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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式作文指导及其价值分析
西安通大苏州附中 陈兴才
历来各种教材和写作教学序列大都把“观察、认识、思考生活”作为作文教学的第一篇章，我们称为“生活每一课”，这是基于“生活即写作源头”的认识，应该说它得到了广泛认同。然而这一个众人认可的“作文教学第一课”很少在实际教学中得到有效的实践。以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为例，“你的生活很重要”是必修一写作专题一的内容设置，据笔者观察多所学校十多位老师的高一作文起始教学，真正去上并花心思上好这“作文教学生活第一课”的极少。原因有这样几点：一是以考代教现象很严重，高一阶段就拿高考作文题去训练学生，路径是“出题（一般是高考或高考模考题，可能会有审题指导）——学生写作——教师批阅（评语有详有略和高下之分）――反馈、讲评——（可能有下一步骤，二次写作）”，这个教学过程被无数老师证明了是个低效教学，其核心只是“题”——出题、审题、扣题、评价是否合题，用黄厚江老师的话说就是“放弃了作文指导过程”，实际上这是一种典型的应试教学，而不是从写作素养的提高着手，写作的“固本”让位于“博功”。二是即使明知道“生活是源头”，也等于不知道；作文教学，缺的不是这个道理，缺的是“如何让学生关注、体会、思考生活”。还是以苏教版必修一写作专题一为例，专题内容是“你的生活很重要”，但教材中给老师和学生的提示文字虽不短，但全是“生活很重要”这个“说教”，性质上，只是一个写作知识，说来说去也就是一句不需要解说和证明的话：你自己的生活很重要，并没有告诉学生如何、怎样去关注、理解、思考、发现生活。其实我们的学生需要的不是“自己的生活很重要”这个道理，而是“如何发现和干预生活”。这不算教材之失，因为教材不可能提供教案，那么我们的老师就需要对此专题进行设计与策划。
“你的生活很重要”聊天式作文指导设计及基本过程
基于以上现实，面向高一学生，笔者设计了“你的生活很重要”一节作文指导课，课题中“你的生活”强调的是学生自己的生活（虽然生活的外延很大，学生可写的生活不一定限于亲身经历，还有很多间接体验生活，但作为一种方法演示，这节课限定的是“自己的”）；课题中“很重要”是具有多义性，既指写自己生活的重要性，也指让“日常生活变得有意义”。
由于一节课的容量问题，本节课采用“聊天式”，只聊不写，这受启发于王栋生老师“每学期都要四五次与学生聊天”的做法（其最典型的课例是关于校园里的一棵树的聊天，见《王栋生作文教学笔记》）。关于“只聊不写”的价值，会在下文分析。
一上课，教者问学生，日常写作最大的困惑是什么，众生最大的共同困惑是“写什么”，也就是总觉得搜肠刮肚，无东西可写，没办法时只好主题先行后“瞎编”。教师问，为什么觉得无生活可写，学生认为是平常生活太单调。教师提醒，不一定是生活太单调，而是我们没去发现“生活的意思”，其实每一种生活，总会找到一个角度，从而发现它有着“某种意思或意义”。“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泛味，我们今天就不妨作个试验，以我们的校门口为着眼点，大家都来说说在校门口看到的、注意到的或者是曾经引起你某个触动的，哪怕是一个闪念。要求不多想，脱口而出最好。如果就你发现还觉得没什么意思，你可以注意你当时的情绪，如：喜、怒、哀、乐、愤怒、惋惜、忧伤、振奋、纠结、鄙视、赞美、感动，等等”。以下是学生的陈说和教师的追问中的几个片段：
学生1：我第一次到校门口，发现金属栅栏大门边上有一行滚动的字，不大，“红门开，开门红”；教者：你想到什么没有？学生：有趣，做生意的吉利话，语言有特色，回环，顶真。教师：“做生意”与“学校”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什么感觉？学生：学校可不是做生意的地方。教师：你有了很价值的发现，把这个问题往深处去想想，学校可不可以有生意头脑和意识，还有些什么此类发现，可以写一篇很有价值的思想文章。
学生2：早上来校和晚上离校，门口家长接送学生的车子密密麻麻地像个停车场，很烦。教师：请你用几句话作一个现场描述，作一个评价或再对某特定的人群说一句话。学生：校门口又堵车了。一辆辆黑色的白色的银色的轿车如一支勇猛的禁卫军，静候在校门外的广场上。这时候，无论是宝马、还是丰田，还是QQ，都平等地挤在一起，全无贵贱之分。门口站着一个个焦急的父母，踮起脚尖，向门内张望。偶尔响起的悠长的或刺耳的鸣笛声，将他们思念的心串起来，穿过围栏，攀上窗台，透过玻璃……；我想对家长说：早上，请别把车子紧停在门口，在对面就让你的孩子下车，让你的孩子多走十步吧。教师：好，我盼望你课后以你的名义给所有接送孩子的家长写一封信，就以“请让你的孩子多走十步”为题，要把场面描写精彩，要把你的表达目的说透，说话要得体，当然也要显示作为一个高中的思考深度和出色的文采。
