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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英语:变体透视李 伯 利(渝州大学 外语系,重庆400020)摘要Chinglish是一种畸形英语,它不同于皮钦语和克里奥耳语,更不是一种国别变体,中国也不需要一种国别变体。Chinglish的负面影响是英语教师们必须重视的问题。关键词Chinglish;China English;Pidgin;Creole;Variety中图分类号H3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424X(2001)02-0093-05 一、Chinglish的产生由盎格鲁、撒克逊和朱特人各方言的融合,由低地西日耳曼语(Low West Germanic)形成了盎格鲁 撒克逊语,构成了古英语的基础。在日后的发展过程中,英语从法语、拉丁语等语言中吸收了大量词汇和表达,发展成为如今的一种国际通用语(Lingua Franca)。英语成为一种国际交往的工具,它不再为一国或一个民族所专有,而是一种中性的信息媒介。至于中国人在什么时候开始学英语,已无确证可查。但19世纪中国沿海的洋径浜英语,是太平洋地区的一种重要的国际通用语,英语课对巴布亚新几内亚、萨摩亚、所罗门群岛等的皮钦语的形成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中国的洋径浜英语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逐渐消亡。现在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和对外交流的不断扩大,英语学习者逐年增加。英语被公认为一种有用的国际通用语,成为学生的必修课。但是英语既不是中国的母语,也不是一种国内通用语。人们主要是通过学校教育、广播、电视等手段来学习英语。由于中西两种文化的根本差异,以及英语语言习得过程中的负迁移(negative transfer)现象,在英语日常交际和写作中,硬搬汉语句法和词汇的现象时有发生,出现了中国式的英语,即Chinglish或Sinicized English。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深入及对外宣传和交流的不断扩大,Chinglish的存在已成为我国跨文化交际中的一块绊脚石,严重地影响了我国与英语国家的交往,影响了对外宣传的效果。为此,研究Chinglish,认识到其错误及危害,并努力摆脱其负面影响,这无论是对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还是对我国语言学的发展都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Chinglish的概念首先是由葛传规老先生提出的。他在 漫谈由汉译英问题 中指出:“英语是民族的语言,任何英语民族以外的人用英语,当然依照英语民族的习惯用法。不过,各国有各国的特殊情况。就我国而论,不论在旧中国或新中国,讲英语或写英语时都有些我国特有的东西需要表达。”(葛传规,1984:359)他接着举出“四书”(Four Books)、“五经”(Five Classics)、“八股文”(eight-legged essay)、“翰林院”(Hanlinyuan)等,认为:“所有这些英译都不是Chinese English或Chinglish,而是China Eng2lish。英语民族的人听到或读到这些名称的时候,一时不懂,但一经解释,不难懂得。”(ibid:359)在这篇文章中,葛老首次提出了Chinglish与China English。此后,李文中、谢之君、孙骊等先后就此著文发表观点,在学术界引起很大的反响。那么什么是Chinglish呢?邓炎昌(1989:150)认为:Chinglish is speech or w riting in English that shows the in2terference of inf luence of Chinese1Some sentences may belittle or more than word for word translations of Chineseexpressions1Chinglish may be grammatically correct,butthe choice of words or phrases and the manner of expression39收稿日期2000-10-05作者简介李伯利(1971-),女,四川省内江市人,渝州大学外语系,讲师。2001年4月渝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双月刊)第18卷第2期Apr12001JOURNAL OF YUZHOU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Edition)Vol118NO12 1995-2006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do not conform to standard English usage1Although under2standing may not be a problem,Chinglish is unacceptable.