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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人的体育才是真正的体育---马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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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杂谈

――张楚廷体育思想及其对当代体育的启示

摘要:湖南师范大学原校长，著名教育家，博士生导师张楚廷的体育观是其教育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体育观的基本立足点和主要内容充分体现了他以人为本的思想和积极的人文关怀，对我国的体育理论与实践具有重要的启迪作用。
关键词：张楚廷  教育思想  体育观  人
知名学者、著名教育家、原湖南师范大学校长、博士生导师张楚廷教授长期从事教育理论研究，他的教育理论阐述及其实践活动有着独到的见解，形成了完整的教育理念。其教育思想博大精深，内容涵盖教育领域的各个方面。其中，他的人本体育理念对于我们正确认识体育的真正内涵和价值，促进学校体育改革的深入开展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1 关于体育本质认识的诠释路径
   什么是体育？体育是什么？这一本原问题一直是体育理论界探讨的热点问题，也是体育理论界争论的焦点问题。熊斗寅先生在1996年发表的《什么是体育》一文中谈到他在一次学术座谈会上的谈话。他说：“如果在我们体育系统出一份考卷，题目就是‘什么是体育’，我想能回答清楚人的极少，反正我在体委工作已40年，我回答不清楚。”[1]它表明了“什么是体育”这一问题的复杂性。在我国体育一词引自日本。日本的体育一词约出现于1876年，于1886年才固定使用，我国体育一词最早可能出现于1897年的《蒙学读本》[2]，此时的体育完全只涉及身体的保健与锻炼方法。什么是体育？体育本质是什么？人们从不同的视角有不同的认识。我们可以把迄今为止人们对体育本质的诠释路径概括为三种： 
1.1社会本体这种观点认为：体育从本质上看属于社会活动，因而片面强调体育的社会价值，忽视体育对人的生命本体的价值。体育被赋予强烈的政治功能，成了社会政治的工具。在这种价值取向的引导下，追求以奥运会为最高层次的国际竞技体育大赛上取得优异运动成绩的竞技体育得到空前重视，主张“把竞技体育作为一种特殊行业加以对待，作为一种特殊事业加以发展。”[3]同时注重体育的社会、军事、经济功能。
1.2体质本体持这种观点者认为：“体育是增强体质的教育，真正的体育必须以增强体质为业。”[4]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体育同德育、智育的“种差”是“体”字，在于增强人的体质，完善人类的身体，认为只要重视了“体”字就可抓住体育的真义，若是离开了这一点，就会曲解体育的真义。
1.3文化本体这种观点反映在1984年出版的《体育词典》对体育的下述理解上：体育是以身体联系为基本手段，以增强体质，提高运动技术水平，丰富社会文化娱乐生活为目的的一种社会活动。持这种意见的学者认为体育文化是整个人类文化的组成部分，而体育是身体文化中的一个下位概念，因而注重体育的文化功能、娱乐功能。
   以上三种对学校体育本质的诠释都各有特点，但是要找出这三种本质观的共同的毛病，由于长期以来在体育研究中受认识论上的理性主义，方法论上的科学主义的影响。重事实轻价值、重科学轻人文，重理性轻情感、重结果转过程、重视对人的局部研究，忽视运用多科学集成的成果对完整的人进行研究；形成了一种物化体育。在体育理论与实践中“人”的问题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关注，体育研究中不重视研究体育之人的现象非常普遍。过于强调体育目标的应然性而忽视了体育对象的实然性。即总认为体育应该如何如何，不去注意体育对象中的“人”的实际和实践的真实表现, 把人当作没有自我发展生长能量的“物”，把人的变化或发展只看作是外力支配和推动的结果，片面认识和理解人的特性，看不到人的本质的丰富性、复杂性，使体育完全成为外在于人的身体，可以理性地进行解析的一种教化、一种工具，是体质、技艺，忽视了人是体育的核心。这就使得我们无论在体育理论层面，还是在体育实践层面，都存在深层的“人”的缺失。

2 张楚廷体育思想的主要内容
