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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养生【药王孙思邈-】的养生大法
孙思邈养生导言
祖国医学,源远流长,名医睿哲,代有人出。他们进而治病救人,退而保身长全,脐身于长寿之域者,为数不少。其中堪称医家长寿之最的,恐怕要数隋唐时期的著名医学家孙思邈了。孙氏是京北华原人(今陕西耀县),家居鉴山之畔,约生于公元541年,卒于公元682年,享年一百四十余岁,一生经历了北周、隋、唐三个朝代十一位帝王。北周宣帝时以王室多事故而隐居太白山中,号“太白处士”。他终生不慕仕进,隐居山林,研究医学和养生之道,人称“药王”又号“真人”,时人以神仙视之。其品性高雅,医德高尚,深怀慈悲悯恤之心,誓愿普救生灵之苦,对待病人皆如至亲之想,“见彼痛苦,若己有之”,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是以孙氏死后,人们在其故乡鉴山之畔建立药王庙,千百年来,香火兴旺。
孙思邈幼年聪慧过人,日颂千言,人称“圣童”。然而他却不慕仕途,从少年时期就立志研究医药学,从“青衿之岁,高尚兹典”,到“白首之年,未尝释卷”,一生致力于医道,博览群书,精勤不倦。又能虚心求教,若有“一事之长于已有,不远千里,伏膺取决”。孙氏博学多闻,喜谈老庄之学,通晓百家之说,兼好释典。唐初知名人士如宋令文,卢照邻等,均执师礼以事之。魏征等奉敕修齐、梁、周、陈书及隋史时,恐有遗漏,曾多次向孙氏请教。孙氏向他们话说齐周间事,如历历在目。
孙思邈集毕生之学验,著成《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各三十卷。二书内容极为丰富,不啻为中医百科全书。其家产资财全部耗费到医药费上,因此而问津医道,广求博采,通晓养生之术,长年隐居山林,修身养性,终身受益无穷,得以善终其天年。唐初太宗即位,召真人出山到长安,其时真人已逾百岁,依然耳聪目明,视听不衰,神采甚茂。直到晚年高龄,仍能为人医病疗疾,著书立说。至唐高宗永淳一年(公元682年)去世时(据郭霭春《中国医史年表》),其尸停床月余,容颜不变,及举尸就木,身轻“犹如空衣”,时人以为成仙升天。其实,孙思邈本人并不相信神仙之道,他曾明确指出:“神仙之道难致,养性之术易祟。”所谓养性之术就是养生的种种方法。这些养生方法是切实可行、人人都能做到的。但如果不了解这种养生之术,不身体力行,那么,“纵服金丹玉液,未能延寿。”孙思邈把它一生行之有效的养生方法和经验加以总结,写在《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两书中,名曰“养性”、“养老”、“退居”、“食治”等,其内容不求玄虚,但求实用,以便后人能够行而有效。他说:“余之所言,在其义与事归,实录以贻后代。”孙氏所传授的方法,简便易行,不违人情常理,日常生活中随时可行,而收效甚宏。所谓“不违情性之欢而俯仰可从,不弃耳目之好而顾盼可行。使旨约而瞻广,业少而功多,所谓易则易知,简则易从。”孙思邈总结其养生要诀,归纳为十大要术,“一曰啬神,二曰爱气,三曰养形,四曰导引,五曰言论,六曰饮食,七曰房室,八曰反俗,九曰医药,十曰禁忌。”这十个方面的内容实用而有效,故为历代养生家所推崇。其论述养生之道的内容占有相当比重。其说其术来源于医、道、佛、儒四家,又是孙思邈身体力行的实践经验总结。
幼年的孙思邈体弱多病,罹患风冷之疾,经常求医服药,以致“摒外缘”以养神。孙思邈的所谓“啬神”其意义就在于强调人身“神”的重要性,指出养生的首要方法就是从各个方面珍惜人身之神,即珍惜保存精力,不妄作劳,以求健康长寿而尽其天年。孙思邈把人的生命比喻作一盏燃烧着的油灯,油尽灯灭生命也就完结了。油的多少虽然不能改变,但点燃的方式不同,燃烧的时间长短也就大不相同。用大柱点燃亮的时间短,用小柱点燃亮的时间长。所以人生大限不过百年,而节护适当即可延寿。
孙思邈养生 — 啬神以养性