也就是指中国的英语学习者和使用者由于受母语影响和干扰,硬套汉语规则和习惯,在英语交际中出现的不合规范英语或不合英语文化习惯的畸形英语。如在交际中套用汉语习惯使用:I am sorry to have disturbed you so long(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抱歉),这种英语虽没有语法错误,但对英语国家的人来说是不可理解或不可接受的。尽管如此,Chinglish却广泛地存在于中国大地。在广大的学生和英语爱好者间蔓延。一部分宣传标语、口号、招牌、产品说明书,甚至少数书籍、报刊中也屡有发生。给我国跨文化交际带来了不利的因素,影响了我国的对外交流和对外宣传的效果。二、Chinglish与China English中国英语(China English)是一种以规范英语为核心,表达中国社会文化特有事物,通过音译、译借及语义再生等手段进入英语交际的,具有中国特点的词汇、句式和语篇的英语。中国英语主要体现在词汇、句式和语篇三个层面上。1、词汇包括有音译词和译借词。早期的音译词主要是通过广东话音译(trans-literation)直接传入英语,且词汇的拼写形式多,如tea就有cha,chia,tay,tsia等几种;又如litchi(荔枝)就有leechee,lichee,lichi,lychi和lychee等几种。近期的音译词则是以汉语拼音为标准,拼写也趋于统一,如:kaoliang(高粱),Tai chi(太极)等。尤其是中国的地理名称和城市名,已基本上以汉语拼音代替了以往的威氏拼法,如:Beijing,Harbin,Shanghai等。但也有一些地名音译词虽与普通话发音有差异,但已约定俗成,仍保留了原来的译法。如Inner Mongolia(内蒙古),Tibet(西藏),Kowloon(九龙),Macao(澳门)等。进入英语的汉语译借词表意独特,构词灵活,具有不可替代性,没有为英语增加同义词的负担。如:great leapforward(大跃进),reform through labor(劳动改造)等。另外,汉语译借词进入英语后很少产生附加的意义,表意准确简明,一般不会引起歧义。因此,在英语中有着顽强的生命力。2、本地化词义和独特的句式。所谓英语中国的本地化(nativization),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即语言上和文化上的再生。如上述的汉语借词就是英语在中国这个新的文化环境中所产生的新词汇。但China English还不仅包括这些,它还包括那些原有的英语词汇在中国文化土壤中所产生的新含义。这就是说,英语在新的社会文化再生过程中,不仅会产生变体所特有的新词汇,而且会使英语原有的一些词汇产生新的含义。在China English中,这种新的含义包括词义的扩大和缩小,褒贬色彩的转换,以及语义的特指。如Laborer(劳动者)在原词中仅指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特别是一个靠做没有技术性的体力活挣工资吃饭的人,或为技术工人做辅助工作的人;而Chi2na English中,这个词不仅指体力工作者,也指脑力劳动者,如教师、医生、科学家等,范围大大地扩大了。又如peasant在英语中含有明显的贬义,指“没有教养的乡下人”,而在China English中是个中性词。China English中还有一些词使用英语原词,但表达的却是中国特有的事物。如lef tist(左倾),enterprise contracted productionsystem(企业承包责任制)等。句式上China English多采用简明扼要的形式,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句式,如:onecountry,two systems(一国两制),to replace old cadres withnew ones(干部的新老交替)等。这些句式都属于规范英语,但具有明显的中国特色,得到广泛的使用和传播。3、就语篇而言,China English的陈述和描写更华丽,更直截了当。多用套语和成语。陈述观点时,喜欢直截了当,经常使用诸如:we must,we should not,it cant bedenied等形式。那么中国英语究竟有哪些特点呢?首先中国人使用英语的总前提是“依照英语民族的习惯用法”,它是以规范英语(normative English)为核心。所谓规范英语,是指那些合乎英语语言普通规则的,为讲英语国家所接受和理解的英语。其次,China English是指用来表达中国特有事物的词汇,如:open-door policy(开放政策),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market-oriented economy(市场经济)等。第三,在交际效果上,China English有时会引起外国人的抱怨,但经过解释,他们不难懂得。因而可以用之进行国际交际,充当交际工具。而Chinglish,也即Chinese English,却是一个贬义词。首先,它是一个不完整的语言体系,是规范英语在中国的错误运用,是一种病态的语言现象。其次,是由对英语了解不够的中国人用英语单词硬套汉语语法习惯主观编造出来的,不合英语语法或有悖于英语文化习惯的英语。如在英语交际中套用汉语交际习惯使用Please eat slowly作为客套语;把“Good morning,teacher!”作为对老师的问候语,都是与英语习惯相悖的。第三,Chinglish最常出现在口头交往中。当使用者把口头语转换成书面语时,这种现象可能会大大减少。但因人而异,随意性大,缺乏完整而严密的系统。