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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024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目 录主席致辞1中国欧盟商会简介 3概要4第一章：总体建议 10第二章：横向议题 24合规与商业道德26环境32财务与税务 42人力资源51知识产权59跨商会中小企业68投资76法律和竞争 85研发94标准与合格评定101 质量与安全服务 111第三章：货物118农业、食品和饮料业121 乳制品行业 135 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营养 139汽车148汽车零部件 158化妆品 164能源173 碳市场186时装与皮具 194医疗器械203海事制造及产业服务213石化、化工和炼油 221制药231轨道交通243目 录第四章：服务253航空航天256建设265 供热275信息与通信技术282 网络安全293物流301 国际班轮运输 311第五章：金融服务 317银行与证券 319非银行金融机构327保险业 334第六章：论坛341企业社会责任 342政府事务343制造业 344市场营销与传播345中小企业346体育论坛347第七章：政府机构名称索引3481主席致辞European Business in China Position Paper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主 席 致 辞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带动经济腾飞，欧洲企业很快意识到中国市场潜力巨大。中央政府兼顾增长与稳定，以务实理念引导经济发展，改革措施大举推动外商直接投资涌入中国。1 数十年来，得益于稳定高效的营商环境，欧洲企业在中国蓬勃发展。然而，过去三年局势多变，许多企业已经开始重新审视中国市场。商界认为，可预测性和可靠性曾一度是中国作为投资目的地的核心吸引力。然而，由于近年来政策多变，譬如2021年和2022年的拉闸限电和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疫情封控，这些优势已经大不如前。2 企业对于中国经济增长信心普遍下降，3 并纷纷下调预期。越来越多企业认为，随着中国经济增长放缓和“自力更生”举措加强，只有所在行业能直接助力中国实现政策目标，或能弥补本地供应商缺位的外资企业，才可能实现如中国经济两位数增长率时期的繁荣发展。4 过去几年局势多变史无前例，现代供应链脆弱性展露无遗。因此，许多企业已在着眼加强供应链韧性，并对风险愈发敏感。为提高供应链韧性，多家欧洲企业已经或计划将投资转出中国，也有企业已将在岸供应链转入中国并与其全球价值链脱钩。5 地缘政治问题促使企业更加谨慎，6 俄乌战争尤使企业愈发敏感。7 中国政府传达的信息存在矛盾，令不确定性增加，市场信心减弱。2023年3月，即将卸任的中国总理李克强在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强调，中国政府计划进一步鼓励外商投资。8 然而，企业尚在等待承诺兑现，中国推动技术自力更生之举却在持续限制外资企业市场准入。9 2023年7月，习近平主席提出要提高对外开放水平，大力推进投资、贸易等领域的对外合作。10 而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却愈发关注泛领域化的国家安全问题，新修订的反间谍法、新出台的对外关系法等近期立法，11和12 促使企业更加谨慎行事。1“七十年代末的改革之初，流入中国的外资几乎为零，至九十年代后半期，外资已激增到每年 400 亿至 450 亿美元（接近国内生产总值的 5%）到了九十年代，中国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外资流入国，为发展中国家之首，在流向所有发展中国家的外资中，中国独占25-30%。”Tseng,Wanda S.，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值得其他国家借鉴的几个教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03 年 2 月 2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2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 2022/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12 页，2022 年 9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3 根据商业信心调查 2023，受访企业对未来两年中国经济的增长前景信心下滑，表示乐观的受访企业少于 2022 年（减少 6%），即使这些企业接受调查的时间是在中国“重新开放”之后。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8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4 包括能够为中国价值链升级提供技术和专长的行业，如化工、机械和半导体。5 根据商业信心调查 2023，31%的受访企业选择加强供应链韧性，这些企业正在考虑或已经从中国撤资。