首先,啬神之法也即养性之术。所谓养性,就是要养成有益于健康的生活习性,“夫养性者,欲所习以成性,性自为善。”性善则内外百病不起,灾害无由以生。孙氏所说的“性善”实际上是一个良好的道德修养问题。他看到了当世之士的通病,“孜孜汲汲,追逐名利,千诈万巧,以求虚誉。”甚至白首没齿,仍无觉悟,贪得无厌,放纵以亡。这是造成人早衰早逝的重要原因。因此,他针对性地提出,欲养生者,必须做到“于名于利,若存若亡,于非名非利,亦若存若亡。”身居乱世纷争之中,视功名利禄如粪土,为无为之事,乐恬淡之能,得虚无之守,所谓“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如此则德全而神聚,神无外散之耗,而能尽长远之用。孙思邈的一生正是无为而治的一生,性甘淡泊,不慕仕途,长期隐居山林,于名于利,视如子虚乌有。北周静帝时,杨坚辅政,欲请孙氏出山,授以国子博士,位高名显,然孙思邈称疾不就。唐初太宗李世民即位,天下大治,广召贤士,请孙思邈至长安,欲授以爵位,孙思邈又坚辞不受。后高宗李治再次召见,拜谏大夫,孙思邈力辞。乃赐予良马及都阳公主府邸为宅。未几,孙思邈坚请回山,仍过其隐居生活。其一不做官,二不为名,三不谋利,于功名利禄,看有似无,较之时俗之徒,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务者,一者德高神全,故能寿逾百岁而动作不衰,一者德卑神散,未半百而衰而亡,高下自见。
啬神之要,又须节制情志,和七情以养神。神者为心所主,表现为精神情志思维活动。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是也。分属于五脏,过用则能伤五脏。心主喜,暴喜则伤心;肝主怒,大怒则伤肝;脾主思,久思不解则伤脾;悲忧属肺,悲哀忧愁则伤肺;肾主恐,大惊卒恐则伤肾。七情虽分属五脏,但总为心神之运用,“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精神情志思维活动与心的关系最为密切,故《内经》说:“悲哀忧愁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格。”欲养生者不可不节制情志活动以养心神。真人谆谆告诫“莫忧思,莫大怒,莫悲愁,莫大懼,莫跳踉,莫多言,莫大笑,勿汲汲于所欲,勿悁悁怀忿恨。”若不遵此戒,必损神殒命。惟其不犯者,可得长生。真人的用意在于劝导人们注意调和情志,不可恣意过用,用得其中,益于养生,用得其过,反误性命。这是一种深得儒家中庸之道的养生观。以儒家中庸之道接人待物,亦是养性啬神的一个重要方面。真人指出,善养生者要做到“凡心有所爱,不用深爱,心有所憎,不用深憎。”用意过深,皆能损性伤神。同样的道理,对值得称赞的人或事,“亦不用深赞”,过分地赞誉,无异于虚伪;对应当批评的,“亦不用深毁”,批评贵在适当,勿令过也。接人待物,须用心平等,不可偏颇,一旦发现有偏,即当自心改正。对待自己也需要有正确的态度,要知足常乐,家境贫困,勿以贫而自卑,家境富庶,无以富为自傲,无论贫富,均需要有高尚的道德修养,不可因贫富的景遇而改变心志性情。这样才能处理好与人的关系。深心至诚,恭敬尽礼,与人为善,这就是孙思邈处事的准则。对待自己则要“勿令心有不足”,一旦发现自己有不足之心,就须“自抑之勿令得起。”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得多欲多求,“多求则心疲而志苦”,而陷入孜孜汲汲追逐身外之物的境地,必然伤神而害生。故常须“内省身心”,使“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以全神而长生。
孙思邈把他养生啬神的经验总结成“十二少”,其曰:“善摄生者,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者,养性之都契也。”反之则为十二多,多则有伤人之忧。“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志昏,多事则形劳,多语则气乏,多笑则脏伤,多愁则心摄,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理,多恶则憔悴无权”。以十二多不除,皆能伤神夺志,使营卫失度,气血妄行,危害人生,百病由此而生。故为养生之大忌。真人谓之“丧生之本”,不可不慎也。
上述十二多、十二少,规定了养生者的行为规范。其核心要则不过独立守神,不受外界干扰而已。真人命之曰“屏外缘”,真人初入太白山修道,即从此十二少做起,他说:“勿外缘者,真人初学道之法也。若能如此者,可居温疫之中无忧疑矣。”能摒弃一切外来干扰,独立于世俗随习之外,真正做到“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那么,疾病无由以生,长寿可得而至矣。啬神之法,一言以蔽之,“屏外缘”而己。
孙思邈养生 — 慎言语以防耗气
