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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篇分析在英文商务合同汉译中的应用
谢新苗 湖南科技大学
中文摘要：国际商务合同是对外经贸活动中最重要的交际形式之一，而商务合同的翻译对经济的发展与繁荣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但由于语言和文化障碍,合同翻译便自然成了翻译研究不可回避的一个部分。本文将根据商务合同的文本特征及其翻译原则，从语篇分析的角度对英文合同汉译进行研究,着重从语篇功能、衔接手段、主位/述位理论三方面来探讨英文合同汉译的转换规律。
关键词：语篇分析; 英文商务合同; 合同汉译
Application of the Theories of Discourse Analysis to Chinese Translation of English Business Contract
(Xie Xinmiao,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International business contract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means of communication in foreign economic and commercial activities, while translation of the contracts has also been playing a crucial role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flourishing. However, translation of the contracts, complicated by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barrier, naturally becomes an inevitable part of translation studies. According to the textual features and basic criteria of business contracts, this paper proposes to approach Chinese translation of English contrac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iscourse analysis, paying special attention to the laws of translation in terms of textual function, cohesion and theme/rheme.
Key words: Discourse Analysis；English Business Contract；Chinese Translation of Contracts
一、引 言
随着世界经济贸易往来日益频繁，我国经济正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各种形式的涉外经济活动与日俱增，加入WTO 更意味着我国经济发展在各方面都面临着一场全新的、彻底的革命。
由于与外商合作的机会越来越多，起草、谈判、签订各种国际商贸合同成为必经环节，国际商贸合同种类繁多，其中，商务合同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商务合同是当事人双方所凭借的用来维护自身权益的法定文本，因此商务活动也对商务合同文本的翻译质量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本文首先从商务合同的文本特征出发，对商务合同的翻译准则进行了论述，旨在探讨如何进一步提高商务合同的翻译质量。其次，从语篇功能看英文合同汉译,合同是具有制约功能的语篇,要实现这一功能就必须借助严格的、约定俗成的语篇格式以及专门术语来完成。这一点反映在英文合同汉译上,就是要采取符合合同特点的语言来进行合同英汉转换。再次,合同作为一种正式程度最高的法律语篇,有着不同于其他语篇的衔接和连贯方式,本文将采纳语篇分析中的衔接手段来研究英文合同汉译。最后,本文认为英语是主语突出的语言,汉语是主题突出的语言,因此两种语言信息的线性排列顺序不尽相同。鉴于此,本文将根据语篇分析理论中“主位/述位”来研究英文合同汉译。
二、 国际商务英语合同的文本特征概述及其基本翻译准则
商务合同的文本特征可以总括为如下三方面：条理性、规范性和专业性。其一，条理性。合同文体的基本体式即为纲目、条款和细则，因此条理性是译文的重要基本特征之一。条理性主要体现在语言体式上，为了求得行文和语言上的条分缕析、条理清晰，商务合同的条款在句式结构上往往大同小异，目地就是为了保持其结构上的一致性。例如（1）商务文献中常用“chapter, section, item, article”分别表示“章、款、项、条”；（2）用“heading, subheading, tariff items ”分别表示 “类目、细目、税目”。其二，规范性。由于商务合同是双方维护自己权益的法定书面依据，因此它的措辞都要求运用庄严语言或正式文体。只有经双方同意后，才能对语言文字进行变动或修饰，不允许文字上的随意性。例如（3）“national treatment”需译为“国民待遇”而非“国家的待遇或各国的待遇”。其三，专业性。商务合同的专业性极强，涉及到金融、商贸、关税、海关、商品、保险、仓储、物流、商品检验、法律等多项领域，一个商业合同即为多种领域专业知识的复合文本。例如（4）“literature”在“sales literature”中是“促销资料”的意思，而非学术领域之一的“文学”之意。 因此，翻译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吸纳、整合新知识的过程。商务合同文本特征的这些基本特点就决定了商务翻译过程要遵循严格的程序进行。
目前，对英文商务合同的翻译研究还是人们较少涉猎的领域。由于其特殊的生成过程和使用环境，英文商务合同的语篇较为单一，信息结构是描述性的，不能掺杂感情色彩。因此，笔者认为，在进行翻译的时候，就须在“信、达、雅”的理论基础上，结合国际商务合同的语言特点和形式要求，坚持准确严谨和规范通顺这两个基本准则，从而使译文不仅符合合同语言的要求和规律，同时又不拘泥于原文的词句结构和句法框架的限制。
三、 语篇分析法的相关理论及其应用
3.1 语篇功能
