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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考核任务
一、骈文是中国古代一种独特的文体,它有和散体文截然不同的文体特征,请认真学习教材第十三章第二节《骈文》(p374——382),结合作品了解骈文的特征,并按照要求从教材所讲到的骈体文中为下列特征找出例证。(注:请不要重复使用例句)
骈文特点
例句
1、语言讲究对偶。
1、两句相对的偶联。
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吴均《与朱元思书》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滕王阁序》
2、 四句相对的长联。
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王勃《滕王阁序》
楚王宫里,无不推其细腰;卫国佳人,俱言讶其纤手。阅诗敦礼,岂东邻之自媒;婉约风流,异西施之被教。 徐陵《玉台新咏序》
2、四六句式,尤其对偶句多用四字句和六字句组成。
1、四字句与四字句组成的对联。
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
晨看旅雁,心赴江淮; 昏望牵牛,情驰扬越。
2、六字句与六字句组成的对联。
朝干悲而掩泣,夕万绪而回肠。 不自知其为生,不自知其为死。
3、四字句与六字句混用组成的对联。
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 (庾信《哀江南赋序》)
凌云概日,由余之所未窥; 千门万户,张衡之所曾赋。
3、 讲究平仄声律。四字句的二四字、六字句的二四六字或者三六字为节奏点。一句之内,节奏点平仄交替;一联之内,节奏点平仄相反。
注:
四字句的读法只有一种模式,如:豫章/故郡。
六字句可以有五种读法:
①、孟学士/之词宗;访风景/于崇阿。
②、临/帝子之长洲;穷/岛屿之萦回。
③、钟鸣/鼎食/之家;谁悲/失路/之人。
④、响穷/彭蠡之滨;气凌/彭泽之樽。
⑤、抚/凌云/而自惜;幸/承恩/于伟饯。
七字句可以有四种读法:
①、襟三江/而带五湖;潦水尽/而寒潭清。
②、龙光/射/牛斗之墟;宾主/尽/东南之美。
③、台隍/枕夷夏/之交;秋水/共长天/一色。
④、都督/阎公/之雅望。
抄录联句,并标明节奏点的平仄。
1、 四字句与四字句组成的对联。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平平仄仄,仄仄平平 。 平平仄仄,平平平仄
2、 六字句与六字句组成的对联。
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
仄平平平仄仄,仄仄仄仄平平
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
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平平平
3、 四字句与六字句混用组成的对联。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古: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平平,平仄平平平仄。
王案:“蠡”是仄声。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古:仄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
王勃《滕王阁序》
4、讲究用典。
抄录用典的句子,并说明其所用典故。
1.言简意赅,委婉有味——明用
所谓明用,就是用典故的字面意义,并将其所具有的特别寄义加以扩展,变为泛指。《滕王阁序》中的“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虚;地灵人杰,徐孺下陈蕃之榻”“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天柱高而北辰远”等句中的用典即属明用典故。
“龙光”之典见于《晋书·张华传》,张华因斗、牛二星间有紫气映照而在地下掘得龙泉、太阿两剑,两剑的耀眼光辉即龙光。“徐孺”之典见于《后汉书·徐穉传》,东汉名流陈蕃任豫章太守时不接来客,惟因家贫在家种地而不愿仕进的徐穉来访,才设一睡榻过夜。“紫电”之典见《古今注·舆服篇》,吴年夜皇帝有宝剑六把,其二名紫电。
“清霜”之典见《西京杂记》,汉高祖斩白蛇用的剑,12年磨一次,剑刃尖利如霜雪般白亮。“天柱”之典见《神异经》,昆仑山上有铜柱,其高入天,称为天柱。“北辰”之典见《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这里指北极星,喻指国君。
以上明用的典故,完成了表达上“意婉而尽,藻丽而富,气畅而凝”(刘勰《文心雕龙》语)的结果,可谓言简意丰,辞约蕴寓。
2.隐括旨义,旨冥句中——暗用
暗用指引典不直录原文,而化成本身的言语,使典故切近语境,又不违原意,起到得当而迂回地表达作者思惟豪情的结果。《滕王阁序》中的“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孟尝高洁,空余抱国之情;阮籍跋扈狂,岂效穷途之哭”等句的用典即属暗用典故。
“冯唐”“李广”两典见《史记》,“梁鸿”“孟尝”两典见《后汉书》。这几个典故比拟熟习,本文不再详解。“贪泉”之典见《晋书·吴隐之佳》,广州北20里的石门有水叫贪泉,据称人饮此水必起得寸进尺之心,吴隐之至此,取泉水饮,并赋诗一首:“前人云此水,一歃怀令媛。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涸辙”之典见《庄子·外物》,此为语典,车辙无水,故曰涸辙,此处喻穷困的际遇。“阮籍”之典见《晋书·阮籍传》,身处魏晋间的阮籍,因不满于司马氏,便以喝酒来掩饰本身,以免被害,他常本身驾车外出,也不顺着路走,当前面有什么障碍不克不及行进时,就疾苦着回来。