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10-11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6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的一份报告，“外资的流动越来越集中于在地缘政治上一致的国家，特别是战略性行业”。世界经济展望：曲折的复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3 年 4 月，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7 俄乌战争后，已有超过 1,000 家公司公开宣布自愿裁撤在俄业务，这对企业来说是一个警示，促使企业评估其中国业务会有多大的可能性受到类似的破坏。根据中国欧盟商会 2022年 4 月进行的快速调查，有三分之一的受访企业表示，受乌克兰战争影响，中国作为投资目的地的吸引力有所下降。这表明，无论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是否发生严重的争端，即使只是战争的威胁或者封锁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不可预测性。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21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中国欧盟商会调查报告：中国新冠疫情防控政策和俄乌战争对在华欧洲企业的影响，中国欧盟商会，2022 年 5 月 5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8全文：政府工作报告，新华社，2023 年 3 月 15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8 日，9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25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10Yu,Evelyn 和 Tam,Felix，经济复苏乏力，习近平要求扩大经济开放，彭博社，2023 年 7 月 1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11 中国掀起反间谍战，令本国人和外国人都心惊胆战，经济学人，2023 年 5 月 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2 日，12 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关系法，新华社，2023 年 6 月 28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2 日，2主席致辞关于中国市场的问题清单越拉越长，其中首要问题是：中国希望与外资企业建立什么样的关系？对政策制定者来说，关键破解之道在于着手解决阻碍中国经济复苏的根本性、结构性问题，13 同时也要采取具体行动应对中外企业面临的挑战。这将有效提振商业信心，重燃外企接触中国的热情，进而促进外企对华投资。欧洲企业或在转变对中国营商环境的看法，但企业仍一致期待中国能够续写成功。为此，中国欧盟商会诚盼与中国利益相关方加强接触，为推动中国经济复苏、释放巨大潜力提供建设性建议。彦 辞中国欧盟商会主席13若要重获经济复苏动力，中国需要解决许多结构性问题，其中既有长期存在的，也有最近出现的。根据荣鼎集团对 2023 年第二季度的评估，需要中国决策者关注的关键系统性问题包括“沉重的地方政府债务、持续的房地产危机、持续依赖投资项目来对拉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以及国内消费者、企业和外国投资者的信心下降。”Rosen,Daniel H.、Salidjanova,Nargiza 和 Lietzow,Rachel，中国探路者：缓慢的增长会不会催生改革的萌芽？2023 年第二季度报告，荣鼎集团，2023 年 8 月 7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0 日，中国欧盟商会简介3European Business in China Position Paper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中国欧盟商会由 51 家会员企业于 2000 年成立，其目的是代表欧盟不同行业和在华欧盟企业的共同声音。中国欧盟商会是一个在会员指导下开展工作的、独立的非营利性机构，其核心结构是代表欧盟在华企业的 26 个工作组，13 个子工作组/行业顾问委员会和 9 个论坛。中国欧盟商会目前拥有 1,700 余家会员企业，并在九个城市设有七个分会，分别为：北京、南京、上海、沈阳、华南（广州和深圳）、西南（成都与重庆）及天津。每个分会都由当地董事会管理，并直接向执行委员会汇报。中国欧盟商会作为在华欧盟企业的独立官方代言机构，得到了欧盟委员会和中国政府的一致认可，也是在民政部注册的外国商会。中国欧盟商会是正在成长中的欧洲商业组织的成员之一。该组织将来自全球 45 个非欧盟国家的欧洲商业团体和商会联系在一起。作为一个在会员指导下开展工作的机构，中国欧盟商会致力于：为欧盟企业争取更好的市场准入条件和公平竞争环境；改善中国所有行业的市场环境；促进会员企业与利益相关方之间的沟通交流；为会员企业提供在华经营相关的具体信息；以及为会员企业提供最新的中国经济趋势和立法情况。