言语是人类交流思想的工具,是构成一个人日常生活的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也是人运用最多最广的生理功能之一。因此,孙思邈把养生贯彻到言语方面是深有道理的。所谓养生须“从四正”,四正者,言行坐立,言为四正之首。俗话说,言为心声,言语是思想的表白,心正才能言正。所以孙思邈强调“言最不得浮思妄想。”要象孔子说的那样“思无邪”,只有心无邪念,言语才能得其“正”。譬如,一日之计在于晨,每日清晨起床后,筹划一日安排,“欲专言善事,不欲先计较钱财。”言谈话语都应当有利于国家民族人民,而不是斤斤计较个人的名利地位或在钱财虚誉上唠唠叨叨、喋喋不休。可见言语是一个人思想境界的剖露,慎言语就要从端正心念做起。
慎言语的另一个方面就是要注意防止多语伤气。人的说话发声,虽说出于喉,却是元气之运用,故元气充沛的人说话声音洪亮,能长时间诵读而不觉疲劳,而元气不足的人不但说话的语音低微,而且说话的时间也不能持久。可见,言语诵读总是会消耗元气。孙氏要求人们“莫多言”,“多言则气乏”,宜“少语”,少语则气得以充养,不致无谓地耗散。再者,要注意不得边行路,边说话,否则“令人失气”,欲言语时,先停下脚步,然后开口说话。这里的道理也很简单,因为人的言和行都是以“气”为动力的,既言且行,就会加重“气”的消耗,不利养生,况且在快步行进中高声说话,还会给外邪以可乘之机。孙思邈的这种慎言语的观点和方法是把养生贯彻到了日常生活中的细微方面,极有道理,而又易被忽视,对于今天卫生保健很有指导意义。
凡言语发声于喉间,而根源于气海。根据这个理论,孙思邈提出了一种言语养气方法,即“凡言语读诵,宜常想声在气海中。”气海在人脐下,道家名曰丹田,是元气会聚之处。言语本能伤气,若能于言语时,着意于气海,想象声音自气海中发出,则能起到意守丹田的作用,无疑于把言谈诵读变成了一种气功锻炼,真是一种绝妙的养生法。
慎言语是多方面的。例如,进食时不可言语,若边说话边进食,就会使人患胸背疼痛之病。我们知道进食时说话是一种很不好的习惯,不但影响咀嚼和消化,而且还会因不停的说话而吞下大量空气,甚至引起呛食等。孙氏还要求注意寝卧后不可言谈笑语。他认为人的“五脏如钟磬,不悬则不可发声。”人在卧床状态下五脏未悬,故不可言谈而强令之发声。这种观点来源于五音通于五脏的理论。从生理学角度来看,人在寝眠前大声言笑会兴奋神经,影响入睡。孙氏还指出人在冬季尤须慎言语,不可“触冷而开口大语”。
总之,孙思邈的“慎言语”内容十分丰富,所涉及的诸多方面常常为人们所忽视。若能予以重视,则又人人可行。在众多的养生方法中,慎言语可以说是别开生面的一法。足见孙思邈的养生是于平常处见奇妙,所谓“不违情性之欢而俯仰可从,不弃耳目之好而顾盼可行。”融养生于日常言行之中,斯为孙氏养生之妙。
孙思邈养生 — 严守禁忌以防伤损
禁忌是对于有背于养生之道的行为做出明确规定,使人严格遵守不致违反,这样才能确保养生效果。孙思邈说:“善摄生者,常须慎于忌讳,勤于服食,则百年之内,不惧于天伤也。”
养生禁忌是多方面的。
在德行方面,要做到“修善积德。”一切违背德行的行为都在禁忌之列、就是连“恶”的心思意念也不能有;要“常念善勿念恶”,“常念生印念杀”,“常念信勿念欺”。若在空山旷野或大庭广众之中见到“殊妙美女”,不可注目凝视而起爱慕之心,如此等等,反映了养生家对高尚道德修养的严格要求。
从日常生活起居来讲,注意避免贼风邪气的侵袭,卒逢大风暴雨雷电雾露冰雹,宜入室闭户,安心静坐以避之。尤其是冬月大温,夏月大凉;尤勿犯之,以免天行时气之侵。若空腹时,须得避触尸臭气,否则令人病,若必须处理尸体等,宜先饮酒,以避毒气。足见孙氏对禁忌用心之细微。
在饮食方面,慎饮食已包括了多方面的禁忌。此外还指出了食物不宜过冷过热;因为“热能伤骨,冷能伤肺”。并规定了冷热取舍的标准,“热勿灼唇,冷勿冰齿”。尤其是明确指出多饮酒的坏处,“久饮酒者,腐烂肠胃,渍髓蒸筋,伤神损寿”。所以“饮酒不欲使多”,“勿令至醉”,酒醉后不可当风不可露卧、不向阳、不可扇之、不可房室,都是极为重要的禁忌。
在男女房室方面,“凡新沐、远行、乏疲、饱食、醉酒,大喜、大悲、男女热病未痉、女子月血、新产者,皆不可合阴阳”。又须避忌“大风、大雨、大雾、大寒、大暑、雷电霹雳,天地晦冥、日月薄蚀、虹蜺地动”。若犯之则“损入神”,男女皆病,生子亦有残疾或低智。一年当中,四月纯阳用事,十月纯阴用事;故“四月十月不得入房,避阴阳纯对事之月也”。
总之,善摄生者,须慎于忌讳,“无犯日月之忌,无失岁时之和”。择其要者,一日、一月、一岁乃至终身皆有避忌,所谓“一日之忌者,暮无饱食,一月之忌者,暮无大醉,岁之忌者,暮须远内;终身之志者,常须护气”,及“暮无燃烛行房”。所谓“夜饱损一日之寿,夜醉损一月之寿,一接损一岁之寿”。慎之慎之,切勿犯也。
孙思邈养生——重养形以强体