以上这些典故,或事或语,均由王勃化用为本身的言语,而用典中所蕴涵的倒是作者不为当世所用的自怨自叹的复杂感情。但又因为王勃借用了“贪泉”“涸辙”之典,把本身强行振作、不甘颓丧的信心流露无遗。
3.说古喻今,比况本身——化用
化用即点化后运用。这是一种作者将叙事详备,文字较长的事典合理化简点睛,以简驭繁地表达感情的用典办法 。《滕王阁序》中“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句即属典故的化用。
“杨意不逢”之典见《史记·司马相如传记》,汉朝杨自得禀告汉武帝,说《子虚赋》为司马相如所作,武帝召见相如,“皇帝年夜悦,飘飘有凌云之气”,而杨自得却仍做个掌管猎犬的小官。“钟期既遇”之典见《列子·汤问》,上古伯牙鼓琴,志在高山流水,只要钟子期知其音。
以上两个化用典故,涵蕴深入。只要26岁的王勃受邀作序,但面临本身“时运不齐,生不逢辰”,不由乐极生悲,又未便直说,乃妙笔生花,化用典故,虽说的是古,而喻的倒是今,可谓比况自若,毫无斧凿之痕。
4.多典浓缩,增强结果——连用
连用是指作者为了增强表达结果而在一句之中驱遣几个典故来表达思惟豪情的用典体例。《滕王阁序》中典故连用的句子较多,下面仅举一例:“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改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句中连用四个典故,标明作者幸蒙阎公垂青,得以即席命笔,发挥才气的感谢之情。
“谢家宝树”之典见《世说新语·言语》,谢安问子侄们,人们为什么总但愿后辈好?侄子谢玄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玉树即宝树,比方不辱门庭的好后辈。“孟氏芳邻”之典见《节女传·母范篇》,听说孟母为教育儿子而三迁择邻。“鲤对”之典见《论语·季氏》,孔子曾立于庭中,其子孔鲤“趋而过庭”,孔子教导他应进修《诗》《礼》。“龙门”之典见《后汉书·李膺传》:“膺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
以上四个典故在句中连用,极得当地表达出了年青的王勃被宠若惊而又自怨自叹的复杂心理,并且这几个用典或正或反,给人以一气贯之的酣畅淋漓之感。
二、选取王勃骈体文《滕王阁序》和苏轼散体文《石钟山记》中各百余字的一段,抄录于下,并对比阅读,仔细体会骈体文与散体文的区别。
骈体文《滕王阁序》
散体文《石钟山记》
滕王阁序
(唐)王勃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骈文讲究铺陈,要求通篇句子结构相互对称,词语对偶。在声韵上讲究运用平仄,音律和谐,修辞上注意藻辞和用典。
本段写洪州 历史之悠久(豫章-新府。)空间之雄伟(星分翼轸-而引瓯越。)人物之繁盛(物华天宝-东南之美。)宴会之盛大(都督阎公-躬逢盛饯。)其写作特点是:句式错落,节奏分明;以四六句为主,杂以六四句,七字句,六字句,四字句,这些句式,根据表意的需要而交错运用,使节奏分明,内容启承转,行文既起伏跌宕,又自然流转。骈俪藻饰,辞采华美;骈是“两马并驾”的意思,俪是“男女成对”之意,骈俪就是使用对偶句,这是骈文的共同特点,但此文尤为突出。全篇采用对偶句,不但字面相对,而且音韵大体相对。如此讲求音律,又不影响意义表达,写出来的句子当然抑扬顿挫,富于乐感,富于诗意。藻饰是指运用色彩浓艳、华丽典雅的词语,来装饰文句。这篇序文,如“物华天宝”“俊采星驰”“腾蛟起凤”“紫电清霜”等,都是讲求辞采的典型例子。这样,使文章辞采华美,赏心悦目。运用典故,简练含蓄。用典的主要好处是:除了有加强论证的作用外,还能以古比今、借古写怀,可以使文章内容充实,联想丰富,语言简练,风格典雅。如“徐孺下陈蕃之榻”。徐孺,名稚,字孺子,南昌人,东汉时名士,家贫,常亲自耕种,德行为人所景仰。当时陈蕃为豫章太守,素来不接待宾客,却专为徐孺设一榻,平时挂起,只有徐孺来时才放下。此典故是把徐孺作为江西南昌“人杰地灵”的代表。
石钟山记
苏轼
《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是说也,人常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然是说也,余尤疑之。石之铿然有声音,所在皆是也,而此独以钟名,何哉?
苏轼的散文《石钟山记》与王勃的骈文《滕王阁序》相比,最大的不同是:苏轼的散文叙事“忠实详尽、平易畅达、质朴无华、事与论结合,一气贯注。 行文与谋篇布局都很自由、富于变化、散文单句,不为声律、对偶、事典、陈辞套语所拘,为文古朴凝炼,通俗畅达,不加雕饰,随意倾泻,极其自然。逻辑严密,文义粲然,纵横驰骤,雄辩滔滔。”使散文接近口语,或以口语入文,通俗易懂,生动形象。
控纵自如是《石钟山记》朴素语言美的第一特征。《石钟山记》的语言以散为主,辅之以整,散整结合,整散相济,形成了流转跌宕、控纵自如之势,恰如行云流水,动态感、节奏感极强。如开篇的“《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这里讲究了前散后整,协调自然。接着为暗示李渤之陋,写道:“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先整而后散,内中又多变化,文采灿然又流转自如。
圆熟简练是《石钟山记》朴素语言美的又一特征。作者以轻快之健笔,恣肆豪放地叙事说理,既无繁冗之感,又情趣盎然,给人以亲切醒豁的印象。语言通晓而流畅,不经意处往往见其精妙绝伦,如文中的反诘、设问、对偶、排比、比喻、对比并不少,但都运用得得心应手,了无痕迹而又独具魅力。《石钟山记》中语言之简练也让人叹为观止,如对郦说的疑问以“而况石乎!”收住,对李说的疑问则以“何哉?”收住,简练有力而又富于变化。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一句是写景名句,青天碧水,天水相接,上下浑然一色:彩霞自上而下,孤鹜自下而上, 相映增辉,构成一幅色彩明丽而又上下浑成的绝妙好图。该两句在句式上不但上下句相对,而且在一句中自成对偶,形成“当句对”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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