我们是一家在会员指导下开展工作的、独立的非营利性机构；我们为欧盟企业争取权益；我们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作为独立的网络化机构运作；我们与中国和欧盟的政府机构保持密切的、有建设性的关系，同时也保持我们的独立性；我们希望在会员企业范围内，成为欧盟企业在华的最广泛利益代表，代表来自各欧盟成员国，在中国各地从事不同行业的大中小型企业；我们遵照中国的法律法规运营；我们以公平、公正的原则对待所有会员、商业伙伴与商会员工。中国欧盟商会简介2000由 51 家会员企业于年成 立35个工作 组和 论 坛1,700超 过家 会员公司9个 城 市分 会112233445576使 命原 则概要第一章：概要4概 要重拾动力如何重振商业信心2022 年底，中国突然宣布取消“动态清零”方针，1 并于 2023 年 1 月 8 日重新开放边境。由于疫情防控措施曾是企业2022年经历异常艰难的重要因素，这一决定令企业意外而欣喜。2 同时，管控措施取消让人相信经济将随之迅速回暖。国际银行上调对中国经济的增长预测，企业则期待积压需求释放能够带动新订单激增。3 中国的政治意愿也似终于合乎企业扩大经济开放的期望。2023 年 3 月，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即将卸任的中国总理李克强在年度政府工作报告中，回顾 2022 年各项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并提出下一年关键工作重点。李克强提出2023 年国内生产总值预期增长目标为 5%左右，并在报告中强调经济复苏与稳定。同时，报告提到计划进一步鼓励外商投资。商界认为这些积极信息表明，中国政府将转变对意识形态（及自力更生和国家安全问题）的重点关注，优先发展经济并重新接轨世界。4和5 2023 年初，中国经济指标显现蓬勃发展势头，但随着时间推移，多个经济领域表现未达预期，中国复苏势头开始减弱。关键因素在于，期待已久的积压需求并未得以释放，这导致制造业活动、生产者价格和行业利润持续萎缩。6 服务业增长情况略好于制造业，但也在初期强劲反弹后呈现放缓态势。7 除此之外，中国仍面临尚未解决的经济挑战，比如政府债务累积以及房地产行业动荡。8,9,10和11 1 在疫情首次爆发后的两年里，中国成功遏制了这一流行病，相对于世界其他国家/地区，中国实现了经济的迅速复苏，同时保护了人民健康。然而，在整个 2022 年，一波波传染性更强的病毒变种开始带来巨大压力，先冲击供应链，随后是中国的整体经济。2 中国欧盟商会商业信心调查 2023显示，64%的受访者认为 2022 年在中国开展业务将变得更加困难，这一数值创历史新高。严格的疫情管控措施扰乱了运营并减缓了中国的经济增长，造成收入和盈利能力急转直下，中国区业务对公司全球收入的贡献连续第二年下降。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1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5 日，3 Wang,Huiyao，中国重新开放对全球经济属于利好的 5 个理由，南华早报，2023 年 1 月 10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8 日 4 全文：政府工作报告，新华网，2023 年 3 月 15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8 日，5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 2022/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4-8 页，2022 年 9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5 日，6 Huang,Eustance，分析公司称消费疲软是中国经济复苏的“主要问题”，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2023 年 6 月 10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9 日，7 中国服务业活动因复苏乏力而走向疲软，路透社，2023 年 7 月 5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7 日，8 在新冠疫情期间，政府债务大幅增加。原因是贷款加速供给以帮助企业复苏，地方政府将资金投入疫情管控措施中包括新建医院和隔离中心，以及强制要求居民定期检测而且房地产行业破产。He,Laura，中国城市难以支付账单，因“隐性债务”飙升，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2023 年 2 月 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2 日，；Lee,Amanda，中国隐性债务风险“来自其系统”，以及为何地方政府受北京控制，南华早报，2023 年 7 月 30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2 日，9 Cheng,Evelyn，标准普尔称，中国的房地产销售预计将骤降 30%-比 2008 年还要糟糕，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2022 年 7 月 27 日，查阅日期 2022 年 8 月 2 日，10Lee,Yen Nee，这些图表显示了中国债务的大幅增长，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2021 年 7 月 13 日，查阅日期 2022 年 8 月 2 日，11Ma,Josephine，新冠清零政策是中国地方政府付出代价的教训，南华早报，2023 年 2 月 1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1 日，概要第一章：概要5European Business in China Position Paper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中国的人口红利也在逐渐消失，12 2023 年城镇青年失业率连续数月突破新高，13 给中国经济复苏更添压力。