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伦理的对立_弗兰肯斯坦_矛盾解读.pdf

第卷第 期 年 月淮海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学术论坛）（，）：科学与伦理的对立 弗兰肯斯坦 矛盾解读骆谋贝（合肥工业大学 外国语学院，安徽 合肥 ）摘要：作为英国恐怖科幻小说的开创性作品，弗兰肯斯坦 受到广大读者和研究者的极大关注。文章对小说中的矛盾进行了解读，揭示了隐藏在矛盾背后的必然性，总结了矛盾的总根源，即科学探索和伦理道德之间的矛盾，提出了解决矛盾的方法和途径，以期达到解读这部小说的目的。关键词：弗兰肯斯坦；矛盾；科学；伦理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弗兰肯斯坦 在英国文学史上有其特殊的地位和价值，它开创了科幻恐怖小说这一新的文学样式，其作者玛丽雪莱也因为这部作品而为世人所熟知。弗兰肯斯坦 发表于 年，但对这部作品的研究至今仍方兴未艾，这主要体现在研究者对这部作品从不同角度的解读。弗兰肯斯坦 深受读者的喜爱，而人们对这部作品的研究也能够屡出新意。究其原因，是因为小说中包含着多重矛盾，值得我们去深入研究。一、小说人物形象的矛盾小说的全名是 弗兰肯斯坦 现代普罗米修斯的故事。普罗米修斯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神话人物形象，他曾帮助宙斯推翻克洛诺斯（宙斯的父亲）的统治，使宙斯当上了第三代天王，但宙斯却仇视人类，认为人类太愚蠢，要将他们毁掉重新创造。普罗米修斯同情人类的苦难，盗天火给人类，并且教会人类知识，使他们过文明的生活。普罗米修斯的这一义举触怒了宙斯，于是将普罗米修斯钉在了高加索山上，并派一只老鹰白天去啄他的肝，但晚上又长出来，如此反复，使之深受折磨。长期以来，普罗米修斯一直是以正面人物形象示人的，他无私地为人类谋幸福，具有坚强不屈的可贵品格。但近代批评家们又看到了他作为人类解放者却又给人类带来灾难的一面。英国哲学家、美学家、自然神论者沙夫茨伯里在 道德家 中写道：“谁用盗取的圣火，加之于污浊的泥土，并仿效上帝和其他诸神的外观造出了人这个混合物，他亵渎了神灵，罪恶难赦。他不仅给自己带来灾难，而且给所有的人类都带来了灾难。”小说 弗兰肯斯坦 的第一个矛盾就体现在“普罗米修斯”这一神话人物形象上。与普罗米修斯的正面和负面形象相对应，弗兰肯斯坦也同样表现出他性格中的矛盾性。两者性格中的共同点是：都有不屈不挠的品格、代人受过的献身精神以及为人类谋利益的良好愿望；两者也都遭到了结果的不可控制以及结果与初衷背道而驰这一厄运。具体到弗兰肯斯坦，他是该小说中最具矛盾性的人物形象之一。在学生时代，弗兰肯斯坦性格内向，不喜交际，只与一个同学 克拉瓦尔过从甚密。克拉瓦尔喜好骑士文学和传奇文学，与对自然科学有强烈兴趣的弗兰肯斯坦在兴趣上完全不同，这反映了弗兰肯斯坦在人际交往上的矛盾性。友谊大多建立在共同兴趣爱好以及脾性的基础上，弗兰肯斯坦和克拉瓦尔不合常理的深厚友谊恰恰反映出他在这方面的缺失以及他对自然科学变态追求的行为之下对人性复归的渴望。弗兰肯斯坦对科学追求的私利性以及对全人类利益的关注构成了他价值观上的矛盾性。一本科纳留斯阿格里帕的著作让弗兰肯斯坦走上了追求自然科学知识的“不归路”，他的野心是可怕的：这些别人已经做了，我定要取得更多的成就，远远超过他们；踏着前人的足迹走，将来定会闯出一条新路，探收稿日期：；修订日期：作者简介：骆谋贝（），男，安徽巢湖人，合肥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英语语言文学方面的研究，（）。索未知的力量，为整个世界揭示造物主的终极奥秘。可见，他的科学追求是建立在个人私利的基础上，没有考虑到他的科研行为对整个人类利益的影响。但是当他的科研成果 怪物变得不可控制时，在与怪物的斗争中，他则更多地体现出了对整个人类的人文关怀。弗兰肯斯坦承认自己对怪物负有义务，但是，“我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义务。我更应该把对自己同类的义务放在心上”。如果两位怪人结合，后果将是一个怪物种族在地球上繁衍开来，这个怪物种族的繁衍肯定会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于是弗兰肯斯坦毁掉即将完成的女怪人，并把追杀怪人作为自己余生的唯一目标，最终病死在征途中 。弗兰肯斯坦勇于承担责任，反映出他价值观的升华，由最初只关注自己的利益进而推及全人类，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人性中的善必将战胜恶。弗兰肯斯坦疯狂追求科学知识，探索自然的奥秘，并全身心地投入到人造人的科研活动中去。