所谓养形,即修身之道。形体属阳,乃精之外现,形即身形,所以载气者也。孙思邈从自身的实践中体会到,养形是养生长寿的重要方面。他说“虽常服饵而不知养性之术,亦难以长生也。”养形的要妙在于“常欲小芍,但莫大疲及强所不能。”这就是说要注意使身体保持适度的活动,因为“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运动能使人气血流通,经脉调和。但一定要注意避免过劳,避免勉强去做力不能及的事。否则就会损伤身体,有害健康。例如,“久听伤神,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坐伤肉,久行伤筋。”所以应该避免“久行久立久卧久视久听。”养形即所以治身,治身就好比治国。治理国家必须量力而行,不可耗伤国力。治身也需要节用能力。人的能力不管是生来即有的本能还是后天获得的技能,总是有一定限度的。人既具能力,就不能不用,不用则废而退。但又不能过用,过用则有损健康。人生在世,总是过用其力者多。孙氏指出,过用其力,不知养生就好比用冰制的盘子盛汤,用羽毛巾包火一样,其对身体的危害是很大的。例如:
才能根本达不到却强欲追求过高的目标;
力气不能胜任而勉强努力举重;
忧思不解、暴怒不息、悲哀不节、喜乐过度;
汲汲戚戚,患得患失;
长时间的言谈笑语或大声欢呼哭泣;
作息没有规律,随心所欲,睡眠过少过多;
挽弓引弩或跑跳过于用力以致气喘吁吁;
饮酒沉醉呕吐或饱食旋即卧床;
男女久不交会或房室太过;
……
上述诸项皆是常人所为,而均有害于身体,为养生之大忌。所以孙氏指出:“不欲甚劳,不欲甚逸,不欲流汗,不欲多唾,不欲奔走车马,不欲极目远望,……不欲广志远愿,不得规造异巧,冬不欲极温,夏不欲穷凉,不欲露卧星月,不欲眠中用扇,大寒大热大风大雾皆不欲冒之。”所有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养生的重要方法,不可因其琐碎而忽视之,所谓“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医之于未病之前,不追之于既逝之后”。至于睡眠,尤有讲究。寝处宜随时调整卧时头部的方向,春夏宜向东,秋冬宜向西,不宜向北而卧,床铺也不宜靠于墙壁北面。睡觉时要养成闭口的习惯,张口睡觉易损伤气津,久成消渴,而且外邪易从口入。睡时的姿势以屈膝侧卧为佳,较之仰卧或俯卧更能恢复体力。所谓“睡不厌踧,觉不厌舒。”就是说睡眠中宜踡屈身体;觉醒时宜舒展身体。睡觉时应“先卧心,后卧眼”,即要先静安卧,然后闭眼入睡,还指出人的一夜睡眠“当作五度反覆”,并“常逐更转”,“五度反覆”就是说人的完整的睡眠有五个睡眠周期,“常逐更转”就是人在睡眠中要不断地更换体位。现代医学对人体睡眠的研究完全证实了这一点。孙氏所提出的对睡眠的要求是十分合理的。可见,这些方法确实是孙思邈自身养生经验的总结。
孙思邈养生 — 导引调气却病延年
导引按摩、吐纳调气是孙思邈养生要妙的重要内容。前者属健身体操,以动为主,后者为呼吸体操,以静为主,二者均属气功范畴,名动静气功。孙氏的锻炼方法是动静结合,缺一不可。他强调指出,欲养生者,不但要啬神,爱气、养形,还必须“兼之以导引行气”,久之行之,始能延寿。又说“善摄养者,须知调气方焉,调气方疗万病大患,百日生须眉。”可见导引按摩吐纳调气的养生效果是十分显著的。孙思邈之所以得以高寿,是与他长年坚持不懈地习练导引吐纳之术分不开的。
导引吐纳之术起源很早,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形成了较为系统的理论,《庄子?刻意》所说的“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至秦汉魏晋以后,养生家无不操习导引吐纳之术,形成了流派,发展了很多方法;至唐代,随着中外的文化医药交流的不断发展,西域诸国的医药传入中国,其中包括很多按摩养生的方法。孙思邈既注重继承我国古代的导引按摩法,又善于吸收外来的按摩养生法。孙氏所传授下来的导引按摩法主要是老子按摩五十法和天竺国按摩十八势。天竺国即古印度,也盛行按摩养生之术,其按摩十八势和老子按摩五十法相比较,大同小异,都是以双手对身体的各部分进行按摩,使头、颈、胸、胁、腰、腹、胯、膝、踝、足等各部分和大关节得到充分的活动,以保持其良好的功能,故能起到延缓衰老的作用。根据孙氏的体会,老人最宜按擦,每日各作三遍,一月之后可见功效,百病皆除,行动敏捷,身体轻健,饮食增加,耳聪目明,不感觉疲乏,有补益延年之效。导引按摩之法,最宜日日行之不辍,自然无病能防,有病能治。偶感身体不适,即宜行按摩之法,可令百节通利,邪气自除。所以,凡欲养生者,不问有病无病,有事无事,都应每日按摩脊背四肢各一遍,或依法行之,最为养生之要妙。
