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自己（定）.doc

走过自己：
如东教育的“辩证”解读
冯卫东

早有一种说法广为流传：“全国教育看江苏，江苏教育看南通。”作为南通教育人，对此我们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把它作为对自己的一种勉励和鞭策。但我们想，在区域教育百舸争流、千帆竞发的宏大格局中，如果从客观条件、办学精神、创业成就等多个角度综合考察，却有理由说“南通教育看如东”。
近年来，如东教育众目所瞩，前往如东“探秘”的人络绎不绝。我们也趁此机会，到如东各地走走看看，并努力在“热闹”之中悟出一些“门道”：教育其实就是一个矛盾体，是多种因素的对立统一。如东教育也是这样，但他们善于在对立中寻求平衡，达成统一；他们以自己的理念和实践走出了一条真正属于自我的发展道路，而又不断“走过自己”，实现超越。
我们仅从三个维度对如东教育进行“辩证”解读。

上篇：高考能够与素质教育成功“对接”

□ 周桂官（县政协副主席、教育局局长）：“不管东西南北风，锁定教学中心不放松，狠抓教育质量不放松”。
□ 康 敏（马塘中学副校长）：就教学抓教学是抓不上去的，一定要抓学生的为人。
□ 陈 建（如东中学05届毕业生，高考全市第一）：人才首先是一个品德美好的人。
前一段时期，“南京高考之痛”、“县中模式”等被媒体吵得沸沸扬扬，全社会对高考、对它与素质教育的关系众说纷纭。如东高考成绩连年在全省名列前茅，甚或独占鳌头，外界难免有一些揣测、议论，有人也希望如东卷入这场没有结果的“对话”之中。周桂官在一次全县高三质量分析会上掷地有声地讲了三句话，一是不争论，二是科学干，三是上台阶。
“不争论”，不仅因为如东人从来就不崇尚玄谈清议，更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素质教育不应搞非此即彼、非对即错的简单“二元论”，素质教育不应排斥高考，高考也是对素质教育的一种检阅……人民群众希望在素质教育的实施中提高高考成绩，让更多的孩子进入高等学府、名牌大学，如东教育应该满足他们的需要。
这是如东人的高考观和素质教育观，也是歧路多出的教育大背景之下的一种坚定不移的价值导向。他们把这种导向具体表述为五个方面，即成人与成才相统一的德育导向、培智与培知相统一的教学导向、优质与高效相统一的质量导向、过程与结果相统一的评价导向、激励与约束相统一的奖惩导向。
与其说是一种导向，不如说是一种行为写照。如东教育努力朝这五“统一”的方向不断迈进。
把德育摆在首要位置，对此他们毫不含糊。周桂官说，德育要从基础做起，要让学生做到四个学会：“学会走路，学会吃饭，学会说话，学会亲近大自然。”这里面实际上包含着诚信意识、规范意识、节俭与感恩意识、礼仪（貌）意识、生态意识等几方面深刻内涵，是公民应有的公德，是为人的道德基石。他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十四只对虾”的故事：住校的儿子周末回家，母亲给他准备了对虾，儿子吃剩两只，母亲剥开想吃，儿子说是他的对虾，竟然不让母亲吃……他说孩子的问题出在家教上，也说明学校德育工作还较为肤浅乏力，没有真正进入学生的心灵世界。他为此在县内有关学校给老师讲，给学生讲。他希望大家真正明白品德对人一生发展的作用，德育工作须臾也不能忽视和淡忘。
局长和教育行政的思想观念是全县教育的一根标杆。也因此，全县上下形成了“立人先立德”的共识；而教学质量最高、办得最好的学校又往往是德育工作最为“出彩”的学校。
如东中学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代表。他们在上世纪80年代初就制定了学校思想政治工作纲要，被当时的地区教育局转发；1989年制定学校爱国主义教育纲要；这期间，成立了“三校”（青年学生党校、少年团校、家长学校），开设了“三课”（思想政治课、社会实践课和劳技课）；90年代，开始探索德育科研之路，着力于从经验型德育向科研型德育转变，并致力于将德育工作课程化。这些都走在全国同类学校前头。
进入新时期，该校提出“四高”目标，即“志向高远，品德高尚，气质高雅，能力高强”。他们主要通过各种德育实践活动“树魂立根”，使目标得以落实。“红五月歌咏节”已经连续搞了27年。每一届活动，都让全体学生学唱各个时代充满青春气息和爱国主义情感、健康活泼、蓬勃向上的歌曲，然后举行歌咏比赛、全校合唱，积极的主题、优美的旋律、磅礴的气势、团结的精神激动人心，也给了莘莘学子以终生铭记的印象和勇往直前的力量。一位毕业离校20多年的校友在美国给母校来信：“难忘老师，难忘红五月，难忘生命中那段金子般的美好时光。”社会实践活动丰富多彩，海边农村生活体验、国清寺有关佛教文化调研、岔南铁链厂生产劳动等是每届学生的“必修课”。2001届年级主任回忆当时的情景依然兴奋不已，他说带学生外出整整一周，野炊、拉练、篝火晚会等青年人久违的活动使大家激情燃烧，他们玩得很疯，回校后学得更欢。那一届高考特别好，有十多人录取清华、北大。学校还非常重视“心育”，成立“春雨工作室”，党委书记樊志瑾亲自“坐诊”，学生乃至家长有什么心理疙瘩都愿意跟她交谈，向她请教，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她的循循善诱而轻装上阵，走向成功。一位曾经十分自卑的学生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开导之下树立了自信，结果以近670的高分考取大学，母亲节他打来电话，祝贺“樊妈妈”节日快乐。