对英语国家人士来说是难于理解和不可接受的。因而不能用于国际交流,不是一种交际工具。因此中国英语与中国式英语既相互联系又有本质的区别。二者都表达中国特有的事物,具有中国特点。但中国英语属于规范英语,其构成和使用范围远比中国式英语丰富和广泛,其对英语的影响将随着我国对外宣传49渝州大学学报(社科版)李伯利:中国式英语:变体透视2001年第2期 1995-2006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的进一步扩大而增强;中国式英语却是一种畸形语言现象,其构成和使用范围既不稳定也不广泛,在对外交际和文化交流中必将起阻碍作用,而且随着中西文化交流的深化,这种畸形语言会日趋减少直至消亡。三、Chinglish与Pidgin,CreoleChinglish是规范英语在中国的歪曲运用,它与Pid2gin和Creole有什么异同呢?皮钦语最初出现在十七世纪西印度群岛的殖民时期,是用于传递指令和交流的英语的一种简化形式,它是由持两种相互不通的语言的人们接触时产生和发展起来的。皮钦化(Pidginisation)指不同语言的人们交往时,对语言的简化或减化过程(refers to the processes of simplif i2cation and reduction that occur in languages when peoplewho dont share the same language come into contact)(Todd&Hancock,1986:253)。皮钦语不是某人的母语,而是一种促使语言相互不通的人们进行交流的一种简单使用语,大多为口头使用,有时也会成为官方语言而有书面形式,如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皮钦语已成为官方语言,广播、报纸、学校都使用这种语言。它常常吸收一种支配语言的词汇,使用本族语语法,并采用一些普遍通用的减化、弱化规则而组成一种特殊的语言,以推动双方进行交流。总体说来,皮钦语在结构上的显著特点是简化。首先是发音上的简化,如词首音节脱落:eleven演变成lim,emperor演变成pili等。其次是词汇上的简化。如:hauskuk(house cook),glas(glass)等。再者是语法上的简化。这在词法上表现为语法范畴的词性简化。包括人称代词的主格、宾格同形,副词和形容词同形,名词单、复数同形。如:wanpela man(一个人),tenpela man(十个人)等。在句法上表现为主语和谓语动词没有人称、性、数、格的呼应关系,名词和动词都不变化,时态和体貌体现在上下文中,或用句法小词表示,如用baibai(by-and-by)表示将来式;用pinish(f inish)表示过去时或现在完成体;baibai i kam是“他很快就要来了”;i go pinish是“他已经走了”。还用动词重复来表示持续,如tok是“谈话”,toktok就是“喋喋不休地说”。(申小龙,1991:87-88)当皮钦语在某一地区被传给后代,成为他们的第一语言或母语时,语言学家称之为克里奥耳语(Creole),即Creole is a nativized Pidgin。它常出现在民族语言多而杂,无通用语地区,被迫吸收某一支配语成为其语言词汇的基础并发展成为共同语。克里奥耳语与皮钦语相比,有着更大的词汇、句法和文体可能性,能够满足母语所需的服务功能。当克里奥耳语不能同其支配语共存时,它就相对独立地发展,如拉丁美洲的苏里兰(Surinam)的克里奥耳语。但是,当其同支配语同时存在时,就产生一种“反克里奥耳语”(decreolization)的现象,这时,语言学家就称之为克里奥耳语延续,即Continuum of Creole(一种介于克里奥耳语和标准形式语之间的语言)。无论是皮钦语还是克里奥耳语,它们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第一、它们都出现在殖民地或半殖民化地区,如加勒比海地区,西非沿海岸等地,是殖民主义的产物,其读音、词汇都以殖民地宗主国语言如: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为基础。第二、都是一种真正的语言,拥有其它语言所具备的结构和多数性。其语法同殖民地宗主国语的语法差异远大于词汇、语音的差异,而且一般都比宗主国语言的语法大为简化。第三、都是一种媒介语言,是为大众所接受的真正的语言,可用于不同社团的成员的交际。(Hudson,1980:66)Chinglish同皮钦语 克里奥耳语比较,两者都是语言接触过程中产生的畸形儿,都是规范语言在某地的变异形式;其读音、词汇都以某一外语为基础,按照本民族语法习惯构建起来。但是它们之间有着根本的区别:第一,产生的原因不同。皮钦语和克里奥耳语都是殖民压迫和剥削的结果。而Chinglish则是个人在语言习得过程中产生的错误,不具有殖民主义成分。第二,性质不同。皮钦语和克里奥耳语是为大众所接受的真正的语言,具有语言所具备的规律性和完整性,因而可以用于交际。而Chinglish则是个人杜撰的歪曲语言,随意性大,规律性不强,其语法受汉语影响较大,没有独立完整的语法系统,它既不能用于国内交际,更不适用于国际交流。故而我们不能把Chinglish等同于Pidgin和Creole。四、Chinglish与英语国别变体在漫长的扩散与发展过程中,英语通过与世界各地语言和文化的接触而产生了许多英国本土以外的变体,称之为海外变体英语或英语的社会地域变体。至于英语的变体,Hudson(1980:24)下的定义为:a set of linguisticitems with similar social distribution(具有相同的社会分布的一组语言项)。