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得莫的视野融合.pdf

第 3 5卷 第 1 期 Vo l _ 3 5 NO 1 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 学版)J 0URNAL 0F HENAN N0RMAL UNI VERS I T Y 2 0 0 8年 1月 J a n 2 0 0 8 伽达默尔理解观 中的视界融合翻译思想探究 李 惠 敏(河 南理工大学 外国语系，河南 焦作 4 5 4 0 0 3)摘 要：翻译 是一种对文本意义进行解释的主观过程。理 解是认 知过程及 其结果，但 翻译 中的理解是 以 文本 的意 义为对象和 内容 的。现代解释 学论证 了前理解对 于理解 的不可避 免性和重要意义。伽达 默尔提 出了“理解 的历史 性、视界融合和效果历史”等原则。他 的视界 融合观从理 论上 印证 了翻译 中文化过 滤现象 的历史根 源及 其存 在 的 不可避 免性，突 出了译者 的主动性和创造性，指 出了文本重译 的意义。关键词：哲学解释学；理解；前理解；视 界融合；文化过滤；重译 中图分类号：H0 5 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 0 0 0 2 3 5 9(2 0 0 8)0 1 一 O 2 1 O O 3 引言 翻译是一种对文本意 义进行 解释 的主观 过程。因为意 义是一种动态生成物，是读者通过文本 的中介在 与作 者的对 话过程 中生成的，是在 主体 间的互相 作用 过程 中生成 的|1 j。换句话说，翻译是基于对原 文理解基础之 上的意义再创造活 动。人们通常说 的理解是认知过程及其结果，但 翻译中说 的 理解不是 以客观对象或主体 自我为直接对象，而是以文本 的 意义 为对象 和内容的。这点与哲 学 阐释学所说 的“理解”概 念相一致。如果把文本 意义看做 是原 作者对 客体对 象 和主 体 自我 的初理解，那么翻译中的理解就是译者对这种初 理解 的再理解。哲学 阐释 学所 说 的 理 解，也 就 是“对 意识 的意 识”，集认 知、评价和审美于同一过程。这与德 国著名哲 学家 伽达默尔提出的“理解 活动是 个人视 界与历 史视界 的融合”的“视界融合”概念吻合_ 2 。虽然伽达默尔不是翻译理论 家，但他的解释学思想 中蕴 涵着 丰富 的翻译见解。本 文 主要从 伽达默尔 的哲学解释学 理解观 中视界 融合思 想出发分 析其 翻译观点。一、解释 学 解释学(He r me n e u t i c s)是一种关 于理解、解 释和应用 的 方法论学 说，作 为 当代西 方 的一种 重要 的哲 学思 潮 产生 于 德、法两 国，2 O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在 欧美各 国迅速传 播开 来。该词最早 出现 在 古 希腊 文 中，拉 丁 文 拼法 是 He r me n e u i n，是古希腊神话 中赫 尔墨斯(He r me s)之 名。传说 他是 收 稿 日期：2 0 0 7 1 0 2 0 2 1 O 宙斯之子，宙斯 委任他 为神圣 的信 使之神，负责传达神 谕，并 对神谕加以解释。阐释学基本意思是“通过说话 来达意”，因 此它本身就具 有动 态意识：一方 面 确定 词、句、篇 的确 切含 义，另一方面使隐藏的意义 显现 出来，使 不清 晰的东 西变得 明晰。宽泛地说，解释学可以定义为关于理解和解释文本 意 义 的理论或哲学，其核心是“理解”。解 释学 自身 有其 发展历史：首 先是古 典解 释学，它 限于 对 不同类别 的古 典文献作 一些技 术性 的诠 释 工作。施莱 尔 马赫 和狄尔泰建立了一般 解释学，强调通过解 释来揭示 文本 中作者的原 意，并 提 出“比作 者理 解 他 自己更 好地 理解 作 者”|3 j。海德格尔实现 了解 释学从一般解 释学 向本 体解释学 的转向，他提 出理 解 的本质 是作 为“此 在”的人 对存 在 的理 解。