    在张楚廷教授的宏篇巨著和论文中，专门论述体育的文章不多，但先生的体育观却渗透融合在他大量的教育论著之中，成为其教育思想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特别在他个人实践和几十年教育管理实践中也是知行统一的。记得2006年10月21日，先生在湖南大学体育学院给体育研究生的一次讲课中，他对体育的价值作了全面的阐述：体育是一个天然的人本主义滋生地；体育是一个富丽的美学世界；体育伦理是人类伦理的耀眼一方；体育的经济学意义；体育的社会学意义；体育的文化学意义；体育的教育学意义……，两小时的讲座，他宽广的体育知识和独特见解更让听众钦佩不已。他认为关注人的教育不能漠视体育的价值。因为“体育活动存在于全民之中，但体育在学校教育中有特殊的地位，有独特的作用。”[5]
2.1 对人的认识是认识体育的根本问题
   “人”的问题，一直是人类苦苦运思、孜孜以求却没有真正解决的问题。有西方学者指出，目前人类对自身的研究尚处于较为初级的阶段，对人的认识还有待进一步的提高。什么是人？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将向何处去？这些有关人的问题自从人类出现以来就一直困扰着人类，这些问题并没随宗教的昌盛和科学的发达而得解决。相反，人类在几千年的文明发展史上，一次又一次地陷入了有关人的迷惑甚至是悖论之中，从而形成了人类关于自身的沉思。卢梭说：“我觉得人类的各种知识中最有用的又最不完备的，就是‘人’的知识。”[6]对“人”的问题的思考一直是张楚廷教授关注的问题，他认为：“‘人是什么’、‘生命是什么’的问题对于教育是多么独特，多么重要。”[7]可以说对人的理解是理解体育的必然途径，真正的体育是“有人”的体育，是关注人的体育。从张教授对人的认识的极端关注，我们可以感觉到：人，要明白我们人是什么，才能明白我们人自己，人，不知道人是什么，体育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体育是为人服务的，因而体育事业是人民群众的事业，所以说体育的本质应该关注人的发展。我们关注人的现在，更要关注人的未来;我们关注人的发展，既要关注每个人每一阶段的发展，更要关注每个人的终身发展。21世纪：“人人需要体育”，应该成为国人的普遍共识，“基于人的发展、关于人的发展、为了人的发展”应该是我国体育的基本理念。因为体育是人为的，体育是为人的，体育是由人的，首先，体育是人为的。即体育是人在社会生活和实践中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而发挥自己的能力主动选择和创造的产物，人对体育具有主体能动作用，是体育产生、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其次，体育是为人的，即体育的意义和目的应该是为了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为了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和物资需求存在。最后，体育是由人的，即体育是依赖人而存在的。体育是人的体育，没有人更本无从谈体育。人是体育的主体，“人”是体育学科发展的内在核心。人的素质高低决定着体育水平，从某中意义来说，研究好了人就研究好了体育，体育离开了人就不成其为体育。体育研究，要明白我们人是什么，才能使我们对体育深层问题有更清晰的认识，总之，关注人的体育，才是体育。关注人，就会按人性来思考我们的体育及其体育技术或手段;关注人，就会尊重人个体的差异与需求;关注人，体育就不会成为为政治、社会、的工具，只有关注人的体育，才是人们普遍接受且有效的体育。
2.2学校体育主要是作为教育项目而开展的
   关于体育与教育的关系，长期以来，我们一直认为“体育是学校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人才的一个重要方面。”[8]《辞海》对体育的定义也只停留在“增强身体素质，提高健康水平的教育”的水平上。《中国大百科全书"教育》卷也这样界定体育：“向受教育者传授健身知识、技能、增强体质、培养自觉锻炼身体习惯的活动，是全面发展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体育追求“更快、更高、更强”的境界，体育体现人性之崇高的魅力，在学校教育中就被大打折扣了，而这恰恰应该是体育追寻的理想。长期以来，学校体育课程的价值取向是单一的，即只重视体育的健身作用，而忽视了人的整体发展的多种需求，体育仅仅为身体教育的简称，只是德、智、体三育中的一个方面。而教育本是一个整体，学生更是一个完整整体，在处理“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张楚廷先生认为：“尽管学校体育也肯定起健身作用，但它主要是作为教育项目开展的。”[9]他指出：“体育在学校教育中为何具有独特性，还有以下一些原因：第一，体力是需要开发的，而这种开发本身的讲究使体育更具有价值，就好比人脑需要开发一样，而人脑又是要通过一些手段、一定过程才能开发的。人脑的开发又是十分讲究的，人体的开发具有类似的意义。第二，体育不是孤立的，体育与智育有多方面的联系。第三，体育与德育也密切相关，它在德育中的有效作用甚至是难以被替代的。第四，体育中美育作用也是十分值得关注的。这样看来，体育是全面发展教育中不可缺少的一环。”[10]在他的教育理念中，关注人的教育不能漠视体育的价值，这种教育理念摒弃了传统学校体育就是体质、传授知识等狭隘片面的体育观，