所谓语篇就是由一个个语句组成的语句链。这些语句链可以组成语句群，语句段，最大形成一个完整的语篇。谈到语篇功能，李运兴综合了多个学者的观点，提出语篇功能即指语篇应当能有效地传达信息和表达思想来引起读者或听众的反应，从而形成一种语言结构机制来构成文本。从语篇分析的角度讨论翻译，他认为语篇功能可分为叙述、描写、说明、命令、管约和文本功能。就这一方面，笔者将主要通过后两种功能来分析商务合同的翻译。
首先，商务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文本可划分到法律文本中，因此具有明显的管约功能，这种管约功能的实现是依靠严格规约的语篇形式和技术术语的。众所周知，合同文本的内容具有明显的条款线性特征。因此，在汉译时也须遵循此文本模式。例如（8）：
Import Contract
. . .
The Seller and the Buyer agree to conclude this Contract subject to the terms and conditions stated below:
1. Name, specifications and Quality of Commodity:
2. Quantity:______（______%more or less allowed）
3. Unit Price:____________
4. Total Amount：_________
5. Terms of delivery(FOB/CFR/CIF)：________
6. Country of Origin and Manufactures:_____________
...
20. Late Delivery and Penalty:
21. Force Majeure：
22. Arbitration：
23. Notice:
...

译文：
进口合同
... ...
买卖双方同意按照下列条款签订本合同：
1. 货物名称、规格和质量：
2.数量:______（允许____的溢短装）
3. 单价:____________
4．总值：_________
5．交货条件(FOB/CFR/CIF)________
6．原产地国与制造商:_____________
...
20. 迟交款和罚款:
21. 不可抗力：
22. 仲裁：
23. 通知:
...
（宋德文，2006：130-9）
在英文商务合同中，常常会出现一些法律术语，因此其法律内涵与通常的意思大相径庭，在翻译过程中需要准确把握其含义。《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这一类似于合同文本的国际贸易文件中就运用了许多法律术语进行约束，例如（9）“calculate the total cost incurred with respect to all goods produced by that producer, subtract any sales promotion, marketing and after-sales service costs, royalties, shipping and packing costs, and non-allowable interest costs that are included in the total cost of all such goods, and then reasonably allocate the resulting net cost of those goods to the good,”其中“royalties”和“non-allowable interest costs”需译为“专利使用费”和“不允许计入的利息成本”，而不是简单的译为“使用费”和“非利息成本”。
其次，从文本功能的角度分析，李运兴在《语篇翻译引论》中指出文本功能即在特定的语境下运用文本手段构造一个时间、空间和逻辑的文本框架。这就使得一些文本中的从句和句子组成句群从而进一步构成了连贯的语篇。根据这种句群，文本功能可以通过一些过渡段来实现。例如一个合同的前言部分就可以起到文本功能的作用。在各语句之间，文本功能则可通过一些衔接手段得以体现。这一点将在以下段落中进行讨论。
3.2 衔接手段
语篇衔接,就是语篇内部两个不受句法结构制约的成分在意义上相互关联,即“一个成分的解释取决于另一个成分的解释”。根据韩礼德和哈桑（2001）在其《英语的衔接》一书中的划分,衔接手段大致可以分为指称( reference) 、替代( substitution) 、省略( ellipsis) 、连接( conjunction) 、词汇衔接( lexical cohesion)等。笔者对一些英文商务合同翻译的材料进行分析发现，语法衔接手段在这种相对稳定和正式的文本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接下来就从以上五个方面进行讨论：
3.2.1 指称
在英语中，根据语法的表现形式，指称还可以分为人称指称(personal reference) 、指示指称( demonstrative reference)和比较指称( comparative reference)。虽然中英文的指示语没有太多的差异，但根据特定文本中一些指示语的出现频率我们还是会看到其不同之处。因此在英语商务合同翻译中必须特别注意。
首先，人称指称是通过语境使用人称类别表现的指称，包括阳性、阴性和中性代词。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汉语中相应的名词所对应。例如（10）：Where by virtue of this Article the Subcontractor is required to effect and maintain insurances and/or to allow the Contractor to take out insurances in the Subcontractor’s name, then at any time until such obligation has been fully performed, the Subcontractor shall produce to the Contractor’s satisfactory evidences thereof in the form required by the Contractor(such as copy of cover notes), including evidences that payment of corresponding premium have been made, and in the event of his failing to do so, the Contractor may himself effect such insurance and recover the cost of so doing from the Subcontractor.