马塘中学学校领导笃信“有道德的人更聪明一点”。无论是校长还是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对学生的品德发展极为重视。他们认为，对学优生的德育工作人们普遍重视不够，其实有三种情形，一是品学兼优；二是学优品次，功利心强；三是书呆子，除了读书和分数，其他一概漠不关心。“教育的价值在于唤醒”，要千方百计“唤醒”后两类学生。学校先后举行了以“感恩”为主题的系列征文、演讲比赛等活动，使全体学生特别是学优生产生了强烈的心灵震撼。
“真正的教育是自我教育”，地处如东西北角偏僻乡村的先民初中坚持“完善自我”的研究，明确提出“给学生一个空间，让他自己向前走，培养学生生活自理能力；给学生一个问题，让他自己去思考，培养学生学习自主能力；给学生一个情境，让他自己去体验，培养学生心理自调能力；给学生一把尺子，让他自己去衡量，培养学生品行自律；给学生一个对手，让他自己去竞争，促进学生人格自强”。自立教育使该校学生道德及学力等发展状况普遍良好，升入高中后特别受学校和老师欢迎，很多同学表现出类拔萃。
“一个都不能少”，这是对素质教育最质朴的一种表达，对此做比说难，木并茶中学却不折不扣地做到了。作为一所二类生源的学校，他们却登上全省高考峰巅，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有人臆测他们一定对后进生采取了“泻肚子”的办法，而事实上，这些学生却被老师视为“宝贝”，因为学校严格禁止以任何名义或办法将一个学生赶出门外，优、中等生成绩已经相当理想，年级或班级要提高整体水平，关键就在于最后几名，所以平时老师在他们身上用力更多，高考成绩揭晓，电话查询，班主任一般也只查这些同学——他们考得不错，全班自然水涨船高。正是因为三年如一日的不懈努力，该校所有学生高考总分排名都在全省中游以上。学校实施的是“平民教育”，其要义之一就是面向全体、平等待人。当然，他们更致力于把每一个“平民学生”培养成综合素养好、社会适应度高、创造力强的优秀人才，体育节、科技节、艺术节等盛大节日就是各种人才尽情驰骋的很好平台；新操场建成，单独举行为期两天的高三学生运动会……木并中学子不仅是“读书的料”，也是气质高雅、身心俱健的一代新人。
何止是木并中，如东教育的特质之一就是平民精神，其中蕴含着敢于吃苦、乐于耕耘的意志和作风。但“吃苦也要讲科学”，目前如东教育整体上已经走出拼命苦干、高耗低效的困境，并逐步由高耗高效向轻负高效、优效优质的方向迈进，省内外前来考察、学习的领导与教师一致认为，他们的课容量大、节奏快、目标“命中率”高、气氛好。实现这一转变的根本动力来自于广大教师的潜心研究。全县每年都要举行一届“金帆杯”大型教育科研活动和“黄海潮”教学研究活动，有近一半的教师从中直接受益，从而能较快地把这些活动的成果转化为教育生产力。
如东教育就是这样，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追风，不赶时髦，但他们善于学习、思考、实践，在不断的探索、行动、积淀、完善与变革中，逐步形成适合自己的素质教育观念和实施模式。实验中学唐国均校长说：“把常规的东西做好，就是素质教育。”他所说的“常规”指课程要开齐开足，课时要保证，学生在校时间要得到有效控制，双休日和节假日不随意加班加点，学生的合理需求能得到重视和满足……是的，素质教育未必怎样高深，关键是人们愿不愿意按常规或者说科学规律去践行。“看似寻常却奇崛”，如东人在现实教育普遍悖离“常规”的时候，回到这一逻辑起点上，返朴归真，这或许正是他们的“奇崛”之处！
采访中，校长和教师津津乐道的不是分数，而是学生的全面发展：如东中学高三一学生的长篇小说正式出版；一毕业生代表南大参加有关两岸发展的大型论坛活动，与央视著名主持人王小丫共同担纲；另一毕业生考研后休学一年，自愿去云南丽江支教。栟茶中学一学生考取上海戏剧学院，已经开始执导作品，成为影坛新星；一女生在全国推新人大赛中获得“十佳青年歌手”称号。实验中学学生在省青少年航模比赛中囊括三个组别全部第一名。马塘中学学生在全省中学生金钥匙知识电视比赛中获团体第一。马塘小学在省中小学生英语口语大赛中连续两届荣获团体一等奖……高分并不必然意味着低能，如东学子在一般的智力领域以外同样有上乘表现。高考与素质教育成功“对接”，学生才能可持续发展，教育才能赢得社会的理解、支持，获得汩汩不断的前进动力。