小说中写道：“从这天开始，对自然科学的所有学科，特别是对化学的研究便占据了我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我满怀热情研读现代学者撰写的有关这些学科的论著我的学习热情令同学们惊讶不已；而我在学业上的谙练纯熟又使教授们瞠目结舌我卧薪尝胆，日夜奋战，终于发现了生命的起因；不，还不止这些，我自己就能使无生命的东西起死回生，赋予它们生命的活力。”他的科学探索是在他强烈欲念的支撑下进行的，这种欲念在下面这句话中可见一斑：“在我眼里，生与死的界限是虚幻的、并不实际存在的，我应该率先打破这一界限由我缔造的一种新的生物将奉我为造物主而对我顶礼膜拜、感恩戴德”所以这样的欲念是畸形的，始终突破不了个人主义的圈子。畸形欲念不仅表现在其内容的荒诞性上，更使人性受到摧残，在这部小说中，主要体现在弗兰肯斯坦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淡化。小时候生活在父母身边的弗兰肯斯坦快乐而单纯，与伊丽莎白之间还产生了朦胧的爱情。这时的弗兰肯斯坦没有太多的欲念，只是在汲取着知识的营养，在和克拉瓦尔亲密的友谊中享受着童年生活。当他立志要在前人的基础上更加努力地开辟新的领域、达到超过他人的境界时，一切都改变了，他置自己的身体状况于不顾，疏远了亲人、恋人和朋友，潜心钻研学问。亲情、友情、爱情的淡化或缺失必然会使正常的人性朝相反的方向发展，弗兰肯斯坦就是在欲念无限膨胀的过程中变得自私、残酷和虚荣，他要以创造者的身份出现，让许多由他创造出的新生命向他表示感谢。当弗兰肯斯坦为了满足一己私利而置亲情、友情、爱情于不顾时，他的人性已被扭曲。社会性是人的根本属性，亲情是人的社会关系网的起点，友情是其重要内容，爱情是关系网的中坚一环，这三者的淡化标志着弗兰肯斯坦在人性的道路上偏离太多，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怪物一样，都已经失去了人的标签，游离于社会的边缘。解决这个矛盾的关键在于目标的正确选择和有效控制上，奋斗目标的选择要合乎规律性以及在人性许可的范围内进行，在实现奋斗目标的过程中，个人也要在社会关系网中朝着正确的方向走下去，同时，社会关系网也是保证人性正常的约束力量。怪物是这部小说中最具悲剧性的角色，其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他既是一个受害者，又是一个迫害者；他渴望融入人类社会，却又被人类社会所拒斥，这样一个矛盾的统一体最终走向了毁灭，他的丑陋的形象是造物主所赋予的，却又遭到造物主的抛弃。弗兰肯斯坦没有给他的创造物命名。命名是人的社会存在的前提。命名将我们引入一种存在群体中并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必须在一个大于自我的体系里圈定一个位子或充当一个角色。姓名对人的重要性，中国诸先贤对此有过较精辟的阐述，比如：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苏东坡说“世间唯名实不可欺”；严复说“一名之立，旬月踟躅”。其中，“名不正，则言不顺”中的“顺”指的是命运的顺利畅通。怪物姓名的缺失似乎也预示出它的命途多舛。造物主本来也无意让这个怪物归入人的范畴，但怪物通过观察人类，学习人类语言，一定程度上具备了人类的思维能力，并且以人类的世界观、价值观对周遭的一切作出了自己的价值判断。怪物渴望融入人类社会，渴望像人一样生活，更渴望人们能认同他，理解他。一个民族的语言系统里隐含着这个民族的心理状态、价值观念、生活方式、思维方式、道德标准、是非标准、风俗习惯、审美情趣等文化因素，在语言学习的过程中必然自觉或不自觉地受该语言所处的文化语境的影响。怪物对人类语言的掌握是使它产生融入人类社会愿望的直接原因，而其融入社会的努力是从试图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开始的。他希望德拉赛家发现自己有了一个好邻居，就尽其所能地帮助他们。他悄悄地帮助他们干活，替他们打柴、扫雪，并小心不让自己丑陋的外形被他们看到。怪人知道人们害怕他主要是因为他丑陋的外貌，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双目失明的老德拉赛身上，老德拉赛不会因为他的外貌而对他产生偏见，他或许可以通过言语打动老人，赢得他的欢心，进而得到德拉赛一家的接纳，成为他们的朋友。经过充分准备之后，怪人找到一个老人独自在家的机会开始实施自己的计第 期骆谋贝：科学与伦理的对立 弗兰肯斯坦 矛盾解读划。老人被怪人的诉说打动了，他说：“我眼睛瞎了，不能对您的面容做出评断，但听您的出言谈吐，我在心里相信你是真心诚意的。”事实上，怪人从人类那里得到的唯一善待就是来自瞎子德拉赛老人。然而正在此时，费利克斯和阿加纱回来了，他们惊恐万状，费利克斯用手杖拼命抽打怪人，把他赶了出去。