学生3：我的发现是保安也有好人。教师紧急追问：“也”是什么意思？学生：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该这样说，有点歧视味道，但也是我事实上的一个心理感觉，总觉得那个黑胖保安太凶，常吼我们，不讲理。教师：那你说“也有好人”怎么回事？学生：那次我们本来叫了外卖，午饭时却被学校禁止了，送不进来，没饭吃，结果那个黑胖子保安偷偷放我们出去吃饭，我们意外，又担心他违反保安纪律受领导批评。教师：从你的“也”来看，有点像“欲扬先抑”的写法，你就好好写写那个保安吧。特别注意，那个“也”带给你的对人对事的思考。
学生4：我来说外卖，学校门口的外卖是一道最精彩的风景线，斗智斗勇，花样百出，各色人等形象鲜明。教师：你用“斗智斗勇，花样百出”来概括校门口叫送外卖情形，好像很有意思，这里有一个激烈的矛盾，一边是校方的禁和围墙，一边是你们的力量，此消彼长，相互绞着，我很期待，你把这个精彩的场面和你的观感写出来，好吗？如果不反对，我会给校长看。
学生5：有次有个滑稽的事，那天晚自习，门口有辆救护车闪过，引得靠近围墙和校门口的我们班的同学起了大动静，一窝蜂地去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就是一辆救护车停了一下开走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印象很深，但觉得特无聊，没什么好写。教师：是哪个先发现的，他有什么表现？学生：小A，他一下子蹿到了走廊里，然后小B、小C还有好多人都去看，趴在窗台上。教师：大家说些什么没有？学生：有啊，乱糟糟，说什么都有，竟然有说哪个班有人跳楼了，瞎扯，无节操。教师：你想过为什么大家会突然有这样发疯的举动吗？学生略思考：可能我们太压抑太枯燥了吧，巴不得发生点事，大家好乐一乐。教师：我觉得这个无厘头无聊的事，却有着不浅的意思呢，交给你自己去写一写这个故事，也许你写着写着，就觉得有意思了。
……
整节课上，就围绕校门口这一话题，聊天聊了五十分钟（学生不愿意下课）。课后，让学生们就课上聊天聊到的“生活”或是没聊到但自己“发现的生活”，写一篇文章，不管文体，注意要有一个明确的表达意图。第二天，学生缴上来作文，让笔者眼睛一亮，合格率近于百分之百，优秀文章（标准有“自己的生活，不俗，意图鲜明，有思想，表达高效”）近于三分之一，这是平常高三学生也达不到的优秀率。

课后学生完成的两则例文
简单事件
郜如洁
这是一个极简单的，简单到近于没有的事件。
那是一个晚自习，我们都在教室里重复着每天最简单的生活——作业，不少人已经困得无精打采。突然教室外有种光闪烁。
与教室只隔一条路和一个校门的校门外空地停了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灯、红灯、红蓝灯。A惊呼一声：“哇，救护车！”然后“蹭”地站起来，以一种自由的野马风范扑向走廊，一个大翻身坐到搁在走廊上的换出来还没搬走的旧讲台上。
E从此时开始笑。
C刚刚将头转向“哇”声留存过的方向，眼角就已经扫到窗外旧讲台上的人影，大骂一声“汝之（此处和谐二字，某种动物）！怎么跑那么快？”此时耳边一阵、两阵、三阵……风乱过，定睛一看，大家已趴在窗户上。C挣扎着挤进窗户边，正值A转头，C问：“怎么了？”A答：“救护车。”B过来问：“救谁啊？”A答：“不知道。你说会是谁啊？”脸上竟然有些无辜和懵懂状。B对这么简单的问题得不到答案有点不甘心，但好像也没有人知道。
B拍拍C的肩膀，换了话题：“他是怎么认出那是救护车的？我都认不出来。”
C：“对啊！他怎么认出来的！”
D：“简单，那灯还认不出来嘛，一红一蓝，红，蓝，”
B：都一样啊！
E还在笑，D看到E笑也就忍不住笑：“你在笑什么？”
E：“不知道啊！”
D：“不知道笑什么还在笑？傻笑”
E：“我不知道呀！”她似乎接受了自己就这么简单地笑着而被人当傻子。
D感觉E有点毛病，沉默了十秒钟，也笑起来，有点诡秘，说：“我来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一个剑客，他的剑很冷，他的眼神很冷，他的心很冷，最后他冷死啦！”
此时的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D站起来走一圈，一边笑一边问：“你们在笑什么？”
