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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协同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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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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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协同化研究——以温州地区为例本文为本文为西南民族大学XWD-S1202管理学资助项目的部分研究成果。

赵新军
摘要：各种形式的民间借贷在中国普遍存在，并为中国中小企业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资金支持。本文提出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是协同演化的关系，并对此进行了理论阐释和以温州地区为例的实例分析。在此基础上，分析了温州民间借贷状况及去年来部分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的深层次原因，指出温州地区民间借贷利率升高并不是导致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的根本原因，进而讨论了民间借贷的合法性，最后提出了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协同演进的制度性建议。
关键词：民间借贷 中小企业融资 协同 温州地区

一、 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研究现状述评
尽管中小企业在促进经济增长、解决就业、技术创新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由于中小企业信息不透明、缺乏可靠的抵押物、授信的财务成本以及经营风险相对较高，常常难以从正规金融机构获得信贷资金，为了缓解融资困境，中小企业常常求助于民间借贷市场。民间借贷市场是如何产生的，为何愿意向中小企业提供贷款？针对这一问题，国内外学者进行了大量相关研究，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首先是信息优势论。信息不对称在金融交易中普遍存在，已有的实证研究已经证明正是由于信息不对称导致了银行信贷市场普遍存在信贷配给，而且信贷配给的对象主要是中小企业。林毅夫、张捷等论证了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在中小企业融资方面的信息优势，并提出向非国有金融机构开放市场，增强信贷市场的竞争程度，促进中小金融机构真正的商业化经营，有助于改进中小企业融资困境[1]。其次是金融生态环境优化论。以张杰为代表的学者从内生性金融制度的角度出发，认为解决中小企业融资困境的根本出路不在于政府培育了多少外生性的中小金融机构,而在于营造和优化内生性金融制度成长的外部金融生态环境[2]。第三是供应链金融理论。这是在不改变现有金融结构的情况下，在融资技术层面的创新，其主要观点是中小企业以应收账款、存货等做抵押，或依赖供应链上核心大企业的担保来获得银行授信[3]。以上研究多是从中小企业外部考察其融资问题，有意无意忽略了事件主角——中小企业自身能做些什么的问题。在特定空间区域内的中小企业，企业主之间相互熟悉，个人声誉与企业声誉重合度高，企业之间存在大量的商业信用，在解决彼此的融资困境方面必然会内生出“抱团取暖”式民间借贷。本文的创新之处，立足于内生性和信息获得与传递的有效性，认为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之间是协同演进的关系，深化了张杰的观点；并对温州地区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的协同性进行了实例分析。
二、 协同的涵义
协同的概念是德国物理学家赫尔曼.哈肯提出的，其基本观点是，在整个环境中，各个系统之间存在着相互影响又相互合作的关系，如不同单位之间既相互配合、协作又相互竞争和制约等。协同论的研究方法和理论也引起了经济学家和管理学家的关注，被引入到经济学、管理学研究中。Powell把市场交换区分为交易和协同，交易指市场交换发生在关系松散的市场主体间，交易对象间不存在承诺、信任和利她情感等；而协同指交换对象间关系紧密，相互信赖和信任，往往结成利益共同体[4]。在企业层面则将协同研究分为，企业内部不同业务部门之间的协同和企业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协同。在此，我们主要考量企业外部网络间的协同机制。这又分为经济和社会两个层面的协同机制，前者是指企业间不是简单的市场交易关系, 而是经过深入的交流、沟通来协调相互合作的业务；后者则是指社会网络间运用道德伦理、声誉机制、信任机制、互惠机制,推进企业间的合作[5]。这有助于企业间高质量的信息传递和信任的建立。
三、 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协同的理论分析