(李克兴、张新江，《法律文本与法律翻译》，2005：260-1)
我们不难发现该文本中的指称代词his是指the Subcontractor, 因此子汉译时就应译为‘分包商’以免引起歧义。
其次，指示指称是根据空间或时间远近程度所作的指称。如that, those，here, then, the ,another, thereby, thereof等。例如（11）：在合同翻译中我们将“a party, the party, another party, each party, the parties, both parties”分别译为“一缔约方、该缔约方、另一缔约方、各缔约方、所有缔约方、缔约双方”。又如（12）条款“Electrical Equipment; Parts Thereof” 需译为“电气设备及其零件”。
最后，比较指称是根据事物的异同所作的间接指称，如such as, the same as , similar to, different, likewise, better等。如例（10）中的“such as copy of cover notes和such insurance”中以斜体标注的“such as，such”都属于此类指称。
3.2.2 替代
替代是指在语篇中用一个成分取代另一个成分。它可分为名词性替代（nominal）、动词性替代(verbal)和小句替性代(clausal)。
首先，在英文商务合同中，名词性替代如：the above mentioned reason, the conditions stipulated in, the same 等出现的频率很高，通常情况下，为了使译文更为明晰准确，名词性替代的词在译成中文时应由其相对应的名词所代替。例如（13）：The buyers are requested to countersign and return one copy of this sales confirmation immediately after receipt of the same. 译文：买方在收到售货确认书后必须立即签退一份。
其次，动词性替代则常用do, does, has, have等词来表示一些同类动作的动词。如例（10）中以斜体标注的“do”指的是“effect”这一动作，因此在汉译时应根据上下文将其译为“办理”。
最后，英文商务合同中的小句性替代同样如此，需转换成其指代的相应事物。
3.2.3 省略
省略是指在语篇中省去某一成分。其实，省略与替代没有根本意义上的区别，因此省略可视为一种零替代，也可分为名词性省略、动词性省略和小句性省略。在英文商务合同中，名词性省略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而动词性省略和小句性省略则出现较少。例如（14）：The failure of either party at any time or times to require performance of any provision hereof shall in no manner affect its right at a later time to enforce the same.