任何理解和解释活动都基于理解者 的“前 理解”，理解活 动就是“此在”的前结 构 向未 来进行 筹划 的存在方 法。伽达 默尔秉承 了海德格尔 的思想，将解释学进一步发展为哲学 解 释学。二、前 理解 伽 达默尔借鉴海 德格 尔 的术语，将“合 法偏 见”称之 为“前理解”。所谓 前理解，简单地 说，就 是相 对于某 种理 解 以 前的理解，或者说，在具体的理解开始之前，我们 就对要理解 的对象有 了自己的某种 观点、看法 或信息，它 主要 表现 为成 见或偏见。现代解释学论 证 了前 理解 对于理解 的不 可避 免 性和重要意义，并借这个概念的提出，破 除 了传 统 解释学对 维普资讯 http:/ 于偏 见的偏见，提 出保持理解 的多元性 和开放性 是正确认识 不合法偏见与合法偏见的有效途径。海德格尔将“前理解”的结构 分 为“前 有”、“前见”和“前 设”，一切理解都是在“前理解”的基础 上所达 到的新 的理解。“只要某事物被解 释为某事物，解释就将 本质地 建立在前 有、前见和前设的基础 上。一个 解 释从来 不是无 预设 地把 握呈 现在我们面前 的东西”。“前有”，即人绝不 会生 活在 真空之 中，任何 人都有 他特 定 的社会和思想 文化背 景，有其 特定 的民族 的心 理结 构，只 要他存在于这个世 界，这一 切就 注定 为他所 有，并对 他产生 影响。“前 有”自始至终都在发生作 用，但却永远 不会被 人清 楚地 了解 和把握，我 们要理 解 的东西，总 是为我 们 的前有 所 规定 的。“前见”，即任何 在前有 中已被理解 的东西，我们 都 会 事先 不由 自主的把 自己的“见解”加在 上面，并通过理 解为 我 们的概念加以把握 了。但“前见”并不 是反思 了“前 有”之 后 才发生的东西，它本 身也是 预先就 有 的东西 的一部 分，是 前 理解的重要结 构之 一。“前设”，即在理 解一 个 文本时，总 是对它预先有一个假设，任何理解其实都含有某种假设。“前有、前见、前设”共同构成 了前理 解的结构，说明 了人 在进行任何理解之 前，必然 是带 着前理 解来 进行理 解 的，头 脑 中并非是一张 白纸。对于一个 文本，我 们不能 预先假定有 一种理解是绝对 正确 的，或 是最 终 的结 论，因 为这是 根本 不 可能 的。即使最伟大 的翻译 家，也会无 可避免地把 他 的前 理 解带入 到他的理 解中，从而让我们无 法断定谁 对文本 的理解 更好。比如“t O b e o r n o t t o b e，t h a t i s a q u e s t i o n”。梁实秋的 译 文是：“死后是存在，还是 不存在 这是 个问题。”卞 之琳 的译文是：“活下 去还 是 不活，这是个 问题。”朱 生 豪 的译 文 是：“活下去还是不活，这是 个问题”等。三、伽 达 默尔 的解 释学 理解 观 伽达默尔继承和发扬 了海德格 尔的解 释学 思想，把解 释 学作 为哲学本体论 对待。他 反对 以贝蒂(B e t t y)为代 表的 现 代解释学理论学 派所 坚持 的客观立场，指 出理解 具有历史 性 和相对性，在 真 理 与方 法 一 书 中，他提 出了“理 解 的历 史 性、视界融合和效果历史”等原则，使 得他 的解 释学 的理解 观 得到充分体现。理解 的历史性 指理解 者所处 的不 同于理解 对象 的特定 历史环境、历史条件 和历史地位。读 者在理 解原文 的过程 中 无法超越历史时空的现实境遇去对原 文加 以客 观理解，总带 有历史 的偏见性。偏见是在历史 和传 统下形 成的积极 因素。伽达 默尔 主张对 正确 和错误 偏见 加 以区别。每 个时 代都有 它理解文本 的方式，文本意义不 只是 由原作者最 初的意 图所 决定，同时也 由解释者 的历史处境 所决定。解 释者将文本 与 自己所处历史处境 相结 合进行 解读，有时他对 文本 的理解 可 能比原作 者要 深刻，将原作者无 意识 创作 中没有意识 到的东 西挖 掘出来，因此，文本的结构有召唤性，解 释眷在特 定历史 条件下进行阅读将文本具体化，使理 解不 可避免地具 有历史 性。解释者解读 的 目的是 为了理解 原作者 意图，而原作者 创 作的 目的是为 了被 理解，为了将 两者统 一起来，伽达 默尔 提 出了“视 界融合”观点。