2.3体育与智育有密切联系
   张楚廷教授看到了体育与智育的特殊关系，把体育看作是一种特殊的学习，是学校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体育与智育与哪些方面的联系呢？他认为：“体育本身可以告诉学生许多知识，最直接的当然是获得关于体育活动的技巧的知识。每项体育活动都有其特点，有不同的要领和技巧，因而也包含许多有关的知识。”[11]“体育运动不仅给青少年以技术知识，而且给他们以人文知识。”“体育运动是需要动脑子、需要智慧的，甚至需要想象、灵感和悟性的，因此，体育运动反过来能给人以灵感、悟性和想象，能给人以智慧，能使人更聪明。”“在‘玩’的学习中获得的那些宝贵思维品质是可以移植到科学学习中去的。”[12]这些大量的论述不但肯定了学校体育在学校教育中的地位，而且对体育与智育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的关系进行了深入剖析，破除了人们常常把体育与智育对立起来的陈旧观念。正如他指出：“体育作为教育的有机组成部分，它决不认可体育运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的事’的观念。”[13]
2.4体育从一个特别的方面使德育更为有效
    张楚廷教授一贯反对德育的功利化、实用化、教条化倾向，主张德育要做到春风化雨，润泽无声，加强德育基础教育与把德育贯穿于整个教育的各个环节。他认为：“在体育过程中可以实现多方面的德育功能，而且从一个特别的方面使德育更为有效，因为这是在一种特殊的方式下，通过特殊的途径，比较自然地结合着进行的德育。”[14]他认为体育对学生道德品质的养成，对学生集体情怀和爱国情操的培养是有着独特作用。“体育运动项目如此繁多，体育活动活动如此普及，体育道德有如此普遍存在，因而我们也可以说道德在体育的存在是多么重要、多么普遍。体育运动也为集体主义、爱国主义教育提供丰富、生动的教材。集体项目中的团队精神是绝对重要的。”[15]
2.5体育是一部极好的心理教材
“体育锻炼人的意志，这是相当多的人有感受的。体育运动贵在坚持。一项运动真正达到健身的效果不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所能实现的。”[16]“意志当然是最重要的心理训练，不易受干扰的训练。”[17]在他的教育理论中，他反对把教学仅仅看作是一个认识过程。在他的教育理念中，特别看重心理学的作用，他认为：“只要涉及人，都需要心理学，但是，教育尤其需要，尤其看重心理学。”[18]人最奇妙的地方是人有意志、有情感、有爱好，所以体育过程也是人的心理品质培养，意志品质磨练的过程。
2.6体育是一个美学世界
   对美育的重视是张楚廷教育理念的又一特点，他认为：“美育是更高层次的教育，甚至可以说，离开了美育不能想象出有效的教育。”[19]“体育活动能吸引许多人，包括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尤其是在校学生。他们喜爱体育的原因不仅在健体强身，更在于体育活动中大量审美活动的存在。”[20]“体育美不仅存在于艺术体操、花样滑冰（冰上芭蕾）、花样游泳（水上芭蕾）等项目之中，还存在于众多的体育项目之中。体育美表现在运动动作中，人们却可以象科学美一样，能够从中看到和谐美、协调美、奇异美、简洁美。”[21]因为体育是追求美学的，体育不只是追求功利，体育中还有比分数更宝贵的东西。
    “不了解体育的真谛，就不会重视作为体育的深刻教育含义之全部；不了解教育的真谛，就不会重视作为教育有机组成部分的体育之精髓。因此，不重视体育的学校不是好学校，不重视体育的校长不是好校长。”[22]张楚廷教授对体育价值的剖析与肯定及其学校体育的实践与探究有利于推动学校体育改革，放大体育在人的培养过程中的作用和功能。

3张楚廷体育思想对当代体育的启示
   张楚廷教育思想体现在其观念体系的完整性和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上，更体现在他本人的教育“实行”上。张楚廷对体育的珍爱和对体育独特的认识对于当代我国体育改革，特别是学校体育有着诸多启示：