(孙万彪，《法律翻译教程》，2002：88) 我们可以看到在该例句中的短语“require performance”传达的完整意思是“require the other party to perform”,这在英语中是不言自明的，但当我们进行汉译时则需完整的译为“要求另一方履行本协议任一条款”。
3.2.4 连接
国内外许多学者认为英语是形合的，汉语是意合的。换句话说，英语造句常用各种连接手段，注重显性接应(overt cohesion)，注重句子形式，注重结构完整，注重以形显义。而汉语造句少用甚至不用形式连接手段，注重隐性连贯(covert coherence)，注重逻辑事理顺序，注重功能、意义，注重以神统形。因此我们在汉译时须进行适当的调整或转换。在英文商务合同中，常见的连接有表增补关系的（and, besides, or, alternatively）,转折关系的（but, whereas, similarly, on the other hand）, 因果关系的（consequently, hence, for this reason, by this means），时间关系的（first, then, subsequently, meanwhile）。例如（15）：《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中的“the transaction value of a good; or”和“as determined by each importing Party's regulations, practices or procedures, except that”中的“or”和“except that”都有助于文本的衔接，在汉译时需将其明确地译为“或”和“除非”，从而使译文的脉络更为清晰且表达更具有准确性。
3.2.5 词汇衔接
词汇衔接指运用词语达到语篇衔接目的的手段，分为复现（reiteration）和同现(collocation)。在英文合同翻译中，为了达到严谨规范的目的，常常会通过词汇重复、上下义词和词汇组合等方法来实现。这里，笔者仅举合同中出现频率较高的重复现象进行分析，例如（16）： “This Contract is hereby made and concluded by and between the Seller and Buyer and the Seller whereby agrees to sell and Buyer agrees to buy the undermentioned commodity under the terms and conditions specified as follows.”译文：“买卖双方签订该合同，同意按照下列条款由卖方出售、买方购进下列货物。”从该译文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合同汉译时仍然保持了英文的词语重复现象从而使意思更为准确。
3.3 主位/述位
由于汉语是话题/述题类型的语言，而英语是主语/谓语类型的语言，因此从信息还原角度来看会对翻译质量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两者在主位-述位推进模式上也存在其相似之处，这使得通过对英文的主位述位结构进行分析，有助于我们在汉译时作出结构和层次上的调整以求意义上的对等。英文商务合同语言具有条理性、规范性和专业性的特点，所以汉译时需遵照其文本特征进行合理的转换，尽可能保证与英文合同的主题结构和语篇推进模式相一致。
例如（17）(T1)During the period from the date of effectiveness to the termination of the Contract, (R1)the two Parties shall hold a meeting every year to discuss problems in the execution of the Contract, to exchange views on technical development and improvement and lay a foundation for further technical cooperation.(T2)The aforesaid meeting (R2) shall be held in two countries in turn. (T3)The contents and conclusion of such discussions (R3) shall be, written in memoranda. (T4)The number of attendants of each party (R4) shall be no more than five persons. (T5) Each party (R5) shall bear its own expenses.
译文1：(T1)双方应在本合同有效期间，(R1)每年正式会晤一次，以便讨论本合同履行期间存在的问题，以及就技术改进与创新问题进行交流，为加强双方的技术合作奠定基础。(T2)在两国，(R2)双方应轮流举行会晤。（T3）在备忘录中，(R3)应载入应该记载讨论的内容和结论。(T4)各方参加人员仅限五人，(R4) 费用自理。
译文2：(T1)本合同有效期间， (R1)双方应每年正式会晤一次，以便讨论本合同履行期间存在的问题，以及就技术改进与创新问题进行交流，为加强双方的技术合作奠定基础。(T2) 双方的会晤(R2)应轮流在两国举行。（T3）讨论的内容和结论 ，(R3)应载入备忘录中。(T4)各方参加人员仅限五人，(R4) 费用自理。
从以上例文我们可以看到，原文的主题结构在译文1中已有所变动了，但这就导致了前三句的主体结构破坏了原文的明晰度。然而译文2中的前三句忠实的保持了原文的主题结构，意思清晰准确，相较于译文1来说更为规范贴切。至于第四句的译文则是在结合最后两句转译的，从而形成了一个从句性主位。
四、 结 语
总而言之，商务合同的内容广泛，种类繁多，牵涉的利益大，译者不仅要掌握足够的专业知识，而且要有较好的中英文表达和理解能力，掌握一定的翻译技巧更是必不可少的，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因而，通过本文从语篇分析的角度出发对英文商务合同的汉译进行探讨，笔者认为利用语篇分析法可以提高英文合同翻译的质量，可以且应当应用到英文合同汉译研究。从语篇功能、衔接手段、主位/述位理论上的分析能帮助我们更完整的理解英文商务合同文本，从而达到在翻译的过程中努力保证译文的准确严谨和规范通顺。我们只有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学习涉外经济合同翻译理论和常用技巧，本着严谨求实的精神，勤于思考，善于总结，才能积极有效地提高翻译能力与水平才能使这项工作日趋完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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