“视界”指 人的前判 断，即对意义 的预 期，它有运动和开放的特点，作 者有 他创作 时的初视界，而 解 释者有在现在具体 时代 氛围中形成的视界，由于 时间距离 和 历史情景变 化 而引 起 的差 距是 任 何解 释 者都 无法 消 除 的。伽达 默尔主张在理解 的过程 中，将两 种视 界融 合在一 起，达 到“视界融合”，并超 越原 来 的两个视 界，从而 给新 的解 释提 供 了可能。理解 者和理解对象是历史 的存在，文本 的意义 和理 解者 一起处在不断 形成 的过程 之 中，伽 达默 尔将 这 种过 程称 为“效果历史”。理解本质上是一种效 果历史关 系，意味着对不 太熟悉的事物 的理解 是通 过解 释活 动去消 除理 解者 与理解 对象之间 的陌生性 和疏远性，克服 由于 时间距离 和历史情景 造成 的差距。这一 过程 是可能性 与现实性、过去 与现在相统 一的创新过程。四、伽 达默 尔的“视界 融合”与翻 译 思想“视界融合”是伽 达 默 尔三 大哲 学解 释 学 的原 则之 一。伽达 默尔反对 传统解释学 对 文本原 意只有“唯一 正确”的理 解。他认 为，传统解释学 中的客观 主义努力 追求对文本 作者 本意的迷信，而没有看到 人类理 解 的历 史性。这种历 史性就 使得对象文本 和 主体 都有 各 自的历史 演 变 中的“视 界”，因 此，理解就 是文本所拥有的许多过去视界 与主体 的现在视界 的叠合。伽 达 默尔 称之 为“视界 融 合”(Ho r i z o n t v e r s c h me l z u n g)。“视界”(Ho r i z o n)指 的是 理解 的起点、角度 和可能 的 前景。视界是一个不 断形成 与变化 的过程，它永远 都不会 固 定，我们的视界是 同过去 的视界 相接 触而不 断形 成 的，这个 过程也就是我们 的视 界与传统的视界不 断融 合 的过程，理 解 的产生和出现便 是这 两种视 界的 交融，这就 是所 谓 的“视 界 融合”。在伽达默尔看来，“人类生活 的历 史运动 在于这个事 实，即它决不会完全束缚于任何一种观 点。因此，绝不 可能有真 正封闭的视界”_ 3 。理解 者 和文本 固然都 有各 自的视界，但 理解并不像传统解释学所要求 的那 样，抛 弃 自己的视界而置 身于异 己的视 界，这是不 可能 的。理解 一开始，理 解者 的视 界就进入 了他要 理解 的那个 视界。文本 总是包 含有作 者原 作 的视界，而理解者具有在现今 的具体 时代氛 围中形成 的视 界。两种视界在 主观上 存在 的差距 是 由时间 间距 和历史情 境 变化 引起 的。任何 理解 者都难 以和无法 消除。伽 达默 尔 主张，在理 解 过 程 中，将 两 种 视界 交 融 一 起，达 到“视 界 融 合”，从 而使 理解者和理解的对象超越 原来的视界，达 到一个 全 新 的 视 界。既然前理解包括 了理解主体 的一切精神要 素，我 们对文 本的理解总是不可避免地带有 自己的价值观念、知识 经验和 情感 因素等。因此，前 理解其实也就 规定 了理 解的视界。只 要我们不断地检 验我们 的所 有前 见，那 么，现在 视界 就是 在 不 断形 成的过程中。如果没有过去，现在视界 就根本不能 形 成。正 如没有一 种我们误认为有的历史 视界一样，也根本 没 有 一种与世隔绝 的现在视 界。理解 其实 总是 这样一 些视 界 21 1 维普资讯 http:/ 的融合过程，而 这些 视界 总是 被我们 误认 为是 独 自存 在 的。前理解规定 了理解者的特殊视界，是理解者 在进行理解 前的 社会文化语境所造成 的不 同理解 者的 不 同社 会 文化心 理个 体。这种社会文化心 理个 体的 不同在 理解 活动 中具体 表现 为理解视角和切入点选择不 同，理解的视 界的深度 和广 度不 同，理解 的偏好 和侧 重点 不 同，对 文本 的期望 不同。鲁 迅先 生就曾经说过，一部 红楼梦，经学家看 见 易，道学 家看见 淫，才子看 见缠 绵，革命 家 看见 排 满，流 言家 看见 宫 闱密 事，而毛泽东却从中看见 了阶级斗争。然 而，要实现翻译 视界融 合并 非 易事。