中篇：严格管理与人文情怀可以完美统一

□ 周桂官：没有严格的教育，不是真正的教育。
□ 姚止平（副局长、栟茶中学校长）：我常常为我们的老师所感动。教师天天感动学生，学生天天感动教师，大家天天感动领导，领导天天感动大家。
□ 樊志瑾（如东中学党委书记、副校长）：制度重要，人更重要。制度再好，如果没有人好，没有用。
□ 姜宁兵（木并中05届年级主任）：我们18个班，互助精神比竞争精神更强。
□ 蔡 明（省名师、张家港高中副校长）： 如果我们能如木并中一样，坚持遵循最简单最基本的教育教学规律和管理规律，把最简单最朴素的对教师人格与劳动的尊重落到实处，我们也会成为一所“不简单”的学校。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用一句话道出梅兰芳表演艺术的奥妙：“规则之下的自由”。借用这句话也可以从一个侧面揭示如东教育的致胜根本之所在。
所谓“规则”，就是严肃的纪律制度、严明的规范要求和严格的管理措施。如东教育可谓“严”字当头，由此形成的“严精细实”作风也受到广大教育界和社会的认可。他们较早就制定了《初中教学管理十六条》、《高中教学管理十八条》等文件，在全县统一贯彻执行。他们说“细节是魔鬼”，“细节成就大事”，是的，他们“严”到几乎教育教学的所有时段、环节和处所。每一学期，教育局都派普教科同志带着摄像机去各校，不听报告，只抓拍一些典型行为，暂不交换意见，然后集中做成电视片，让校长和教师们发表意见，商讨改进办法；局长室所有同志都要带机关人员下基层，在不预先通知的情况下巡视每一所学校，从看校容校貌到看常规管理，从查校长听课笔记到查教师备课笔记，从走食堂到去厕所，从听老师上课到召开学生座谈会，然后汇总出简报；周桂官则常常夜访学校，现场办公，解决问题。针对极少数教师行为失范的现象，他们敢出硬招，如严格规定，县城教师如有有偿家教、体罚、吃拿卡要、赌博、迷信等，一经查实，迅速调岗，“坚决不讨论”。一位教师由于从事家教，多方说情未果，被调离县城掘港……这些举措都极具震慑力。
学校管理也是这样，我们仅以常规管理为例。木并中人信奉“把平常的事情做到极致就是奇迹”，提出“扫地也要扫出全国第一”。夜自修最见管理功夫，偌大的校园看不到有一个人影随意晃动，有一点声息把宁静打破。我们走在走廊上，有时故意咳嗽两声，竟没有被一个同学发现，他们全神贯注，真是到了“入定”境界。这样的情景在我们以前所到过的学校可谓绝无仅有。缪铭副校长说，这是校风长期陶冶和平时严格训练的结果，学校提出“准时—定位—专注—高效”的要求，下大气力使新生尽快达到。丰利镇明北小学是一所仅有百余名师生的学校，却被省和教育部有关领导誉为“校之范”、“村小幽兰”，驰名大江南北。他们的主要办学特色是“环境熏陶，综合养成”，通过美好环境的建设、保护、开发，把学生培养成作风严谨、内心和谐的人。“地面无杂物，墙壁无污染，路面无痰迹，用品能定位，桌椅成一线，进校无零食，离校整书包，纸屑进纸篓，吐痰入痰盂。”这些看似简单实则烦难的事情他们却在较长的办学历史中善始善终地做到。
强烈的“规则”意识并没有使如东人循规蹈矩、固步自封，当然更没有使如东学校像外界少数人所想像的那样成为可怖的“考试地狱”。如东教育还有“自由”、舒畅、温馨、融洽的气息，还有人文情怀的另一面——