调气养生,又名吐纳、服气、食气、迎气等,是益寿延年的重要方法,不可不知,孙思邈对此法最有研究,所传既多且详。他所传授的调气法包含了气功的三大要领,一曰调身,二曰调息,三曰调心。孙氏一一补充阐发。调身的要妙在于使身体完全放松,消除肌肉的紧张状态,所以床要舒适柔软,枕高与身相平,仰面正卧,两手半握拳,平放于身两侧,距身四五寸,两腿伸直,两足相距四五寸,采取这种姿势的目的是为了放松身体的各个部位,为调息作准备。调息就是调整呼吸,“口吐浊气,鼻引清气。”即口呼鼻吸,要求是细长缓匀,以鹅毛置于鼻前而不动为准。吸气用鼻,缓缓吸气入于腹中,至不能吸为止;然后闭气停止呼吸,至感觉气闷时再从口细细将气呼出,呼尽更吸,周而复始,呼吸时不闻其声,务令细缓轻匀。调心之法在于心静,“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心先所思。”有禅观之法可行,定心闭目存思,想象观看到太空中元和之气,如紫云成盖,五色分明,下入毛际,渐渐入顶,犹如雨初晴,云入山,透皮入肉,至骨至脑,渐渐下入腹中,四肢五脏皆受其润,如水渗地,至腹中自觉汩汩有声,便是效验,继而元气达于气海,下至涌泉,自觉身体振动,两足踡曲,甚至床坐发出拉拉声响,这便达到了预定的要求。这里所描述的,便是气功过程中的触动现象,练功的正常反应。若无亲身体验,是决计不能描述得如此逼真的。
除上述调气法外,孙氏还传授了很多简便有效的调气养生法。如黄帝内视法,即心存思念,如目见五脏如悬钟,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五色了然分明,久久行之,勿令中断。这种内视五脏的方法是气功锻炼的重要方法。明代李时珍指出“内景隧道,惟反观者能察照之。”再如,每日清晨未起床时即行琢齿二七遍,并吞咽“玉泉”。琢齿即叩击牙齿,其法双唇紧闭,上下牙互相叩击,能使人牙齿坚固,至老不脱不松。“玉泉”即口中唾液,又名上池水,最能益五脏添精驻颜色,每早鼓颔嗽口,令津液满口,随满随咽,名曰“练精”。
调气法不独擅长养生,且能治病。孙思邈传授了一种调治五脏疾病的呼气方法,用六种不同形式的呼气分别治疗五脏之病。即“呼、吹、嘘、呵、唏、咽、呬”六字诀。若心病,冷用呼,大呼三十遍,细呼十遍,其法鼻吸气入,口吐气出,吐气时口中发出“呼”字之音;热用吹,大吹五十遍,细吹十遍,如吹气之吹,使气随“吹”字之音吐出。若肺病用“嘘”字,大嘘三十遍,细嘘十遍,气随“嘘”字音吐出。若肝病用“呵”字,大呵三十遍,细呵十遍,气随“呵”字音吐出。若脾病用“唏”字,大唏三十遍,细唏十遍,气随“唏”字音吐出。若肾病用“呬”字,大呬三十遍,细呬十遍,气随“呬”字音吐出。孙氏指出,凡五脏有病,可依此法安心调气,恭敬用心,无有不愈者。
孙思邈养生——“依时摄养”以保气
气是人身三宝之一。气和精同为神的物质基础。神是人的生命活动的表现,气是生命活动的动力。欲得健康长寿,不可不谨养其气。孙思邈的养生十要,首列啬神,次举爱气,说明神之与气对于人身的重要性。孙氏援引抱朴子的一个比喻,把人的整体看作一个国家,神就象这个国家的君主,气就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夫爱民所以全其国,惜气所以全其身,民散则国亡,气竭则身死。”治国一定要爱民,养生一定要爱气。
气既是人身生命活动的动力,那么,气也就必然会随着生命的进程而不断消耗。因此,人的衰老也就是气的衰弱引起的。《黄帝内经》曾指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起居衰也。年五十体重,身目不聪明也。年六十阴痿,气力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泪俱虚矣。”说明人到中年,其气已衰,随着年龄的增长,气衰的程度越来越重,人的衰老现象就越来越显著了。养生的目的就是防止衰老,延缓衰老,要达到达个目的,就必须爱气、养气。孙氏强调人们养生必须懂得这个道理,“知之则强,不知则老。”指出善于养生的人能够使气有余,气有余就能“耳聪目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强。”通过掌握和实践正确的养生方法,要达到上述效果是完全可能的。孙思邈本人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他在百余岁高龄时依然“容颜甚少”、耳聪目明,动作不衰,思维敏捷,为人治病疗疾,挥笔著书立说,就是因为他长年修身养性,善于保养真元之气,有效地延缓了衰老的缘故。