不 言而 喻，视界 融 合的过程也是 视界 碰撞 的过 程，这一 过程不是用 一种视界 代替另一种 视 界，而是 必 定 同时包 括 两者 的差 异 和交 互作 用，即“传承的运 动和解 释者的运动 的内在的互 动”_ 6 。视界 融 合是建立在差异 基础上 的融合。伽达 默尔 的视界 融合 观 从理论上印证了翻译 中文化 过滤 现象 的历史根 源及 其存 在 的不可避免性。在翻译中，理解 的主题和对象 由于处在 不同 历史境况 中而拥有各 自不 同的“视界”，虽然译 者应努力 接近 原作者的初始视界，从而 领悟 作者本意。但 这只是视界 融合 表面上的要求。而实际上，译 者总是不可 避免地把 自己熟悉 的世界带进原文 这个 陌生世 界。语言 与文 化间透 明 的互译 不可能。翻译不是 中性的远离政治 及意识形 态斗争 的行 为，它是 冲突的场所。如唐代金 昌绪那首 著名 的绝 句 春怨，在 西方译 者笔 下，这首反映中 国古代妇女 的怨妇诗却 被误 译 为 一首充满情 趣的生活小诗。F l e t c h e r 将 后两行 的“啼 时惊妾 梦，不 得 到 辽 西”译 为“Th e i r w a r b l i n g b r o k e n t h e d r e a m w h e r e i n My l o v e r s mi l e s t o me”。有深厚文化底蕴 的“辽西”一词，表 明原诗是一首典型 的唐 代征夫怨 妇诗。但译诗 是给 2 0世纪西方读者阅读 的，译者 只好淡化 时代 背景，打破 唐代 征夫怨妇诗的局限，将其译 为一 首爱意缠 绵的情诗。在 翻译 参 考文 献：中，译者 视界 与作 者视界 相碰 撞和 排斥，译者 免不 了用译 语 文化归化、过 滤原语 文本。就 文学 翻译来 说，这种过 滤现 象 从意 向、内容、形式等各方面都很容易得到证 明。近代 翻译 中，在文学形 式融合过程 中出现的 中西 视界相 碰撞、相过滤的现象也 十分 普遍。如辜 鸿铭 译 的 痴 汉骑 马 歌 就颇 有 陌上桑 的神情；拜伦 的 致雅典 少女 ，经 苏曼殊 的手转译，成了中国式的“桑 间濮 上”之情_ 7 。五、结语 综观伽达 默尔 关于 理解 的解释 学思 想，可以看 出，他强 调理解 不是对 文本 的简单复制，而是 一个创新过 程。在这一 过程 中解 释者试 图理解 作者 的原 意；同时，这种 理解 受 当前 历史条件 的制 约，作者 的初 视 界 与解 释者 的 现视 界 相互 融 合，达到一 个新 的视 界。一 个译 本 就是 一个 时 代创 造 的 偏 见，好 的、严肃的译 本应是 该时 代认 可的合 法 的偏 见。由于 历史性的约束，译者 视界 和作 者视界 永远 无法 完全重 合，文 化过滤现象也 不可避免。对原文本 的绝 对复制是 不可能 的，同时用一个放之 四海 而皆 准的标 准去衡 量译 文也 是行 不通 的。译者总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解 读和翻译原 文，服务于 特定 的目的，因此每 个译 文总是带有鲜 明的时代 特色。同一 个原文本总是在 不断地 被重译 而 获得新 的生命。文学 名著 如 红 与黑 就先后 在我 国出现 了带 有时代 烙 印的十 几个重 译本。因此，文学名著的重译值得 提倡。当然，伽 氏的“视界 融合”的观念肯定 了译者 在翻译 过程 中地位 的彰 显，具有积 极性。然 而“视界融合过 于强调 理解 者 知识 的个体 差 异，而 忽略了共性”。而且，译 者主动性 的发挥也 不是随 意的，必须 在充分尊重文 本 的基 础上，巧 妙 灵活 适 度地 发挥 主 观能 动 性，才能使译文具有 时代 价值。