第二天怪人重新鼓起勇气，再次来到他邻居的门前时，却绝望地发现他们搬走了。这一结果是与怪物的主观愿望背道而驰的，因此可以说是被动的结果。但怪物与人类社会的游离同时也是主动的过程。弥尔顿的 失乐园、普鲁塔克的 名人传 和歌德的 少年维特的烦恼 这三本书让他了解了人类社会，然而更让它体会到了自己的处境，认识到了自己的他者身份。人类的文化和语言对怪物来说是异质的、外在的，当它从人类的角度审视自己时，他开始思索：“我相貌奇丑无比，身材硕大呆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是谁？我究竟算什么东西？我从哪里来？归宿又在哪里？”怪物的审美判断已经被人类的审美观所扭曲，把人类的审美观强加在自己身上，结果做出自己丑陋粗鄙的判断，于是开始憎恨自己，产生自卑、沮丧、耻辱等负面情绪，并逐渐认识到自己必定会面临为人类所唾弃的结局。怪物感到自己与人类社会格格不入的另一个根源是其与众不同的出生方式，怪物从德拉赛那里学到的最初几个词语是家人之间的称呼和他们的名字：父亲、儿子、哥哥、妹妹，德拉赛、费利克斯、阿加纱。怪物按照德拉赛家的模式审视自己，发现自己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社会关系。马克思说过，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他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实际上是属于一定的社会形式的”。怪物对自己属性的怀疑使他从内心里产生了对人类社会的拒斥，以至于怪物要求维克多为自己创造一个同类，使他能够在人类之外建立自己的世界。怪物和人类的斗争贯穿于怪物被创造出来直至自焚的全过程，这当中充斥着双方力量的对比变化。在这场博弈中，怪物由受害者转变成了迫害者，但是怪物的迫害者身份更多地带有悲剧的意味，是怪物的主观愿望和现实情境的分裂所导致的被动转变，这种转变的根本原因还是由于弗兰肯斯坦片面追求个人抱负而种下的恶果。二、矛盾总根源 科学探索和伦理道德之间的矛盾 世纪末到 世纪初，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对人类社会各个领域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自然科学的发展，特别是物理学、生物学、医学、心理学的发展，人们道德观念的变化，已经逐渐引起社会的广泛注意。科学探索应该在什么领域内进行，科学探索是否应该受到某一规范的制约，这里就要涉及到伦理道德的问题。自然科学的发展使人类的视野逐渐扩大，也大大提高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于是人们开始涉及以前从未涉及过的领域，随着研究向纵深发展，开始出现了一系列超出科学范畴之外的新问题，即伦理道德问题。小说中的弗兰肯斯坦从小就对自然科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具体到科学领域内部，我们不难发现弗兰肯斯坦的爱好并不是具有实用性的现代科学，而是企图探求生命奥秘、为无生命物灌注生命力的反科学，这本身就违反了自然规律，是科学探索的负面效应，只会导致一系列伦理道德问题，而怪物就是这一科学探索的牺牲品。这部小说在两百年后的今天仍然具有它的现实意义，主要就在于让我们透过科学探索和伦理道德之间的矛盾，给予我们如何发展科学技术方面的启发。约翰杜威是 世纪美国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和心理学家，他的关于自然科学和伦理道德之间关系的学说或许能提供解决这两者矛盾的有效途径。杜威反对把自然科学和伦理道德完全割裂开来，他认为，自然科学和伦理道德是互相联系的，研究两者之间的互相作用是一切问题中最一般和最有意义的问题。他说：“人类具有为科学研究所提供的信仰，相信事物的实际结构与过程；他也具有关于调节行为的价值的信仰。怎样把这两种方式的信仰有效地互相作用，这也许是人生为我们所提出的一切问题中最一般和最有意义的一个问题了。”为此，杜威研究了理性在自然科学与伦理道德中的作用。在他看来，理性是构建真理的基础所必需的，没有理性，观察的结果就不能转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同时，理性是领悟道德行动的最后不变目的与法则所尤为必需的。于是，杜威得出了理性是沟通自然科学与伦理道德的桥梁这一结论，自然科学中，理性的缺失就会导致物质与精神、自然与善之间相互对立的二元论。他说：“如果我们由于深信自然科学的题材完全是物理的和机械的而破坏了从自然上升到心灵、到理想形式的阶梯，其结果就产生了物质与精神、自然与最后目的和善之间相互对立的二元论。”