那么,孙思邈所实行的爱气养气之法是怎样的呢?首先,必须懂得人身精气神是不可分割的。精能化气,气能生精,精气又是神的物质基础,神思的过用必定耗气伤精。所以爱气和啬神以及后面所说的养形都是紧密相联系着的。关键在于要把爱气的观念化作行动贯彻到日常生活中的各个方面,即“兼于百行,百行周备,虽绝药饵,足以遐年。”举例而言,“唾不至远,行不疾步,耳不极听,目不极视,坐不久处,立不至疲,卧不至懻”。就是说日常生活的一切方面都必须掌握得恰到好处,事无巨细,皆勿令太过,言行坐立,皆从四正。能知“撙节”之义,便为爱气之术。
其次,行爱气养气之术者须通晓“依时摄养”法。依时摄养是孙思邈根据《内经》的养生学思想,结合自己长期的实践经验提出来的,也是爱气养生的重要内容。根据祖国医学理论,人禀天地之气以生,“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所以人体之气是和天地自然之气息息相通的。天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变化,人体之气亦随之而有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变化。所以在不同的季节里,应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以养其气,这就叫做“依时摄养”。孙思邈一生隐居山林,依四时变化而实践古老的养生术,终得尽其天年,其主要方法是:
春三月是推陈出新之季,天地万物充满了生机,人身之气在春季也是主升发向上的。因此春季的养生应着意于养“生之气”,调节生活规律,入夜方睡,清晨即起,在晨曦中散步漫游,注意放松身体的各部分,使自我感觉心旷神怡。接人待物应和睦相处,以诚相见,这就是春三月的养生之道。
夏三月,天地气交,万物蕃秀华实,一派兴旺景象,人体之气应夏而旺盛。因此夏季的养生应养“长之气”。入夜即睡,清早即起。要做到心平气和,不要无故生气,对于外界的一切,都要用一种爱心去对待,这样就能使应夏长之气得到保养。
秋三月,是收获的季节,天高气爽,万物趋向收敛,人体之气应秋而收。人在秋三月应注意养“收之气”,早睡早起,最好和鸡的活动相一致。注意使心志安宁,收敛神气,保护肺气不受邪侵。这就是应秋气的养收之道。
冬三月,是闭藏之季,天寒地冻,万物伏藏。人体之气应冬而深藏于内。因此,冬季应养“藏之气”。不要过度活动,以免扰动阳气,作息宜早睡早起,注意保暖,勿令汗出,防止感冒寒气。心志宜平静,勿令妄动心机,保持一种知足常乐的心理状态。这是应冬的养藏之道。
总之,依时摄养是爱气养生的重要方法。其宗旨就是使人的身体适应四季的气候变化。例如,冬至日一阳初生,到了冬至这一天,就应当在位室的北墙壁下厚铺垫草而卧,以养初生之阳气。每年农历八月一日以后,阴气日盛,就需适当地用微火暖足,注意下体保暖,勿使腿足感到寒冷,这样保持阳气常在于下,不使发泄于上,有助于养阳气。初春之时,尚未完全解冻,气温尚低,穿着宜下厚上薄,以助养阳收阴,有助于健康。冬季严寒,阳气内藏,不可作劳汗出,以免发泄阳气,有损健康。爱气之道以保护阳气为要,“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孙氏指出:“衣食寝处皆适,能顺时气者,始尽养生之道。故善摄生者,无犯日月之忌,无失岁时之和。”若遇非时之气,如冬令忽转大暖,夏月忽生大凉,此皆非时之气,人触之多病。须避之有时,并行调气之法,使自身寒热平和,即能免生灾患。所以爱气之道又须行迎气、食气、服气等吐纳调气之术,以保气和充沛,有强身延年之效。
孙思邈养生 — 反世俗以求长生
所谓反俗,即反世俗而为之。“众人大言而我小语,众人多繁而我小记,众人悖暴而我不怒,不以不事累意,不临时俗之仪,淡然无为,神气自满,以此为不死之药,天下莫我知也。”孙思邈以“反俗”二字概括了他的养生诸法,无论“啬神”、“爱气”、“养形”、还是“慎言语”、“节饮食”、“导引吐纳”、“节房室”,虽说都是“不违情性之欢而俯仰可从,不弃耳目之好而顾盼可行”的具体方法,但实际做起来却并非易事,因为这些养生方法和时俗世俗总是背道而驰的。所以,如果一个人没有反俗的勇气和决心,要真正照着孙思邈的养生要求去做恐怕是不可能坚持下去的。西晋嵇康讲过“养生有五难”,孙思邈最为赞同。这五难就最能说明反俗对于养生的重要性。
名利不去为一难 名利之心,人人有之,追名逐利,忘乎所以,此世俗之最大者。而养生家要求尽去名利之心,“于名于利,若存若亡。”淡泊无为,是为反俗,然亦难矣。
喜怒不除为二难 喜怒七情乃人之常性,情之所至,进然而发,或喜不自禁,或怒发冲冠,或悲痛恸哭,或忧思不解。而养生家要求节喜怒和七情,“忍怒以全阴,抑喜所养阳。”若非得道之圣贤,执能超越三界?此养生反俗之二难。
声色不制为三难 丝竹悦耳,妩媚映目,婀娜多姿,温柔娇娆,谁为铁汉,心不为之动。而养生家要求抑情节欲,远帏幕,疏情欢,一反习俗,岂不难哉!
