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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开放教育学习者学习动机调查

6.学习者学习动机的区域差异
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不同居住区域学习者的学习动机差异结果表明，在文凭、情感需求、提高自身素质、自我价值实现、增强个人竞争力、成就一番事业、提职或评职称和改变社会地位的需求8个方面的学习动机项目，不同居住区域的学习者存在显著性差异（ps<0.05）。在实现自尊（p=0.057）和就业或改善就业（p=0.057）两项学习动机上，不同居住区域的学习者之间存在临界水平的显著性区别。
（1）线性正相关
上述与学习者居住区域呈显著性和临界水平显著性的学习动机项目中，有6个项目呈现出大致的线性正相关特征，分别是提职或评职称、文凭、情感需求、改变社会地位、实现自尊和就业或改善就业。以提职或评职称的需求（F（5，1089）=2.382，p<0.05）为例，如图3所示，随着居住地行政层级的提升，相应的学习动机需求均有所提升。

（2）M型关联
在提高自身素质、自我价值实现、增强个人竞争力和成就一番事业的需求4个学习动机项目上，学习者的居住区域与之存在的显著性区别特征，则大致呈现出M型关联。以提高自身素质的需求（F（5，1089）=2.996，p<0.05）为例，如图4所示，居住在乡镇、地市（或省会城市）的学习者其相关动机都明显高于农村、县市、直辖市的学习者。