信息不透明和信息不对称是中小企业融资难的根本原因。由于中小企业在发展过程中，一般难以提供完善的经营记录和合格的财务信息，因此银行就难以准确了解企业的经营状况和盈利战况，也意味着银行在向其贷款时面临着较高的信用风险。为了规避信贷市场中信息不对称所导致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银行往往实行“信贷配给”政策,对贷款需求者进行信息甄别和筛选，对信息不满足授信条件的潜在需求者予以拒绝[6]。大量的实证研究表明,信息不透明、不完备的中小企业一般是信贷配给的主要对象。另外，从实务操作上讲，一是如果中小企业提供的信息不满足银行授信条件，又难以提供合格的抵押品，那么商业银行就不愿意放贷；二是中小企业特别是小微型企业借贷资金额度小、期限短、时间紧，这会造成较高的银行放贷附加成本，在利率上浮空间有限，难以弥补过高附加成本的情况下，商业银行一般也不愿意放贷。因此，中小企业常常难以从正规金融部门获得信贷融资。
然而，在局域社区范围内，建立在人缘、地缘和供应链上下游商业关系上的熟人关系，有助于获得中小企业及其企业家自身的有关软信息，在正规金融难以满足中小企业发展资金需求的情况下，民间借贷则能极大的摆脱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另外，从信贷需求角度看, 中小企业所需资金常常具有额度小、零时性、季节性的特点, 而正规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虽然较低，可是信贷审批程序多、耗时长，中小企业难以及时获得资金, 而且抵押贷款时金融服务费高，合算下来中小企业获取银行贷款所付成本与民间借贷几乎相同。因此，无论从信息的对称性方面考虑还是从融资成本的角度考虑，民间借贷都是中小企业融资的重要渠道,两者间存在天然的社会网络协同机制。
在中国，虽然还没有较完备的保护民间借贷者利益的法律，但在一定区域内建立在熟人关系和商业关系上的民间借贷者考虑到自身商誉以及经营博弈的长期性，实际违约成本相当高，一旦这种想法普及开来沉淀为当地的商业文化和社会习俗，那么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借贷者的利益，促进当地民间金融市场的发展，从而有力地支持当地中小企业的发展。罗德明等学者研究证实，在局域经济内，尽管民间借贷利率显著高于正规金融利率，但民间贷款违约概率很小，而且发现中小企业贷款主要用于生产和贸易融资[7]。另外，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的金融抑制也极大的限制了正规金融部门对中小企业的金融服务。也即是，尽管发展中国家的资金供给不足，但政府依然设定了利率上限，在这种制度框架下，不言而喻，得到资金的往往是与政府机构有密切关系的行业和部门，而那些新创办的、经营状况不稳定的中小企业一般只能求助于非正式的民间金融市场。因此, 在利率非市场化和金融抑制普遍存在的情况下，民间金融一直在一些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以半公开、半地下的方式为当地的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服务。这凸显了民间金融的内生性也，也证明了民间金融与中小企业的协同共生性。
四、 温州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协同性考察
温州经济发展模式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民营经济发达，当前中小企业大约有30多万家。在中国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初期，中国中小企业既缺技术又缺人才，但最缺的还是资金，民间金融在中小企业的发展过程中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这其中温州是最典型的代表，30年前温州人把亲朋好友手中的零散资金筹集起来，从小商品做起，推动了当地民营经济的发展，而实体经济的发展反过来又促进了温州民间借贷市场的发育，最终形成了所谓的温州模式。
改革开放以来，温州民间借贷大致经历了以下几个发展阶段。第一阶段是互助帮扶阶段，持续到20世纪80年代初。这一阶段主要以互助为主，借款人均是处于人际关系圈层结构最内层的亲朋好友，借贷双方直接见面，利率较低，可是参差小齐，基本上月息在1％以内，最高达到4.5％。资金主要用于小商品的生产、销售。第二阶段是非正规金融中介的出现。随着企业生产规模的扩大，企业生产经营所需资金也逐渐增加，局限于亲朋好友间的小范围资金借贷已经不能满足企业资金需求，也就催生了专门撮合民间借贷活动的非正规中介机构，借款月息一般为2%～2.5％左右，政府对待这种民间金融行为态度也不明确。根据国彦兵整理的资料显示，这一时期温州民营企业融资的70％来自民间借贷，来自正规金融机构的不足5％[8]。第三阶段为失控阶段。从1985年八九月间到1986年初，各种“抬会”总发生额约10亿元，实际投入资金22亿多元，参与人员众多，有的村子几乎涉及每家每户。1986年春资金链断裂、崩盘，温州空前混乱，短短3个月中，有63人自杀，200人潜逃，近1000人被非法关押，8万多户家庭破产,这一阶段借贷月息高达7%—40%[9]。第四阶段为重新活跃阶段。90年代以后，特别是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民间借贷重新活跃起来。这个阶段一直持续到 左右。据人行温州支行调查显示, 温州中小企业和以企业主名义借入的民间信用约为295亿元，占 末温州中小企业贷款余额400 亿元的70%以上[10]。
1月中国人民银行温州中心支行对温州民间借贷做了一次系统调查，借助此次调查，温州人行发现，民间借贷关系以熟人为主，借贷主要用于生产经营，借贷期限以6-12个月居多。一般见于解决季节性或临时性的资金需要，满足流动性资金需求。
从地区来看，各地区间利率水平有较大差异。最高利率为月息20%，最低利率为5%。图一为1989年— 中国法定存贷款利率与民间平均借贷利率走势图，从图中能够发现，民间平均借贷利率要远高于法定贷款利率，温州与全国基本一致；从1992年—1996年，中国民间平均借贷利率（换算为月息大约是3%）与这一期间温州的民间借贷利率基本相同，而且 温州民间平均借贷利率还要略低于全国民间平均借贷利率。
图一 1989年— 中国法定存贷款利率与民间平均借贷利率走势图