“留人工程”。几年前，如东有一些教师“孔雀东南飞”，在财力非常拮据的情况下，全县评出近400位名校长、名教师、学科带头人等，从县财政中拨出专款给予每人每月几百元不等的津贴。每年教师节和高考之后都拿出40万元奖励一线教师。千方百计解决教师的安居问题，如东中学教师有全省乃至全国同行最好的住房。“飞”出去的教师有不少想要“归巢”，学校领导说，欢迎他们回来；不要说没犯错误，即便犯了错误，也不能拒之家门以外。
“同心工程”。全县各校竞争动力强劲，如东中学和栟茶中学都认为，如果没有对方的追赶或引领，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大成绩。正因为不甘落后，你追我赶，所以才呈现出区域教育整体前进、高位均衡的喜人局面。但竞争不是要你死我活，他们尤为可贵的地方就在于彼此间有着很好的协同、合作，在“和而不同”中实现互赢多赢。实验中学一班人认为，“多培养一个强劲的对手来促进自己的成长。”学校积极发挥自身优势，对于港、天一等初中实行辐射，使之也获得较大发展。除了在同级学校之间，全县还在小学与初中、初中与高中之间搭建“共进”平台，如各完中带动附近初中，不仅促进了初中质量的提高，而且也使完中教学质量管理得以前移，最终促成小学、初中、高中全程优化。
学校内部更是同心协力。学校风气正，首先是因为领导层“凛然大义”，没有谁为自己的利益打小算盘。樊志瑾说，作为书记，她与几任校长都配合默契，“学校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校长都要做到退休前一天，没有退二线的。组织部门很少过问，因为这里很安稳”。在教学上，我们以木并中高三年级为例，学科之内、班级之间，个体突出必须建立在整体优良的基础之上，因此，每一个教师都把集体利益放在最高位置，资源共享，整体联动。一位教师说：“我们没有一流球星，却有一流球队。”协作精神是该校不断壮大的最关键因素。
“关爱工程”。木并中一位来自江西鹰潭的青年教师说：“我工作着，辛苦着，但我更成长着，快乐着，更体会着大家对我的尊重。”姚止平和班子成员对广大教师寓爱于严中，使他们不仅在专业上，也在心理、职业道德和思想等各方面都取得长足进步，教师的“幸福指数”“居高不下”。高三教师“昼伏夜出”，起得早，睡得晚，超负荷，学校“强迫”他们在没有课或不需要“在场”时补充休息，也可以处理家务。如东中学则对劳苦功高而平时不能较多照顾家庭的教工，派出最优秀的教师教育他们的子女，想方设法为家庭有较重负累的优秀青年教师“松绑卸负”，使他们安心于岗位。实验中学领导说晚上开会不超过40分钟，因为教师白天很紧张，争取让他们早点回去看电视剧；在前一年中考取得最佳成绩的情况下，学校不给新一届初三下达指标，主动为教师减压……爱是什么？爱是对合理的人性需求的满足，如东教育充满人情味。
对学生的悉心关爱是人道主义、人文精神最集中的体现。这里只讲述如东中学2005届桑明铭同学的故事。他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因此，几年来，他所在的班级、宿舍，学校都安排在底楼，还在楼前用木板搭成斜坡，让他可以方便上下。雨天去食堂，许多同学争着为他打伞、打饭。洋溢着阳光气息的氛围使他成为一名真正的阳光青年，学校不管有什么活动，他都踊跃参加。歌咏节他在舞台上和大家一起纵情歌唱，成为五月里校园很美丽的一道风景。
在严格管理中创造出优质高效，在人文关怀中集聚着思想、情感、精神和心灵的巨大力量。这两者的完美结合，为如东教育铺筑了一条坚实而宽敞的、通向远方的轨道。