3.1体育教育是分解的教育，更是整体的教育
   体育本应是直面人的生命，关注人的生命，为了人们生命质量的提升和生命价值的创造而进行的活动，是一项最能体现人的生命关怀的事业。然而现实的学校体育并没有担负起这种神圣的使命。相反，无论是体育动机、体育目的，还是体育内容、体育手段来看，显现的是“工具理性影响下的国家教育功利主义”和“个人教育功利主义”。这主要表现在把学校体育囿于“传授技术”、“健康第一”等套子式简单指导思想之中，而其非常丰富的意蕴又时时被“遮蔽”了。在这种价值取向的引导下，学校体育价值取向偏向社会本位和知识本位，过分强调体育的社会性功能，人的价值和地位经常被忽视。体育追求的是传授更多知识，为了得到“喜人”的考试成绩、为了“争名次”、为了“达标”、为了提高升学率、为了……。太多的“为了”恰恰缺少的是为了人本身。学校体育的目标就是让人学快、学多、学好，却造成了对“学”“本身”意义的遗忘，使“学”不为人所用，“学”不能服从人、完善人，让人隶属于“学”，为“学”所困，压制了人的生命之完善与和谐之生成。“中小学教育从教育思想、培养目标到教材内容、课程安排都贯穿了一种功利主义，孩子的个性和愿望完全不受尊重，他们被当成可以任意柔捏的泥团，根据特定的需要去加以造就。”[23]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功利思想在教育活动中表现得也不逊色。占时四十五分钟的“课堂教学承载着学校、教师、学生、家长太多的期望和重托，通过课堂教学，学校寄望于能多出人才，出好人才，以赢得良好的社会声誉；教师寄望于能获得高升学率，为自己的评职晋级增添筹码；学生冀望于能获得高分，以跨入高等学府。”[24]在这种价值取向的引导下，学校体育价值取向偏向社会本位和知识本位，人的价值和地位被忽视，人的生命遭遮蔽和遗忘。
体育作为党的教育方针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学校教育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对青少年学生健康成长起着其他学科不可替代的作用，遵循青少年身心发展规律，坚持做好学校体育工作，提高学生的健康素质，是实现我们教育目标的首要前提。而教育本是一个整体，学生更是一个完整整体，在处理“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张楚廷认为教育不能分为人之身体何部分的教育，他认为：“尽管学校体育也肯定起健身作用，但它主要是作为教育项目而开展的。”[25]“体育不是孤立的”，体育与智育、德育、美育等方面有着密切的联系。张楚廷先生的这种整体教育观思想，注重了学生“身”与“心”，体育与各学科之间的血肉相联的关系，批驳了体育就是身体的教育的观点，提出了体育是以身体活动为方式，针对人的整个机体的教育的思想。学校体育的出发点应由“体育＝身体教育”转向人的发展，坚持“为人”的体育理念。正如马克思所言，人是以一种全面的方式，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人的全面的本质，同样，人也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全面占有自己的身体，任何将人的教育简单分解进而将体育与德育、智育、美育割裂开来的做法都是不可取的。在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过程中，学校体育不仅应关注健康素质的提高，更应着眼于人的全面发展。在实施素质教育中，我们不能孤立地看待体育的功能，把它仅仅看作是针对学生的“健康素质”所进行的“部分”教育，而应关注人的发展，以促进学生的发展作为核心价值，在培养人的自然素质、社会素质和精神素质中发挥重要作用。曾任过现代奥林匹克领导人的顾拜旦在1912年《体育颂》一文中曾说：体育就是美，体育就是正义，体育就是勇气，体育就是进步，体育就是公平。一句话体育的人文性体现在它是一个尊重人、锻炼人、教育人、熏陶人、提升人过程。
3.2学校体育是促进学生身心和谐发展的教育，更是在学生心灵深处培植体育所代表的文化精神的素质教育
