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与承诺疗法的功能性语境主义解读.pdf

医学心理学医学与哲学 年月第 卷第 期总第 期 ，接纳与承诺疗法的功能性语境主义解读王敬何厚健胡茂荣摘要：接纳与承诺疗法（）是认知行为疗法“第三次浪潮”中最有代表性的疗法之一。依托功能性语境主义，探究 中的语境主义和实用主义。在功能性语境主义背景下，分析心理事件时要综合考虑其背景和功能及其相应的交互作用，提升分析的准确性、全面性。同时，以目标为导向，明确心理事件的内涵及其改善措施。基于此，在 的两大治疗过程中，充分渗透功能性语境主义，并通过灵活多样的治疗方法，提升个体的心理灵活性。关键词：接纳与承诺疗法，功能性语境主义，第三代行为疗法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基 金 项 目：年 度 国 家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项 目，项 目 编 号：；年度江西省科技厅社会发展基金项目，项目编号：；年度江西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编号：南昌大学体育与教育学院江西南昌 江西省精神病医院科技教育科江西南昌 作者简介：王敬（），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临床心理学。通讯作者：胡茂荣（），男，博士，副教授，副主治医师，研究方向：临床心理学。：接 纳 与 承 诺 疗 法（，）起源于行为分析，尽管行为分析存在多种机械论解释，但迄今为止，现代行为分析的基调仍为“功能性语境主义”。“功能性语境主义”是一种基于语境主义和实用主义的现代科学哲学流派。这种哲学上的差异更好地说明第二代行为主义治疗与其他新生代行为治疗之间的差异。接纳与承诺疗法是认知行为疗法“第三次浪潮”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治疗方法之一，它在第二代认知行为治疗的基础上，融合东方哲学，通过灵活多样的治疗方法，来减少患者的经验性回避，提升心理灵活性，帮助患者过有意义的人生。中的语境主义语境主义是以语境为框架，对个体所思、所言和所做进行解释。语境主义将行为理解成患者在情景中，自然而然发生的行为，其最重要的形式是描述性语境主义。基于此，在分析心理事件时，应把心理事件理解成整体与具体情境（包括历史和情景因素）之间持续不断的相互作用，并强调认知的重要性。部分学者认为上述分析操作不属于实证科学的范畴，而具有历史学的特征。但事实上，语境主义者常常挑战传统科学华而不实的臆断，企图探究整个心理事件与情景之间的关系，并以其整体性不遭破坏的方式来彰显分析的精确度、范围和深度。注重心理事件的功能而非形式语境主义者较为关注心理事件的功能而非形式，因为定义事件意义的不在于其形式，而在于其功能。就某种程度而言，脱离历史和当前具体情景的事件都不算作“事件”；单独存在的行为亦或脱离患者用意的行为都不能称其为“行为”；行为应是患者在某种情境中所做的举动。例如，我们所说的“步行去医院上班”，如果只强调步行的状态，而忽视现实情景，那么行为整体性及其功能属性将荡然无存；如果删除行为的目的地（例如，删去“医院”），那么，步行将毫无方向或无章可循。诚然，一旦删掉行为的情景亦或是其前后顺序，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也将不复存在。患者行为普遍具有功能性，心理治疗师和医生的行为亦是如此。心理事件的功能依赖于情景机械论的基础为本体论，即部分早已存在，我们只接纳与承诺疗法的功能性语境主义解读 王敬等医学与哲学 年月第 卷第 期总第 期 ，有寻得部分，才能发现整体；只有依托于部分，才能理解复杂的整体。语境主义者并不赞同本体论的观点，尽管功能单元是一个单元，但在分析的过程中，应将其置于一定的情景中。正如在分析广场恐怖症患者的回避行为时，只有将其行为置于治疗反应单元内，才能明确行为背后的隐含意义。语境主义中内含普遍联系的观点，语境主义学者主张在确定某一事件的功能属性时，应深入分析其情景。随着分析的深入，纳入情景数量的增多，事件的功能会发生质变：曾经的情景变成当下的内容，曾经的内容变成当下的情景。因此，为确保心理事件分析的准确性，应去寻找更多的情景。例如，分析患者的就医行为时，要探究患者就医行为的出发点，主动就医和被动就医，所代表的功能已谬以千里。心理事件的分析受背景和功能的相互影响新行为治疗就其形式而言并没有多大改变，其关键在于强调功能。