资料来源：罗德明　奚锡灿.金融契约与民间金融市场的局部性[J]. 浙江大学学报， .3

五、 温州部分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是民间借贷利率过高引致？
公开资料显示，截止到 11月，温州至少已有90多家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老板跑路，企业倒闭。究其原因，几乎众口一词是民间借贷“高利贷”惹的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温州中心支行的调查，当前温州民间平均借贷利率大约在24%—25%之间，基本在人民银行法定贷款利率（六个月期为6.10%，六个月至一年期为6.56%）的4倍左右。图二是 一季度至 二季度温州民间借贷利率、银行贷款实际利率与法定贷款利率季度走势图，显示二者的走势很接近，可是温州民间借贷利率要高于银行贷款实际利率5%至10%左右，特别是 第三季度以来利率差逐渐扩大，达到7%—10%左右。

图二 至 温州民间借贷利率、银行贷款实际利率与法定贷款利率季度走势图

资料来源：吴国联.对当前温州民间借贷市场的调查. 浙江金融， .8

另外根据人行温州支行一直监测的四类民间借贷利率发现，自 9月以来，温州民间借贷加权平均利率为20.67%，见表一。虽然没有超过人行规定的法定贷款利率的4倍上限，可是其中隐蔽市场短期垫资为主的借贷利率则高达35.65%，超过法定贷款利率4倍的10%左右，而且占比达到30%。
表一 温州四类民间借贷利率
（自 9月）
数据来源
金额（十亿元人民币）
利率（%）
一般社会主体间的普通借贷
农信社
34
13.37
公开市场短期周转为主的借贷
小额贷款公司
5
17.74
隐蔽市场短期垫资为主的借贷
融资中介公司
24
35.65
融资性中介向社会介入的借贷
融资中介公司
17
15
合计