1 吕俊 哲学的语言论转 向对 翻译研究 的启 示 J 外 国语，2 0 0 0，(5)：5 1 5 2 2 伽达默尔 真理与方法 M 王才勇，译 沈阳：辽宁人 民出版社，1 9 8 7 4 3 3 伽达默尔 真理 与方法 M 上海：上海译 文出版社，1 9 9 9 2 4 8 2 4 9，2 7 3 4 海德格尔 存在 与时间 M 陈嘉映，王庆节，译 北 京：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 书店，2 0 0 0 1 9 1 r 5 G a d a me r，H G T r u t h a n d Me t h o d M Ne w Y o r k：Th e C o n t i n u m P u b l i s h i n g C o ，1 9 7 5 6 丸 山高司 伽达默尔视野融合 z 刘文柱等，译 石家庄：河北教育 出版社，2 0 0 2 1 0 7 7 张德让 伽达默尔哲学解释学与翻译研究 J 中国翻译，2 0 0 1，(4)：2 4 On t h e s t u d y o f Ga d a m e r S Tr a n s l a t i o n Th e o r y o n t h e Vi e w o f Fu s i o n o f Ho r i z o n s I I H l 1 i m i n (He n a n P o l y t e c h n i c Un i v e r s i t y，J i a o z u o 4 5 4 0 0 3，Ch i n a)Ab s t r a c t：Tr a n s l a t io n i s a p r o c e s s o f s u b j e c t i v e e x p l a n a t i o n o f t e x t me a n i n g Co mp r e h e n s i o n i s g e n e r a l l y a c o g n i t i v e p r o c e s s，b u t i n t r a n s l a t i o n t e x t me a n i n g b e c o me s t h e s u b j e c t a n d c o n t e n t o f c o mp r e h e n s i o n Mo d e r n He r me n e u t i c s p r o p o s e s Vor ve r s t a n di ns p l a y s a v e r y s i g ni f i c a nt a n d un v oi da bl e r ol e i n t h e pr oc e s s of c o mpr e he n s i on Ga da me r h as pr op os e d t hr e e pr i n c i p l e s of c o mpr e he ns i on whi c h c ont ai ns hi s t or i c i t y，f us i o n of h or i z o ns a n d e f f ec t i v e hi s t or y H i s v i e wp oi nt of f u s i on of hor i z o ns e x pl ai n s t he or e t i c a l y t he r o ot o f c u l t ur a l f i l t e r i ng i n t r a ns l a t i on，a nd e mp ha s i s e s t r a ns l a t or p os i t i v i t y a nd c r e a t ion a nd p oi nt s o ut t he s i g ni f i c a nc e o f r e i nt e r pr e t i ng t e x t Ke y wo r d s：He r me n e u t i c s；c o mp r e h e n s i o n；Vo r v e r s t a n d i n s；f u s i o n o f h o r i z o n s；c u l t u r a l f i l t e r i n g；r e t r a n s l a t i o n 2 1 2 维普资讯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