例如，仅仅了解某种思想或感受的形式和强度并不足以断定这是否是“问题”，还需要分析心理事件发生的背景及其功能。除此之外，即使这些思想或感受被确定为“问题”，也没必要将其视为直接的干预目标。如前所述，同样的事件可能因情景变化而非内容变化而丧失原先的功能。有时，真正使问题持续存在的是我们为解决问题所做的尝试，尝试去解决问题成为真正的问题，而与问题的功能无关。这种一分为二的观点同样体现在接纳、认知解离、正念等技术中。在 中，对心理事件的分析，即使其形式上是“消极的”甚至“变态的”，治疗师都应秉持开放、接纳的态度，依事件的功能而非形式来决定事件是否需要改变。此外，在改变目标的过程中应采用灵活多样的方法。例如，对“消极思维”加以正念关注，未必产生消极功能，但在缺乏正确导向的情况下，消极思维可产生消极功能；同样，当患者把负性情绪当作一种普遍存在的情绪来看待时，负性情绪未必会产生消极功能，尽管在阻抗、压抑和行为顺从的情形中，负性情绪可能确实具有消极功能。在 中，治疗师鼓励患者对自身认知的“正确性”提出质疑，鼓励患者探寻自身思维对自己行为和情绪的影响，从而帮助患者意识到：问题不是问题，如何看待问题才是问题。中的实用主义行为分析是功能性语境主义的主要范例，理解这一点有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行为分析的几个特征。以“环境决定论”为例，如果一个人将“预测和影响”作为整体目标，那么，当然有必要将与之相关的情景变量纳入分析的范畴。深入分析心理因变量可以取得较好的预测效果，但是，这些分析与那些有可能用以改变心理事件的行为之间必然存在一定的差距，而语境主义者通过以治疗目标为导向，鼓励患者采取行动，来缩小这种差距。由此，语境主义并非教条主义，而具有鲜明的实用主义特征。目标是语境主义的基础为提高患者行为的有效性，首先需要明确患者期望达到的治疗目标。由此，目标是语境主义的基础，不同的目标可能产生不同类型的语境主义。只有以目标为导向的分析，才能最大化分析的效率，使分析富有成效。通常情况下，目标常常只是被描述，而很难被量化或者评估，但这一点并不矛盾，因为在语境主义中，分析目标本身就是衡量尺度，可以进行评估和描述。此外，在 治疗中强调描述与评估之间的差异，前者来自于直接经验，属于主要特征的范畴，同时其特征不依赖于患者的独特经历，具有普遍一致性；后者属于次要特征，指通过患者、事物、想法、经验等因素的相互作用，而产生的诸多反映，具有鲜明的患者差异。通过探寻患者想要达到的目标，开展个别化治疗，这也彰显了 治疗的灵活性。目标决定心理事件分析的广度心理治疗师对情景的分析过程是永无止境的，并通过关系框架的延伸，可以有效改善患者的经验性回避。在这种无限扩展的循环中，能限制情景分析这一过程的是语境主义关于真理的实用主义观点，换言之，就是语境主义追求的真理标准。情景分析过程被认为是一种创造情景并促成有效行为的过程，而非“真理发现”的过程，因此在语境分析的众多可能性中，其关键因素在于衔接语境与目标行为。斯金纳（）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他指出对于人类行为的分析是无止无休的，我们不仅可以探究维持行为的躯体条件，还可追溯形成躯体条件的原因，以及原因的原因。但是，只要将焦点转为“如何采取有效的行为”，这些发散的分析便适可而止。因此，如果在治疗过程中，通过心理治疗师的建议，患者便能对情景做出恰当而有效的反应，那么，这一建议便是“正确的”。斯金纳这一关于真理的观点，已成为行为分析的组成要素，对那些采用功能分析法的治疗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目标决定 的治疗方向在语境主义中，目标的基本属性体现在价值观的选择上。语境主义者认为患者的价值观可以引导患者过一种有价值、有意义的生活。持这种目标导向心理治疗方法还包括辩证行为治疗、行为激活等。心理治疗师通过帮助患者查明自身的价值观，鼓励患者在接纳的基础上，逐步接纳情绪并控制行为。的治疗目标并非鼓励追求空泛的理论，亦或者追求所谓“正确”的认知，而是让患者积极投入到有意义的生活中，这也充分体现了 治疗的实用性。功能性语境主义背景下 的心理治疗过程以功能性语境主义为哲学基础，在治疗中，呈现出以下几方面的特点：第一，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普遍真理，从实用主义出发，只要能促成患者积极、接纳与承诺疗法的功能性语境主义解读 王敬等医学与哲学 年月第 卷第 期总第 期 ，健康的价值观，那么治疗就是有效的；第二，治疗过程中，将“描述解释预测影响”看成一个整体，强调分析语境变量的重要性，从而为深入分析心理事件打下基础；第三，强调患者行为改变的重要性。