下篇：“海子牛”形象还要赋予开拓创新的时代精神

□ 冒亚平（如东中学校长）：我们不事张扬，比较实在，但思想却要解放。
□ 姚止平：不管做什么事，四个字最重要，那就是“实事求是”。
□ 唐国均（实验中学校长）：几年前，我们就自豪地说：“课程改革，我们已经起步。”
□ 符 钰（木并中高三班主任）：我们把高三当作一件事业来做。可以肯定，我校没有一位老师不勤奋，不努力。

有一个颇具经典意味的镜头：如东中学一位高中班主任每天早出晚归，很长时间没能与儿子照面。寒假中的一天，早晨起来看儿子，忽然发现他“窜”出来很高，颇为惊讶。
对这个镜头，评论家们自然可以从事业心或人情人性等角度发表不同看法。但有一点，非凡的业绩注定要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意志、毅力和行为才能铸就。如东教育崛起于并不丰厚的底子和相对薄弱的经济基础之上，靠的就是成千上万教育工作者“特别能吃苦，特别讲奉献，特别肯钻研，特别善协作”（县委书记严长俊评价）的精神。我们确实不能苛求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但却应该对功利社会中依然有如此一群忘我敬业的人倍感慰藉，并投去景仰的目光。
“海子牛”是如东教育精神的象征。但这种精神也与时俱进，而不局限于任劳任怨，默默无闻；它还有敢立涛头、敢树高标的“另类造型”，在“人无”的天地之间耕耘出一片“我有”的境界。
教育现代化——
周桂官说，不能让如东的孩子输在人生的起跑线上，要为他们提供一个大致均衡的良好学习条件。为此连续五年抓危房改造，投入4千万改造7万平方米；抓布局调整，原有200多所学校变成90余所，使有限资源得以整合放大；抓“三新一亮”，一次性更新课桌凳7万套；抓“六有工程”，使每个学校都拥有干净饮用水和水冲式厕所等设施设备；抓“校校通”，让乡村孩子也能“遨游网上，畅行天下”。去年，他们攻坚克难，使所有乡镇顺利接受验收，在全市率先成为“教育现代化示范县”。
体制改革——
2001年实行校长公推公选，60多名校长落选；实行教师到龄退养制度，既解决了师范毕业生就业问题，也大大增强了教师队伍自身的“换血”、“造血”功能与活力；2004年实行干部任期制，所有新提拔的初中校长一律交流任用，从根本上解决了领导资源的配置不均和部分学校领导力量不足的问题；如东中学则在上世纪末进行国有民营和股份制改革，没用政府一分钱，新建一所很好的初中，又在新世纪之初完成整体搬迁，建成一所占地240亩的现代化高中，被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誉为“大陆办得最好的中学”之一。
课程改革——
如东县不是课改实验区，也没有一所上级确定的课改实验学校，但他们却不坐等，不观望，较早就启动课改尝试和探索。去年4月，省教育厅课改督查组来到该县，专家组对有关学校前瞻性实践以及教师的崭新理念、学生的综合素质等都赞不绝口。
如东位于南黄海之滨，如东教育尽得天地之灵气、人间之精气，因而表现出“包容会通，敢为人先”（南通精神）的胸襟、勇气和抱负。如东教育人就是新时代的“海子牛”！

采访结束时，如东中学校长冒亚平对我们说，如东教育是“面对现实，追求理想，讲究科学”的。是的，这确实是它的特质所在。行走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它不可能尽善尽美，肯定有一些不足、问题、缺憾乃至弊端，但正如我们所走过的几所学校校训中无一例外都有“追求卓越”四个字，我们相信，它必定在不断完善自我的过程中“走过自己”，走向卓越。
很久前有一首歌叫《一条路》，它这样唱道：“一条路落叶无迹，走过我走过你，我想问你的足迹，山无言水无语。走过春天，走过四季。走过春天，走过我自己。悄悄地我从过去，走到了这里，我双肩驮着风雨，想知道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