反观弗兰肯斯坦的科学研究，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理性的缺失导致了极其可怕的后果，他的研究是为实现个人的畸形抱负而展开的，而对研究结果可能对社会产生的种种影响没有做任何理性思考，在科学实验的过程中，也无任何计划性可寻。结果就是，科学实验主宰了他的研究活动，而不是他对淮海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学术论坛）年 月科学实验进行着有效的控制，甚至实验结果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可见理性因素在他的实验中只是扮演着极其卑微的角色。生态批评是 世纪下半叶出现的文学研究方法。让生态世界中的非人类成员以主体的身份站起来，人 类 要 以 平 等 心 对 待 自 己 的 同 类 和 其 他 物种 ，这便是生态批评的基本立场。雅克蒂洛说过：“人们必须把自然当成是和人类具有同等的地位，并且不能利用自然以实现自己的私利。”然而，人类和纯自然界的对立早已有之。启蒙运动在欧洲结出了累累硕果，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医学等各个自然科学领域均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而人们把这一切进步均归功于人类孜孜不倦的科学探索，作为主体的人类被推向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具有塑造自然、让自然为之服务的无限权力，于是，自然成了人类的附庸。这实际上是把人类和自然对立了起来。玛丽娜绍弗勒把这种将“自然”、“环境”看成是人类以外的领域、将人类从自然整体中分裂出来的思维模式叫做“生态分裂症”。这样的思维模式只会导致人类征服自然的野心无限膨胀，自然科学探索的领域也无止境扩大，最终必将受到自然的惩罚。生态伦理学的倡导者布朗齐认为：“生态批评不仅仅是分析文学中的自然手段，它更应是表明以生物为中心的世界观的行为，还应是一个伦理学的延续，一个拓宽人类认知、包括非人类生命形式和整体自然环境的地球社区。”生态批评理论更让我们从这部作品中得到了如何处理人和非人世界方面的有益启发。人和非人世界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共处于大自然这个统一体中，人和自然界中的其他生物并不是主仆关系，而应具有同等的地位和作用，自然生命都是有机的，生物间是相互关联的，人类要是妄想从这个关系网中脱离出来，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已有的关系模式任意组合破坏，其结果必是自身的毁灭。弗兰肯斯坦把自己置于仅次于上帝的造物主的位置，违背自然规律，得到的是大自然最严厉的惩罚。只有充分尊重自然的科学探索，才是符合伦理道德的科研行为，这也是解决科学探索和伦理道德之间矛盾的唯一途径。弗兰肯斯坦 的耐读性来源于作品中蕴含着的多重矛盾。这一系列的矛盾推动着小说情节向纵深方向发展，也赋予小说以更深层次的内涵。对这部小说的正确理解取决于对小说多重矛盾的解读。褪去浪漫主义的外衣，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对现实问题的关注。科学探索和伦理道德的关系可以说是作者探讨的中心议题，并将对当今的科技发展具有恒久的警示作用。参考文献：英 玛丽雪莱 弗兰肯斯坦 胡春兰，侯明古，译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钱青 英国 世纪文学史 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霍晓珊 弗兰肯斯坦的悲剧 安徽文学，（）：刘光荣 英国文学论集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胡东原 沟通自然科学与道德之间关系的探索 论杜威的科技伦理思想 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美 约翰杜威 确定性的寻求 傅统先，译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王晓华 生态批评 主体间性的黎明 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美 雅克蒂洛 伦理学：理论与实践 孟庆时，译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责任编辑：韩自波实习编辑：汪单华）第 期骆谋贝：科学与伦理的对立 弗兰肯斯坦 矛盾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