滋味不绝为四难 人生在世,吃喝玩乐,此世俗之久远者。美味佳肴,山珍海味,纵口快意,临盘大饱。谁人愿做苦行僧?而养生家要求节饮食,薄滋味,食清淡,此饮食之反俗,亦为难矣。
神虑精散为五难 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尔虞我诈,机关算尽,倘若一步失算,招致全盘皆输,岂能不处心积虑,远谋深算。而养生家要求淡泊宁志,清净无为,以全神气,此处世之反俗,是谓五难。
凡欲养生者,须知此五难,去其五难,反其道而行之,转难为易矣。能反俗者,可与论说养生;能反俗者,可以尽其天年。
孙思邈养生 — 房室有节可保天年
在秦汉魏晋隋唐时期,有一派养生家专门研究男女之事,谓之房中术,以为养生延年之秘法,其中既有荒诞不经之说,又有合理的东西。孙思邈认真总结前人的经验,对房中养生十分重视,把房室列为养生的十大要妙之一。提出了很多正确的观点和方法。
孙思邈认为,性欲要求是人的生理需要,不能绝对禁止,“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无女则意动,意动则神劳,神劳则损寿。”所以,强制性的抑制性欲要求就会违背生理需要,不但无益于养生,反而会损害健康,致生疾病。“强抑郁闭之,难持易失,使人漏精尿浊,以致鬼交之病,损一而当百也。”这种非正常的泄精较之男女正常交媾对身体的损伤远为严重。绝对禁欲对于男女双方都有害,而且实际上也不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所实行。孙思邈本着养生“不违情性之欢”之原则,提出房中养生的方法,其精髓是房室有节和男女和谐。
男女之情乃人伦之常,不可强禁,亦不可太过,惟贵在有节而已。按照孙思邈的观点,成年已婚的健康人,每月同房两次,每年二十四次,对身体最为有益。也可根据年龄大小约定性交频度。如“人年二十者,四日一泄;年三十者,八日一泄,年四十者,十六日一泄;年五十者,二十日一泄;年六十者,闭精勿泄。”孙氏的这种认识完全符合人的生理要求,与现代医学的认识类同;对于老年人来说,六十以上宜行闭固之法,即相交不泄。如果年老不知“闭固”,一有欲望便行施泄,那么往往损身促命。唐贞观初年,有一位山村老人年七十余,向孙思邈诉说他近日来“阳气益盛,思与家妪昼寝,春事皆成”,不知是好现象还是坏兆头;孙思邈告诉这位老人这是一种反常的不祥之兆,“足下年迈桑榆,久当闭精息欲,兹忽春情猛发,岂非反常耶?譬如膏火之将竭,必先暗而后明,明止而灭。”又过了一个多月,这位老人就发病而死。孙思邈用这个例子来说明应当节欲保精,欲和精的关系就好比火和油,火旺则油耗,欲多则精伤。故人之养生,“凡觉阳气辄盛,必谨而抑之,不可纵心竭意以自贼也。”不独老人如此,年少中壮,莫不须节欲保精,此为养生之大要。
节欲保精并非绝欲,男女合欢乃人伦之常,一贵在有节,二贵在和谐。所谓和谐,即是指性生活的美满和谐,使男女双方都得到性满足,才能精神愉欢,有益于健康。这也是古老的房中养生术的内容之一。但要做到达一点并非易事,需要男女双方互相配合,并掌握一定的方法。孙氏指出“御女之道,不欲令气未感动、阳气微弱即以交合,必须先徐徐嬉戏,使神和意感,良久乃可令得阴气。”“先与女戏,……令男女感动,”就是说,男女正式交合之前要有一个嬉戏调情阶段,使双方充分动情,这样就容易达到性和谐。因为一般说来,男的性兴奋来得快,容易达到高潮,女的性兴奋缓慢,不容易达到高潮,但持续时间较长。所以性交前的准备阶段主要是等待女方充分动情,这样就容易达到双方性和谐。孙氏强调要令“男女感动”,意义也正在这里。房事过后,要进行导引行气,琢齿饮玉浆(即口中津液),意守丹田,以助精气的复元,即“男女各息,意共存思之。”这种以性和谐为目的的房中术符合人的生理需要,确实有助于人的心理生理健康。
总之,孙思邈的房中养生以房室有节和男女和谐为准则,打开了封建羁绊下的禁区,为今日养生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
孙思邈养生 — 节饮食以保平安
人生在世,慎赖食以养。“含气之类,未有不资食以存生。” 所以,饮食的调养就成为养生的重要环节。孙思邈指出“安身之本,必资于食。”“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生也。”饮食得其宜,则能益寿,饮食失其宜则能致疾。“食能排邪而安脏腑,悦神爽志以资血气。”是“长年饵老之奇法,极养生之术。”若能“勤而行之”,其效“有如影响。”
孙思邈认为,饮食养生法以节俭为第一要妙。他说:“厨膳勿令脯肉丰盈,常令节约为佳。”日常饮食,“每令节俭。”如果贪图口味,多餐大饱,以致食后腹中彭亨短气,以致导致疾病的发生。俗话说,病从口入。很多疾病都是由于吃得太多太好而造成的。他列举了关中地区和江南地区不同的生活习惯对人们身体的影响,西北关中地区,有节俭的习惯,“厨膳肴羞,不过葅酱而已,其人少病而寿。”江南地区,其处富饶,陆海佳肴,无所不备,其人多疾而早夭。又有生长在北方的人到南方做官,贪图美食,不知节俭,往往未及一年即生大病,人们以为不习水土所致,其实是由贪图口味,恣食不节而造成的。所以,饮食务令节俭,可以防病,有益于养生。
饮食节俭的方法之一是“淡食”。所谓淡食,是指食宜清淡,少用炙煿厚味辛辣油腻甘肥之物。如“肥腻酥油之属……鱼鲙诸腥冷之物,多损于人。”孙氏本人隐居山林,一生食淡。据文献记载,孙思邈在山中待客,“秫饭一盂,杞菊数瓯,不调盐酪,美如甘露。”他的这种长期素食清淡的生活方式,可能是他获得长寿的重要原因之一。