（3）事后检验
对与学习者居住区域呈显著性和临界水平显著性的学习动机项目进行事后检验发现：
在文凭的需要方面，直辖市、省会城市、地市和乡镇的学习者显著高于农村的学习者，且均值差依次减小（M差=0.388，p<0.01；M差=0.364，p<0.01；M差=0.259，p<0.01；M差=0.214，p<0.05）；直辖市、省会城市和地市的学习者显著高于县市的学习者，且均值差依次减小（M差=0.292，p<0.05；M差=0.268，p<0.05；M差=0.163，p<0.01）。
在提高自身素质的需要方面，乡镇的学习者依次显著高于直辖市、农村和县市的学习者（M差=0.231，p<0.05；M差=0.199，p<0.05；M差=0.172，p=0.05）；地市的学习者依次显著高于农村和县市的学习者（M差=0.157，p<0.05；M差=0.130，p<0.01）。
在增强个人竞争力的需要方面，省会城市、乡镇、地市的学习者依次显著高于县市的学习者（M差=0.222，p<0.05；M差=0.165，p<0.05；M差=0.127，p<0.05）；省会城市和乡镇的学习者显著高于农村的学习者（M差=0.232，p<0.05；M差=0.175，p<0.05）。
事后检验进一步支撑了学习者居住地域与学习动机项目间存在的线性正相关和M型相关的两组特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事后检验进一步显示，在具有M型相关的四项学习动机特征（提高自身素质、自我价值实现、增强个人竞争力和成就一番事业的需求）中，乡镇学习者的动机特征最为显著，同时也最为活跃，其次是地市学习者。该情况与我国当下城镇化进程的不断深入不无关联。
四、研究发现及讨论
全面了解并不断激发和维持学习者的学习动机，对于促进自主学习的发生和发展，对于远程开放教育的质量保证工作都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通过问卷调查和定量分析，在王迎等（2014）学习者特征调查的基础上，跟踪调查远程开放教育学习者的动机特征。其中，既有整体把握，又尝试构建了学习者动机特征与人口学特征相关因子间的交叉关联，以便于延展调查研究的维度，深化研究的效信度，并最终使调查结果更加全景化，从而为相关工作提供基础性的依据。由于统计维度和项目繁杂，以下对主要研究发现进行简要概括，并展开初步讨论。
1.学习者学习动机整体性提高，结构性得到改善
在王迎等（2014）报告的基础上，现有调查数据显示，学习者动机均值高分项目有较大比例的增加；新增的高分项目与各项目位次的相应变化趋势，也支持了认知内驱力、自我提高内驱力、附属内驱力的相应子项目呈正态结构性改善。这反映出远程开放教育能够顺应并激发和维持学习者的学习动机，学习者动机发展水平整体提高，但同时提职或评职称的需要等项目分值的增长，也表明功利化动机客观存在。
2.本专科学习者内驱力无显著性差异，专科学习者分项动机均值统计略占优势
本、专科两个层次的远程开放教育学习者内驱力分层分析表明，学习者在学习层次间无显著性差异，且均值统计表明，内驱力水平整体较高，均值差微弱（M内驱力差=±0.03）。在分项统计考察中，虽然本、专科学习者组间内驱力均值差微弱，但专科学习者在总共19项学习动机中，有12项均值占优。此外，本、专科学习者仅在情感的需求、成就一番事业的需求和求知的需求三个项目上，存在显著性差异。其中，本科学习者仅在情感的需求上略微占有优势。根据三种内驱力的属性特质，调查也进一步提示，远程开放教育对于相对弱势的专科学习者的动机激发和保持相对而言更为突出。
3.学习者部分学习动机受婚恋生育期影响突出
学习者年龄和学习动机显著相关的6个项目（满足家长期望、提高自身素质、求知、服务社会、社会交往和自我价值实现）中，在26～30岁和31～35岁两个年龄阶段，呈现较低的水平。这两个年龄段实则与学习者的婚恋及生育期吻合，足见该6项学习动机受婚恋及生育因素影响突出。这是远程开放教育学习者在面临学习、工作、生活等诸多因素叠加影响时，特别是生活方式和重心发生重大变化时，所做出的客观反应。因此，对于人生重要阶段（婚恋生育阶段）的学习者，远程院校需要给予足够的重视，提供针对性的支持服务，以便帮助学习者顺利完成学业，同时经营好婚姻和家庭生活。
4.学习者部分学习动机项目两性间存在显著性及临界显著性差异
男性和女性学习者在情感、增加收入和文凭的需要三个学习动机方面呈现出显著性及临界水平显著性差异。男、女学习者之间，按照年龄由低向高的轴向，大致呈负相关关系。其中，上述三个学习动机项目中，女性按年龄增长，均值水平由低向高发展，男性则大致与之相反。此外，在20～25岁、26～30岁和31～35岁三个阶段，男、女学习者呈现出同向下降趋势，且交叉点出现在31～35岁。该结论进一步提示，学习支持服务需要在学习者婚恋、生育阶段之后，在该部分学习动机上，对两性学习者区别对待，给予不同的引导与支持，以促成其顺利完成学业。
5.第二产业学习者动机相对突出，部分动机项目在产业间存在差异
第二产业学习者学习动机较为突出，第一、第三产业学习者整体学习动机水平依次居后。提职或评职称、适应社会生活、改善家庭生活质量和增强个人竞争力的需求四个学习动机项目，在三个产业间存在显著性差异。其成因大致与各产业的工作特征属性和工作环境存在关联，需要通过质性研究进一步深入了解和揭示其特征，相关特征的进一步研究将会有力支撑远程开放教育相关“行业、企业学院”的建设，稳健拓展办学组织体系建设。
6.不同动机项目地域间存在不同差异，乡镇、县市特征突出
按照农村、乡镇、县市、地市、省会城市、直辖市，由低向高的区域层级划分，提职或评职称、文凭、情感需求、改变社会地位、实现自尊、就业或改善就业的需求共6个学习动机项目，呈线性关联；提高自身素质、自我价值实现、增强个人竞争力和成就一番事业的需求4个学习动机项目，则呈现出M型关联。呈M型关联的学习动机项目中，乡镇学习者大都高于县市学习者；同时，县市学习者构成了M型关联的中间低点。在呈现线性特征的学习者动机项目中，提职或评职称、文凭和实现自尊的需求3个项目上，乡镇学习者大都高于或者不显著低于县市学习者。在上述与学习者居住地域间存在显著性差异的动机项目中，乡镇学习者的动机相对活跃，而县市学习者的动机相对薄弱。这种伴生现象反映出我国城镇化发展过程中终身学习与继续教育中学习者的动机现状。在此基础上，有必要进一步开展学习者特征的相关质性研究，锁定部分样本，深入了解动机的成因以及学习过程中学习者个体学习动机的后续变化。
五、研究的局限性
研究在样本提取过程中兼顾了可操作性和地域间的均衡性原则，严格控制了有效样本的提取比例，有效问卷仅占提取样本总量的39.88%，但1095份有效问卷数量，相对于我国远程开放教育的招生和在学学习者总数而言，难免显得有些相对不足。但除了王迎等（2014）的研究报告之外，本次研究样本数量仍然是具有规模的。加之样本来源广泛，因此，从数据构成的角度，仍然具有效度和信度。其次，对于远程开放教育学习者动机而言，采用定量分析的手段获取了学习者人口学特征与学习动机项目之间的关联特征，无疑对有针对性地激发和保持学习者动机、有的放矢地提高学习者学习支持服务水平、促进质量保证等工作的深入开展，提供了有效的依据。但定量分析作为实证研究的手段之一，也需要进一步开展必要的质性研究，挖掘统计数字背后的学习者包括学习动机在内的学习者心理特征，以便更全面地了解学习者，更有效地帮助学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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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孙治国，副教授；赵铁成，副教授，青岛广播电视大学导学科研处；孙丽青，教授，青岛广播电视大学教务处（山东青岛266100）；刘述，副教授；王迎，博士，研究员，国家开放大学教育研究院（北京100039）。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