，在经济活动中这种稳定性同样会限制着交易双方的交易行为，使双方受制于这种稳定的内在约束性。
然而，在格兰诺维特看来，这两种观点都过于绝对化。人们的经济行动和社会行动应该是“镶嵌”的，同时作用于人们（公司）的经济行为。那么两者在影响人们（公司）经济行为的时候有何异同或者是说什么时候理性因素在起作用，什么时候社会因素在起作用呢？作者随即抛出了威廉姆森的“市场抑或科层”的问题。在威廉姆森看来，那些经常发生、结果不确定，又需要特殊投资的交易会较可能留在科层组织内，那些直截了当、不常重复又不需要特别投资的交易较可能留在公司间交易，也就是进入市场。首先，前一类交易之所以会停留在公司内部是因为公司内部中的“有限理性”，在经济角色没有能力去解决一系列的偶发事件时，则会倾向于将交易内部化，以降低风险。另外，针对经济行为中的“机会主义”，交易内部化同样可以利用公司中的权威关系和同仁的认同（社会关系）来规避它。在作者看来，威廉姆森高估了组织内科层力量。威廉姆森所认为的限制性监督因素随时都会因为社会关系的整合而面临崩溃。市场交易内化成公司内的交易确实可以较好地处理复杂而特殊的交易，但却不能认定科层就是主要原因。在科层内部当中，起到主要作用的则是人际互动网络。因此，一笔交易究竟是留在市场上还是垂直整合进公司内，我们从中可以得到一些启发。当其他外在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当一笔交易留在市场上时遇到欺诈、机会主义时，则这笔交易就会转而垂直整合进公司内。
以上为作者在阐述经济行动和社会行动“镶嵌”问题所给出的观点。其实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也会碰到种种类似的问题。如果你有一笔钱放在银行会有一笔不小的利息，另外你的亲戚向你借钱就不会有任何报酬，那你如何去处理这笔钱？从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可以直接折射出我们今天所讨论的问题。作者所讨论的问题在我们今天的公司组织形式中同样具有很高的指导意义。公司在业务处理中究竟是该将某些业务外包还是垂直整合进公司内这样一个问题想必是每一个经理人应该考虑的问题。然而现在的垄断公司和一些跨国公司大多无疑选择了后者。
在分析完科层和市场的问题之后，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做出自己合理的选择。
作者简介：林炯，中共北京市委党校（北京行政学院）社会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社会关系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