上述三方面的特点，充分体现在 的两大治疗过程中。接纳与正念依托于心理事件的情景，在治疗过程中，鼓励患者悦纳自己。主张患者可以带着焦虑、抑郁等负性情绪，或者强迫行为等去生活，正如只有对失眠不接纳的患者才会失眠一样，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不解决，当患者完全接纳时，它会自动由失衡转为平衡。爱比克泰德曾说，真正困扰我们的，并非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而是我们对事情的看法。但人类心理所创造的产物，就像巴里所创作的彼得潘一样，只有我们相信它，它才会存在。如果我们坚信自己是个惊恐障碍患者，必定每时每刻都可能会出现惊恐发作。反之，如果我们秉持接纳的态度，做到不求事如己愿，但求凡事顺乎自然，便可顺遂自得。而这一点也正如老子所说：智慧之道，在安静无为，无欲等待。由此，不刻意地与负性情绪、行为相斗争，一切顺遂自然，为所当为。这种悦纳取向的治疗在自闭症、完美主义者行为的改善和治疗中均有所涉及。随着知识的发展，神经系统多样性的概念被提出，持这种观点的学者主张自闭症不需要治疗，要尊重自闭症儿童的自闭现象，促使其优势的发挥，而不应过分干预。由此当前治疗自闭症儿童的途径之一，也在于促使家长接纳孤独症这种客观存在状态，来减轻自闭症儿童家长的焦虑、抑郁情绪。焦虑症、抑郁症患者长期生活在自己的头脑世界中，割裂了自身与现实世界的联系，他们或者追悔过去亦或者担忧未来，却很少去重视唯一能把握的东西 当下的每分每秒。正念基于东方禅修，主张和那些已经处在当下的事物同在一起，来消除与过去和未来相关的痛苦和限制性信念，从而使患者愈发平静与安详。老子所提倡的“无执”，正是 治疗中要达到的精神境界。患者可以通过冥想来驯服不安的内心，学会接纳，学会活在当下。承诺与行为改变功能性情景主义具有鲜明的实用主义特征，因此在 治疗中，强调承诺与行为改变的重要性。首先，明确患者的目标，也就是患者的价值观；其次，鼓励患者做出承诺，并践行行动。治疗中，治疗师经常向患者探讨行为改变的重要性，如果我们继续做我们通常做的事情，那我们也将获得我们通常得到的东西，正如广场恐怖症患者，他们逃避一切空旷的地方，如果他们的行为一直持续，排除任何泛化的可能，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仅仅对空旷的地方恐怖，行为部分受限，但事实情况恰恰相反，他们均呈现不同程度的泛化。生活是一个变化的过程，行为所涉及的语境也在不时变化，只有动态的分析行为，做出改变的承诺，才可将“问题”抛于脑外。患者行为改变的情况可以反映出 的治疗效果。我们通过我们所看到的有关患者的行为，而不是患者对自身行为的看法和感受，来评判患者，来洞悉患者治疗前后的变化。在治疗中，鼓励患者按照之前承诺的内容做出改变。引导患者意识到，解决焦虑、抑郁等问题犹如学骑自行车，仅仅靠脑子想是不行的，实践才是检验改变的条件，只有做出改变，发现行为的意外，才能跳出僵化的“怪圈”，提升心理灵活性。结语在一定程度上，功能性语境主义可以看作斯金纳激进行为主义的拓展以及语境解释的融合。在分析心理事件的过程中，强调实用性、语境和目标在行为分析中的重要性。心理治疗师应充分理解功能性语境主义的内涵，以语境主义和实用主义为导向，有针对性地制定治疗方案，并通过接纳、认知解离、关注当下、以己为景、明确价值和承诺行动等措施，鼓励患者投入与自身价值观相一致的生活中，从而实现其人生目标。参 考 文 献 ，（）：，：，（）：（）：，（）：，：，（）：张婍，王淑娟，祝卓宏接纳与承诺疗法的心理病理模型和治疗模式中国心理卫生杂志，（）：，（）：海耶斯，史密斯学会接受你自己：全新的接受与实现疗法曾早垒，译重庆：重庆出版社，：华生 行为主义 李维，译 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曾祥龙，周瀚，王晨悦，等 心理接纳在心理治疗中的应用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周征兵，方慧，柯晓燕孤独症治疗的伦理问题讨论医学与哲学，（）：曾祥龙，刘翔平，于是接纳与承诺疗法的理论背景、实证研究与未来发展心理科学进展，（）：收稿日期：修回日期：（责任编辑：姜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