孙思邈的饮食调养,基本上遵照《内经》五味归属五脏的理论。辛归肺,苦归心,甘归脾,酸归肝,咸归肾。根据五行生克的原理制定出了五脏宜食法,五脏忌食法,五脏病五味对治法。例如五脏食忌:“多食酸则皮槁而毛夭;多食苦则筋急而爪枯;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多食辛则肉服而唇褰;多食咸则脉凝沅而色变。”说明饮食不可偏嗜,偏食日久有伤身体。这和现代医学的观点是一致的。例如,现代研究已证实,长期偏嗜咸重食物,摄取食盐过量,可加重或诱发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血栓形成等心脑血管疾病,并降低机体的天然抵抗力。而且血循环不良往往表现皮肤色泽异常。这就是所谓的“多食咸则脉凝沅而色变”,可见孙思邈的观察和意见多么正确。
饮食养生除节俭、淡食、注意五味宜忌调配等外,还要注意进食的时间和多少。例如“善养性者,先饥而食,先渴而饮,食欲数而少,不欲顿而多。”进食多少的标准以如“饥中饱,饱中饥”为佳。这样食量适度就能充分消化,有益于健康。
孙氏对进食的方式是十分讲究的。他主张进食不能狼吞虎咽,必须细嚼慢咽。进食时必须去掉一切烦恼,要心平气和地进食,才有益于消化和健康。有些人喜欢在进食时苦思冥想,这也是有害于健康的不良习惯,应该摒弃。进食之后,不要马上做脑力或体力劳动,也不要安卧不动。应该先以手摩面及腹部,然后散步数百步至数里之遥。这样做可以有助于消化饮食,避免疾病的发生。同时孙氏还注意到了饮食卫生,不食生冷及腐败食物。饮食完毕漱口数遍,使人牙齿不败,口中无秽气。
孙氏的饮食养生还包括了丰富的食疗方法。他认为,一个高明的医生应当能够用饮食调理法治疗疾病。凡病,当先“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命药。”总结他毕生的食疗经验,列为《食治》篇,搜集了150余种食疗品,分作果实,菜蔬,谷米、鸟兽四类,内容十分丰富。我国的第一部食疗专书《食疗本草》就是以孙氏的《食治》为基础增补而成的。
孙思邈论养生
保生铭
人若劳于形,百病不能成。
饮酒忌大醉,诸疾自不生。
食了行百步,数将手摩肚。
睡不若高枕,唾涕不远顾。
寅丑日剪甲,理发须百度。
饱则立小便,饥乃坐旋溺。
行坐莫当风,居住无小隙。
向北大小便,一生昏幂幂。
日月固当忌,水火仍畏避。
每夜洗脚卧,饱食终无益。
忍辱为上乘,谗言断亲戚。
思虑最伤神,喜怒伤气息。
毋去鼻中毛,常习不唾地。
平明欲起时,下床先左脚。
一日免灾咎,去邪兼避恶。
但能七星步,令人常寿乐。
酸味伤于筋,辛味损正气。
苦则损于心,甘则伤其志。
咸多促人寿,不得偏耽思。
春夏任宣通,秋冬固阳事。
独卧是守真,慎静最为贵。
财帛生有分,知足将为利。
强知是大患,小欲终无累。
神气自然存,学道须终始。
书于譬户间,将用传君子。
枕上记
侵晨一碗粥,夜食莫教足。
撞动景阳鐘,扣齿三十六。
大寒与大热,且莫贪色慾。
醉饱莫行房,五臟皆翻覆。
火艾漫烧身,争如独自宿。
坐卧莫当风,频於暖处浴。
食饱行百步,常以手摩腹。
莫食无鳞鱼,诸般禽兽肉。
自死禽与兽 食之多命促。
土木為形象,求之有恩福。
父精母生肉 那忍分南北。
惜命惜身人,六白光如玉。
道林养性歌二
真人曰:虽常服饵而不知养性之术,亦难以长生也。养性之道,常欲小劳,但莫大疲及强所不能堪耳。且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以其运动故也。养性之道,莫久行久立,久坐久卧,久视久听。盖以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坐伤肉,久行伤筋也。仍莫强食,莫强酒,莫强举重,莫忧思,莫大怒,莫悲愁,莫大惧,莫跳踉,莫多言,莫大笑。勿汲汲于所欲,勿悁怀忿恨,皆损寿命。若能不犯者,则得长生也。故善摄生者,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者,养性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志昏,多事则形劳,多语则气乏,多笑则脏伤,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理,多恶则憔悴无欢。此十二多不除,则营卫失度,血气妄行,丧生之本也。唯无多无少者,得几于道矣。是知勿外缘者,真人初学之法也。若能如此者,可居瘟疫之中无忧疑矣。既屏外缘,会须守五神(肝、心、脾、肺、肾),从四正(言、行、坐、立)。言最不得浮思妄想,心念欲事,恶邪大起。故孔子曰:思无邪。尝习黄帝内视法,存想思念,令见五脏如悬磬,五色了了分明勿辍也。仍于每旦初起面向午,展两手于膝上,心眼观气,上入顶下达涌泉,旦旦如此,名曰迎气。常以鼻引气,口吐气,小微吐之,不得开口,复欲得出气少,入气多。每欲食,送气入腹,每欲食气为主人也。
凡心有所爱,不用深爱,心有所憎,不用深憎,并皆损性伤神,亦不可用深赞,亦不可用深毁,常须运心于物平等,如觉偏颇,寻改正之。居贫勿谓常贫,居富勿谓常富,居贫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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