Z：“我不知道啊！”
D走回座位又问E，“你在笑什么？”
E：“我不知道呀！我说过几遍了。我觉得A跑得快，还有大家都趴在窗户上。”
E还在笑，于是D也一直笑。
然后女化学老师滴嗒着有节奏的高跟鞋进来了，大家如潮水一般溜回座位。
“唉——你们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叭啦叭啦叭啦啦。”又加一句：就这么个简单的事情，救护车没见过啊？趣味不要太低级。
大家接着笑。E笑了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表示还想笑。
当天晚上的随笔中，D有这样一段话：E真是个爱笑的人，那么简单的事傻笑一个晚上……作业，作业，作业，要是有辆救护车停在教室门口多有意思啊。
隔天，老师在随笔本上有这样一段批语：咦！救救这些空虚寂寞的孩子吧，只要一辆救护车，倒很简单。

总有一种强大的力量
黄子悦
校门口总有各种强大的力量，并化为各种各样的风景。就说外卖吧。
学校是禁止订外卖的，据说是为了健康，也为了校门口的情形太有碍观瞻，但学校的饭菜很难吃却是事实，于是自从规定下来的那一天起，学生和校方的斗争就开始了。
刚开始时管得比较松，保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到午饭时，校门口便拥着一大群一大群的送外卖者和接外卖者里应外合。伸长脖子张望的，拉着同伴急急奔跑的，掏钱的，口里嚷嚷着“六份”的，“八份极品牛肉”的，一声比一声响。有时对面会有一两声高喊：“十二份打包的呢，谁的？”便引得一片人转头看去，于是有人略有一丝得意的接过十几份码得整整齐齐的汤水和饭菜。
学校渐渐查得严了起来。门口的保安“黑胖子”，嗓门大，中气足，常常一声炸雷声惊呆胆小的女生，虽然他更多时在怒目呵斥嚣张的男生。于是学生们都不敢去正门拿外卖了，战地转到校门口旁边一段围墙处。围墙是铁丝网格做的，把学校围了个严实，是镂空的，不难看，平常是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今年为了“迎接新生”，还特加高了几尺，顶上安了电线，上面附一个牌子：有电，禁止攀爬。但这都不是问题。最早有人提议用航模飞机吊着外卖飞进来——学校内颇有些航模的爱好者，但试验过后，无奈外卖太重。之后有造福人类的学哥学姐，把铁丝网剪了个大口子，从此方便了许多。
没过多久，事情暴露了。校方不动声色的把铁丝网修好，还在吃饭时节派了保安巡逻，逮到拿外卖的披头盖脸一顿骂，有时还看到校长在这一片散步的身影呢。
游击战打得更艰辛了。拿外卖的小分队的地点分散开来，轮流变。说实话我很佩服学哥学姐们的聪明才智，他们在两块铁丝网拼接的地方开了口子，从缝里递送外卖，手一松开，铁丝网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巡逻的保安和散步的校长都完全看不出来。
不仅如此，送外卖的人也更加敬业，他们爬上一人高的铁网，避过扎人的电线（其实大家都知道有电的牌子只是吓吓君子的），像壁虎一样贴着在网上，小心的把外卖托进来。远处乍看真吓一跳；定睛一看，不禁赞叹“好身手”。
于是，校园里，大门口，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就叫做“今天中午我一定吃上外卖”。
最后，德育主任在升旗仪式上强调了不准订外卖，上升到卫生、形象特别是纪律层次，订外卖的人一下子少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送外卖者，穿着便服，把一个个不透明的袋子递进来，小心翼翼的递、收钱。
据说最高明的还有，有的送外卖的得到了学生订餐时的串通，他们送来时，不许像个餐厅打工的样子，要像爸爸妈妈或是姐姐，然后，到时候，正大光明地，在校门口等着，学生们则像子女或是弟弟妹妹一样跑过去，亲热的接过来，钱是另外找时间给的。
这时，那种“今天中午一定要吃上外卖”的力量从未消减，只是从外刚化为内柔了，校门口显得安静而温馨。
食堂的饭菜依旧难吃。
“你的生活很重要”聊天式作文指导的价值思考
一、如何发现生活及干预生活。《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在课程目标中对“表达与交流”的表述是这样的：“学会多角度地观察生活，丰富生活经历和情感体验，对自然、社会和人生有自己的感受和思考”。这些表达一方面强调了“生活源头”的写作理解，另一方面强调了学生的主体体验和情感。然而，很多时候，老师一直困惑于跟学生说了那么多关注生活的话，但学生就是不能从自己的生活里找到活水。这说明我们的老师对于“关注生活”的理解其实偏离了重心，我们的学生需要的不是“关注生活”这个道理，而是要在老师的指导下去“如何发现”，甚至是去干预生活，然后有目的地去写作（为什么而写，写给谁看，自己的情绪怎样）。在本课例中，学生后来写作的一封写给停车的家长的信，言辞之恳切、描绘之精彩、想法之理据，均颇为可观，这是“从生活中来，到生活中去”的一个具体而微的呈现。