也就是指由具备相同的社会特征的人在相同的社会环境中所普遍使用的某种语言表达形式。美国伊利诺斯语言学系教授B1Kachru(1985:211)曾就此提出了“内圈英语”的术语。他在“三大同轴圈”理论中,以“历史、社会语言和文化特征”来区分了不同英语变体:内圈英语包括英美、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的英语,是规范提供型;外圈英语包括印度、新加坡、尼日利亚等国家的英语,是规范发展型(ESL);发展圈英语指的是将英语作为外语的国家的英语,包括日本、俄国和中国等,是规范依附型(EFL)。ESL与EFL又有着根本的区别。ESL是国内使用型(Intra-national),而EFL是国际使用型(International)。于是B1Kachru(ibid:211)又提出了制度化变体(institutionalized variety)和使用型变体(performance variety),分别与前面提到的国内使用类和59渝州大学学报(社科版)李伯利:中国式英语:变体透视2001年第2期 1995-2006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国际使用类相对应。他同时指出,只有前者才具有本体论意义,因为它已经制度化了。所谓制度化,即指作为国内使用类的变体中的变异现象已相对固定,有一定的生成与发展规律可循了。而使用型变体则由于交际目的的限制,其变异的不定性较大,常随说话人的不同处境、语言水平以及受话人的不同态度和具体反应而变化,其变异现象尚未固定,无一定规律。因此不可能具有本体论意义。在我国使用英语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进行国际交流,使用者双方的社会特征和社会环境当然不同。尽管我们用英语去介绍一些中国的事物和现象,会受到汉语的一定干扰,但使用的仍然是规范英语,英语的native speakers仍能懂得。因此,在我国使用的英语没有脱离英语的共同规律,仍属规范英语。况且,在我国也不需要一种用于国内交流的英语,因为:第一我们有全国通用的、历史悠久的、有着深厚文化内涵且有丰富表达力的母语。无需另外一种语言用于国内交流。我国不像喀麦隆、尼日利亚等国家,那些国家的部落语言、民族语言多而杂,无通用语言,而英语不代表任何部落,广泛流行,自然可发展成为共同语言。第二,通观英语海外变体,我们可以这样说,那都是殖民主义的产物,是一种不平等的、带有奴役性的东西(当然我们现在不能歧视这些存在的变体),而皮钦语和克里奥耳语更是“和奴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因而得了一个很不好的名声”(Hudson,1980:64)。殖民主义早已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的该类产物,如旧上海滩的洋泾浜语,但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而绝迹。第三,Chinglish只会引起英语国家人士的误解,在对外交流中起着阻碍作用。要说Chinglish是变体,只能是一种“糟糕的变体”,是“人们所说的一个外国人要学X变体但学不像的那种X变体。”(ibid:65)五、Chinglish的表现Chinglish是英语的畸形儿。它随意性大,没有完整严密的系统。由于受汉语的影响Chinglish最常表现在词汇和文化等层面上。1、词汇方面由于词汇方面的问题而导致的Chinglish的现象所占的比例比较突出。归纳起来表现如下:1)同义词、形义词混淆而造成词义不明。在学习掌握某个单词时,只根据汉英或英汉词典中的汉语形式来掌握某一单词,将英汉两种词义机械对立,结果造成望文生义。如a highlyrespectf ul linguist(应为a highly respectable linguist),Shehas a considerable husband(应为She has a considerate hus2band)。2)词的搭配失当。由于生搬汉语中的词组的搭配,造成画蛇添足的现象。如:Lets go and eat our meals1He is going to sing songs at the concert1Have you paid the money?其实上述几个动词,在英语中本身就包含了宾语所要表示的意思,已不言自明了。这些句子应改为:Lets go and eat1He is going to sing at the concert1Have you paid?又如:把a close f riend弄成a good f riend;把juveniledelinquency弄成youth crime等现象。3)词的外延、内涵不清。外延是词的字面意义,而内涵是词的隐含或者附加意义。Chinglish往往只抓住了词的外延,而忽略了词的内涵,不了解词的语体色彩是褒是贬、是书面语还是口头语、正式非正式等。如politician和statesman两个词都是“政治家”的意思,但两者的语体色彩却不一样。politician是“政客”的意思,含有贬义;而statesman是褒义词,含有“公正贤明的政治家”的意思。又如这样一个句子:Those who are f at should do plenty ofexercise(胖子需要多锻炼)。乍一看,意思还不错。但对英语国家的人来说,肯定会大吃一惊的:f at在英语中作形容词时,有明显的贬义,在交往中都应避免使用。而必须表达这一概念的时候可以委婉地使用overweight。