80
20.67
资料来源：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中金公司研究部
根据上述分析，我们认为民间借贷成本升高确实是导致温州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的重要原因。可是我们有两个疑问，一是温州民间借贷平均利率并不是一直都很高，在 金融危机后甚至降到15%以下；二是伴随着民间借贷成长起来的温州的中小企业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高的借贷成本，但并没有出现所谓的‘跑路潮’。因此，我们认为民间借贷成本升高并不是导致温州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的根本原因，还需要探究更深层次的原因。
首先，在短期内，中国宏观政策调整过快，很大程度上干扰了企业预期和投资计划。 后，为了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冲击，中国政府出台了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宽松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极大的降低了中小企业从正规金融部门获得资金的难度和成本，温州的中小企业也不例外。这能够经过比价效应从 后浙江省民间借贷利率下降推测出。正处于产业升级阶段的温州中小企业纷纷上马了一些新项目，然而好景不长， 以来，中国通胀压力不断上升，持续了一年多的宽松货币政策转向紧缩。自 以来，中国央行已经五次加息，12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这一方面增加了借贷成本，另一方面经过乘数效应极大了收缩了货币供应量，银行资金迅速变得‘稀缺’起来，同时正规金融利率经过影响民间借贷者的机会成本，刺激民间借贷利率迅速攀升。此时，正处于项目推进期的温州中小企业主发现，银行开始撤回对它们的授信，为了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它们被迫转向民间借贷，而民间借贷的利率差不多是正常借贷利率的5倍左右,在实业利润下滑，新产业还没产生经济效益的情况下，造成整个企业陷入困境。
其次是部分温州中小企业将资金投向投机性资产所致。温州中小企业在 以前，实体经济利润还比较丰厚，年利润在10%左右， 以后，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利润仅在2%到3%之间。另一方面，中国政府出台的宽松的经济刺激政策推高了房产、股票等资本品的价格。在利益的驱使下，大量的实业资金进入到股市、房地产市场，甚至一些企业将所谓的主营业务当作了融资平台来经营，过度负债不可避免。人行温州支行对温州四类民间借贷的调查结果显示，自 9月以来，温州民间借贷资金主要用于以下几个方面：营运资产贷款35%，房地产市场20%，银行贷款还旧借新之间的过桥贷款20%，民间融资中介20%，其它5%；其中企业经营性资金占比为55%，其它45%的资金要么用于房地产市场，要么资金用途不明确，我们推测这部分资金被用于到投机性资产市场[11]。然而，随着宽松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逐步退出，资产价格逐步回落或企稳，预期中的高额收益化为泡影，高息借贷的绳索却逐渐收紧，企业资金链断裂也就不足为奇了。
经过以上分析，我们认为民间借贷成本上升仅是温州部分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的‘被动性’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则与国家的货币政策缺乏点刹的平稳性，国内金融组织的形式以及民间金融交易市场的建立、监管相对市场需求的滞后性，民间资本对投资的跟风性等有关。
六、 民间借贷合法性考察
一提起民间借贷，人们总是会想到“高利贷”，想到金融诈骗等。毋庸讳言，民间借贷确实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在当前利率双轨制的背景下，民间借贷利率一般是同期正规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一倍或几倍，在利益的驱使下容易诱发一些金融职务犯罪、经济诈骗等，会造成局部的社会不安定。另外，民间借贷资金的体外循环也会削弱金融宏观调控的效果。但这并比不意味着民间借贷就是非法行为。
现行涉及规范民间借贷活动的法律，散见于《民法通则》《合同法》《刑法》《治安处罚法》等，另外还有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如《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对于民间借贷只要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都属于合法行为。比如：关于企业之间的借贷，中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对于民间借贷中出现的纠纷，中国法院也奉行“民不告，官不究”的原则。
在民间借贷中最容易引起争议的是利率过高的问题。中国现行法律规定，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法律不予保护，可是并没有说利率超过4倍的民间借贷属于违法行为[12]。
七、 强化中小企业融资与民间借贷协同的制度探析
在现代金融制度的历史起源和发展中政府的作用至关重要。正是有了政府干预，金融的演进才并非简单的由金融业内在机制决定，在很大程度上政府管制对金融发展和金融机构的形成起着实质性的引导作用。在中国当前的转型期，政府在配置资源特别是金融资源方面更是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有必要探讨政府在推动民间金融促进中小企业发展中的作用。
政府在利用民间金融促进当地中小企业发展中应关注三个着力点。首先，金融监管当局应逐步引导民间金融机构逐步阳光化、规范化运作，而不是片面的打压禁止。其次，建立多元化的中小企业融资服务体系，比如中小企业基础信用设施的建立。第三，金融生态环境的优化。
具体而言，一是适当放宽民间金融合法化的政策性准入门槛。世界银行统计资料显示，如果政府允许现存银行在低资本金条件下运营并鼓励新兴金融机构进入银行业，将促进当地生产力快速释放。二是减少歧视性政策规定。比如小额贷款公司，现行政策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能吸收存款，负债率上限是0.5倍。而农信社能够吸收存款，商业银行的负债率是10多倍，担保公司是10倍。实际上，即使监管当局允许小额贷款公司从银行和市场上不受任何限制获取贷款，也不等于它们会无限制地提供贷款。政府应该把这个决定权交回给金融机构，交回给市场。三是制定规范的中小金融机构市场退出机制，而不是当金融机构经营不善时，由政府承担完全责任。
由于中小企业一般难以提供合格的抵押品，则其贷款一般为银行的信用授信，因此中小企业的信用体系、担保体系的建立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在信用担保体系方面，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和电子商务的盛行（特别是中小企业常常借助电子商务开拓市场），我们认为搭建一个基于共同监督机制的，由政府、银行、中小企业、电子商务网站组建的信用担保平台，能较好地解决中小企业信贷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为了保证共同监督机制职能的有效发挥，避免舞弊行为的发生，一方面要设立严格的惩罚制度，另一方面允许民间金融组织在中小企业信贷市场的存在，这既能起到纠偏的信号作用又能造成潜在的竞争压力。
在构建多元化的中小企业融资体系过程中，积极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改变利率双轨制的现状，放松利率管制有利于改进中小企业的信贷供给。陈志武利用1934年民国政府中央农业试验所对当时全国22个省的乡村家庭的各方面经济状况所做的调查报告进行分析，发现宁夏的样本中没有一笔借贷年利率低于30％，所有借贷利率都超过30%。相比之下，浙江有41.2％的民间借贷的利率在10％到20％之间，有57.7％的借贷利率在20％到30％之间，只有1.1%的借贷的利率超过30%[13]。宁夏和浙江有极大的不同。她认为造成宁夏民间借贷利率极高的原因，除了贫穷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宁夏回民占多数，而伊斯兰教的古兰经明确禁止有偿、有利息的借贷，在这种宗教传统下，借贷者面临的交易风险和契约风险极高，也就抑制了有息借贷的发生，抬高了资本成本。另外，就温州的实践经验来看，也显示出拓宽中小企业融资渠道比融资利率高低更有意义。由于中小企业在市场经营中面临的风险相对较大，因此作为风险补偿，民间金融机构应该采用较高的贷款利率，这是市场化竞争的结果。金融监管当局则能够经过市场化手段引导资金供给方增加资金供给来形成竞争性信贷利率上限。
最后，政府应积极改进当地的金融生态环境。具体而言，一是大力倡导社会诚信意识和契约文化；二是政府应尽量减少对微观市场行为、企业行为的干预，成为真正懂得市场规律的“裁判员”；三是维护司法尊严，强化司法和契约执行力。优良的金融生态环境不但是促进民间金融阳光化、规范化的催化剂，也是化解中小企业融资难的强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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