二、学生因生活单调而写不出鲜活文章是个假命题。学生甚至老师都会怪现在的教育把学生关在笼子里，客观上他们缺少生活的丰富性，这个问题要辩证看待。就写作来说，并不是幸福快乐的生活才有素材源头，正相反，所谓人穷文工，就本课例来说，学生在聊天中呈现的无不是最平常的生活——甚至是不当作“生活存在”的，但教师的作文指导正是要帮助学生在“最日常”中发现不平常的东西，使他们的“最日常”甚至是“无聊”变得有“意思”。一旦有了“意思”，学生会发现，原来那么多东西都可以写。例文中的《简单事件》就硬是在最单调和枯燥中提炼出了生活的质地。
三、作文修养的提升以“思想”为第一要务。以考代教的作文教学，除了少数情况下会针对审题而作一些“思想提升”的功课，但沦为次流，本质上是为考，于是，作文指导更多的是方法、技巧。本课例之后的学生例文却证明了，作文知识的传输和技巧性能力的提升，不必花很多力气，它们也许需要，有用，但不会有大用，花的时间多，就挤掉了“固本”的时间空间。学生例文中可见，老师在作文布置时根本没提“要描写、要点题、要开好头结好尾”，而学生的作文却在明确的表达意图之下，该描写时就描写且近于穷形近相。为什么会有这个效果，因为学生有“想法”，有了想法，表达的目的很清楚，他会为了达到自己的表达目的，自然地选择了恰当的表达形式。
四、聊天很有价值。聊天，由教师抓住学生提供的“生活浪花”一起思考其意义，就类似的生活情形，再经聊天碰撞，让不同的学生有不同的“想法——这是一个启发心智点燃思想火花的过程，也是深入生活、挖掘生活、发现生活的指导过程。在平常的作文教学中，老师们喜欢审“题目”，却忘了与学生“谈生活”，或者聊的学生覆盖面不够，或者由老师作提示，捧出几个立意让学生去演绎，其本质不是学生的，而是引学生入自己窠中。
在课堂上全节课都是“聊天”，不必为了所谓落实写而非要在课堂上动笔。作文指导课听了很多，为了体现完整，特别是体现“作文是写出来的”，大多数老师在上课时，想方设法要在课堂上设计“写”。作文指导最后归结到“写”当然是对的，但具体的一节课，却不必一定从指导到动笔一气完成——说实话，那种在课堂上“写的设计”往往是做给人看的，不如把时间放在尽情的“聊”上面。假模样的当堂写，就本课例的目标任务来说，只是浪费了时间。况且，真正的写作，在课堂上即时完成，只会是一厢情愿。
当然，聊天式作文需要老师“懂写作”，在课堂上的聊天指导，除了老师的主要目的之外，就聊天的具体内容来说，一切都是生成的，随机的，不可预见的。此时，需要老师懂写作，善于发现话题，巧于点拨，更要有本事，把学生的最表面的生活话题往“有意思”上去引领。本课例中所举的五个学生谈话，都依赖于老师适时的敏锐的追问与提醒，甚至包括让学生去做什么、写什么，以点燃他的最初的思想星火。
五、作文指导有个微体系。作文教学的体系或序列引起过无数老师、专家的注意，甚至是殚精竭虑去设计，却难有所成，笔者在这里并不否定探索一套相对合理的体系序列存在的可能性，我们可以继续探索与实践。换个角度说，我们暂时没有这个大序列也没什么大问题。但笔者主张每个老师针对具体的学生和具体的作文教学专题指导策划一个微序列，即一个写作专题包括哪些流程，它可能是三节课，也可能是五节课。就拿本课例来说，可以看成是“生活作文”这个专题的第一课，解决的是“你的”及“让生活有意思”这两个任务，方法是聊天。第二课时，学生写作，第三课时，作文报告会，选出代表性的作文展示，学生互评，继续就“生活的意思”进行碰撞。还可以再继续，如，笔者后来在一次特级教师论坛活动中，邀请黄厚江老师接着我的第一课，上了一节“事件的展开”，如果说我的第一课着眼于“发现生活”，黄老师则定点到“记叙文中的事件的展开”，着眼于如何把事件写好、设计好以表达较有深度的主题，两课正好形成了一个连续流程。笔者想，还可以有延续，比如，那些活生生的生活浪花入于学生眼中心中时，哪些适合写评论，哪些适合写叙事文，哪些可以根据自己的一个灵感构思一篇小说（包括迁移阅读）。如此步步指导下去， “生活话题”其实可以贯穿高一年级一学期。如此，我们就会发现，建立一个写作的微系统或序列是有可能而且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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