应该改为Those who are overweight should do plenty of exercise.(体重超常的人应该多锻炼)。又如:hen这个单词单的字面意思是“母鸡”,于是“A black hen lays a white egg”岂不成了“黑母鸡下白蛋”?使人不知所云。其实,hen经常可以指“女人、妻子”,如a henpecked husband(妻管严的丈夫)。上句应译为“丑妇生俊儿”或“鸡窝里飞出金凤凰”。2、文化方面由于受汉语的影响,Chinglish在文化上主要表现为对英语国家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不了解,在使用英语的过程中,硬套汉语习惯等。语言与文化密不可分。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并对文化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因而一些社会学家认为,语言是文化的冠石(keystone)。没有语言就没有文化。另一方面,语言又受到文化的影响,反映文化。从广义上讲,语言是一个民族的象征,它不仅包含了一个民族的历史文化背景,而且还蕴藏着该民族对人生的看法、生活方式及思维模式。(邓炎昌,1989:3)学习语言不只是掌握其发音、词汇、语法,同时还要了解使用这种语言的人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以及他们的社会文化习惯。学会了解他们的“心灵的语言”(thelanguage of their mind)(ibid:3)。如果不了解英语社会特定的生活方式和表现形式,生搬硬套中国的习惯或文化模式,就会产生如下Chinglish的现象。1)不了解英语社会日常生活中的文化习惯而造成的69渝州大学学报(社科版)李伯利:中国式英语:变体透视2001年第2期 1995-2006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错误,如:Have you had your meal?Where are you going?How old are you?等随便询问往往会引起西方人的误解,被误认为邀请吃饭或探听别人的隐私而被认为不礼貌。或出现如下的错误回答:a1Your English is excellent1Really quite f luent1b1No,no1My English is very poor12)对英语社会的传统文化不了解,从而对英语中的比喻和成语的生成和使用产生误解。如:把“胆小如鼠”译成“as timid as a mouse”(应为“chicken hearted”或“astimid as a hare”);把“牛饮”译成“drink like an ox”(应为“drink like a f ish”)。3)缺乏对英语典故的理解而造成理解失误。英语中有不少词都有典故出处,有的出自 圣经 故事,有的来自古希腊的神话传说,还有一大部分来自文学作品。如:Odyssey,Quixotic,Frankenstein等词均有文化历史背景。如美国的Time周刊曾把Nixon访华说成是NixonsOdyssey to China。Odyssey原为古希腊人荷马写的一部史诗 奥德塞,描绘了Odysseus在古城特洛伊(Troy)陷落之后所经历的一段漫长而艰难的历程,这里用来喻指中美关系正常化的漫长历程。若不了解Odyssey这一历史背景就很难确切理解其含义。总之,Chinglish是一种畸形英语,它不同于皮钦语和克里奥耳语。它也不是一种英语的国别变体,中国也不需要一种国别变体。它的存在严重地影响了我国的跨文化交际,是应努力避免的。参考书目1 Braj B1Krachru,1985,Institutionalized Second Language V arieties,by Sidney Greenbaum,The Eng2lish Language Today M.Oxford:Pergamon Press.2 Garland Cannon.Chinese Borrowings in English J.A merican Speech,The University of Alabama Press,1988.3 Hudson,R1A1Sociolinguistics M ,Cambrige Univer2sity Press,1988.4John Rickford&Elizabeth Closs Traugott,Symbol ofPowerlessness and Degeneracy,or Symbol of Solidarityand Truth?Paradoxical Attitudes Toward Pidgins andCreolesJ.Sidney Greenbaum.The English LanguageToday,Oxford:Pergamon Pess,1985.5Loreto Todd&Ian Hancock,International English Us2age,Croom Helm Ltd M.Provident House,1886.6邓炎昌.语言与文化 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89.7葛传规.漫谈由汉译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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