    毋庸置疑，学校体育的目标在于培育学生体育锻炼的习惯和技能，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和谐发展。但“体育是一种文化，它决不是一种伸伸胳膊甩甩腿的活动”[26]人之为人既具有现实存在的一切，还具有精神层面的存在。《奥林匹克》宪章说得好：“奥林匹克主义是增强体质、意志和精神并使之全面发展的一种生活哲学，奥林匹克主义谋求把体育运动与文化和教育融合起来，创造一种在努力中求欢乐，发挥良好榜样的教育价值，并尊重以基本公德原则为基础的生活方式。”理想的学校体育，应该体现奥林匹克精神，培养学生在人生路途上追求“更快、更高、更强”，勇敢拼搏，奋勇向上，公平竞争，团结合作等。这种体育精神也是一种人文精神，是学校体育所要追求的主要目标。学校体育必须淡化功利，让学生在多彩的体育活动中自我感悟、展现特长与个性，从中发现自我、享受自我。在素质教育中学校教育工作者应挖掘体育的价值内涵和体育功能，使学校体育与学校教育融为一体，充分发挥体育在促进素质教育中的独特作用。正如张楚廷所说：“当素质看重艺术教育的时候，艺术教育也不是额外的一种教育。但是，人们观察它的时候，视角调整了，目标调整了，调整到关注人的内在尺度，关注情感，关注命运，关注心灵。而艺术教育的这一要旨，对于其他种类的知识教育具有重要的启迪意义。”[27]
3.3学校体育是标准的、统一的体育，更是把学生自己培养成自己的教育
    体育作为一门课程进入学校，与作为游戏形成的活动有着一定的区别。体育课程有一定的目的性、计划性，有统一的课程标准和课程要求……但不幸的是，体育作为一门课程进入学校以后，由于受现代科技与现代工业的引导走向了疏离生活的道路。个人所获得的只是适应“达标”“考试”等功利目的技能与规范。而没有获得生活的完满。人们在热衷于追求体育的各种外在目的，却忘记了体育的人文内涵，忘记了“人是目的”的要义，忘记了体育与生活的融合就是通过体育锻炼使人走向圣洁和崇高，使生命走向健康和高尚，使生命在人文价值的关怀中走向辉煌。做到“有我而忘我，忘我而有我。”[28]张楚廷认为“人自己可以反身回头看自己。人的这一根本特性可令教育永远思索和寻味，它应是教育理论的立足之地，是教育学大厦的基石，亦应是教育之本源，亦应曰：‘教育之根本。’”[29]在体育课中，统一的技术要求，统一的教学内容，统一的教学程序，统一的评分标准使得学生个体性、整体性、具体性和独特型从根本上受到忽视。体育本身的多样性和人的个体差异要求学校体育承认多样性，认同个性化，满足不同学生的需求，这是现代学校体育的基本特征。从体育自身来说，任何运动都有其结构上、形式上的规范标准，但这种规范的结构形式并非千篇一律的刻板单调，它恰恰能体现出各种运动的独特性。因此，学校体育无论其教学目标，还是组织形式、教学形式、教学评价都应体现多样化、多维性及针对性，这样才能真正使学生享受到体育活动中自由愉悦的乐趣，体现出体育的生机与活力。
3.4学校体育关注结果，更应关注学生生命自由成长的生活过程
    学校体育给了我们什么？相信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回答。但有一点必须明确的是学校体育必须在较长时间内，有系统、有计划、比较全面的对学生的身心产生影响。学校体育的传统表达形式是结果目标（又称行为目标），它追求的是工具理性，即从掌握和运用工具的角度来看待课程的功能，并指明学生发展的最终的质量规格。它易于理解，便于操作这是传统的行为化的结果目标长期流行的原因。在学校体育中贯彻“健康第一”的指导思想，不能把“健康”教育仅仅看作是一种立竿见影、机械呆板的身体能力，而应将健康教育贯穿于学校体育的全过程。不能把学校体育带有一种“完成时”时态的意味，“体育”总是一种“现在进行时”，它伴随人的一生。体育课堂所体现出的体育之美、体育之技、体育之道、体育之德、体育之学、都是与生命体验、人生意义相关联的一种过程，其本身就是目的，而不必求助于结论式结果加以评价。“在篮球场上，只要把球投金篮筐就是两分（远一点投三分，罚球一分），可是，优秀的CBA球员、NBA球员却要转个360度再投进去，要飞腾起来之后再投进去，有时还要将球从胯下穿过后投进去，还有所谓空中接力哩，为什么？不都是两分吗？唯一能够解释的是美的规律也构造篮球。足球、排球、网球、乒乓球、体操……哪一桩不如此。”[30]他认为体育是按照美的规律构造自己的重要部分，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喜欢篮球？因为它就是艺术而不单是分数了。由此看来关注过程应重于关注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教育者和学习者互为主客体的特性决定了体育教学过程是一个互动的双向活动的过程。
   随着2008年“人文奥运”理念的提出，促使人们把体育置于其他文化现象的同步状态之中加以考察，审视体育这种特殊的人类实践活动。学习张楚廷的体育思想有利于准确把握体育的本质和意蕴，认识体育在人类发展中的作用，在观念上提升体育的价值和地位，确立体育在社会发展中的位置，让体育更多地放射生命的光彩，透射人文的气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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