截至2023年7月的官方统计数据显示，14 中国16-24岁城镇青年中，每五人中就有一人失业。消费是中国经济主要驱动力，这项数据也表明，政府需要制定针对性政策，以充分释放国内消费潜力。15 由于房产净值占中国居民家庭财富70%以上，要想重振消费者信心，还需采取措施以推进房地产行业发展。16 需求侧（而非供给侧）政策支持能为中国经济复苏重拾部分动力。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供给侧政策已使中国与欧盟、美国之间加速形成严重贸易失衡。17和18 欧洲政坛经常诟病对中关系不满在于贸易失衡愈发严重、市场准入缺乏互惠，这些问题如不加以解决，或将引起他国政府的连锁反应。19 欧洲企业在中国经济发展中的角色新冠疫情期间暴露的供应链脆弱性使欧洲企业受到冲击，企业对中国和全球经济前景感到忧虑的同时，地缘政治的紧张局势又带来新的挑战。20 不过，尽管企业在减轻在华营商风险上愈发面临压力，他们仍视中国为重要市场。21 尽管中国政府已在采取措施加强技术自力更生，但欧洲企业通过与中国企业的合作和竞争，在中国国内产业升级过程中发挥了历史性的重要作用。22 如果中国自力更生之举能聚焦于狭义且精确的国家安全问题，欧洲企业则可以发挥巨大潜力继续为中国发展做出有益贡献。根据商业信心调查2023，63%的受访企业表示，如能获得更多市场准入，他们将考虑扩大在华业务。其中近一半的企业可能会将投资额增加到年收入的 5%到 10%之间；12%的企业可能会将投资额增加到年收入的 11%到 20%之间；十分之一的企业可能会将投资额增加到 20%以上。23 欧洲和其他外国公司也通过在华绿地投资创造了许多新的就业机会。然而，与新冠疫情前两年相比，2022 年外商直接绿地投资总值急剧下降，24 中国恐将失去外商直接投资带来的积极就业影响。12“人口红利”是指由高比例的适龄劳动人口推动的经济发展。在中国，由于新生儿数量空前减少以及人口迅速老龄化，这种红利正在丧失。Woo,Ryan 和 Yao,Kevin，中国人口增长降至历史最低速度，逐渐面临人口危机，路透社，2021 年 5 月 11 日，查阅日期 2022 年 8 月 9 日，13“中国青年失业率在 6 月份创下新高，连续第三个月超过 20%，政府警告说，随着应届毕业生开始找工作，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Disis,Jill Elaine 和 Siu,Chi Yui，中国警告青年人失业情况将在达到记录后恶化，彭博社，2023 年 7 月 17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28 日，14 自 2023 年 8 月起，国家统计局暂停发布青年人城镇调查失业率。该系列数据只包括积极求职的年轻人。然而，根据北京大学一位教授的估算，如果把那些“躺平”或啃老族也计算在内，这一数字可能高达 46.5%。这位教授后来遭到审查。Woo,Ryan 和 Zhang,Ellen，中国教授表示青年人失业率可能已达到 46.5%，路透社，2023 年 7 月 20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2 日，15青年消费对中国经济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文化教育、租房、交通和通讯等领域，他们的消费一般都很高。中国青年失业率为何大幅上升？，高盛，2023 年 5 月 3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9 日，16中国 16 万亿美元的现金储备表明家庭悲观情绪加剧，彭博社，2022 年 5 月 23 日，查阅日期 7 月 7 日，172022 年，欧盟对华贸易逆差从 2021 年的 2,503 亿欧元飙升至 3,957 亿欧元。Huld,Arendse，欧盟-中国关系：贸易、投资及近期发展，中国简报，2023 年 4 月 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7 日，18 2022 年，美国对华贸易逆差达到 3,829 亿美元，为有记录以来的第二高水平。Palmer,Doug，冷战？美国对华贸易再创新高，政客新闻网，2023 年 2 月 7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7 日，19例如，2019 年，意大利成为七国集团中唯一一个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国家。意大利政府强调其与中国日益增长的贸易不平衡是其打算退出“一带一路”倡议的原因。Folkman,Varg，国防部长表示，意大利打算退出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政客新闻网，2023 年 7 月 30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2 日，20 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5 日，21同上。22Zenglein,Max J.和 Holzmann,Anna，发展中的“中国制造 2025”：中国寻求全球科技领导地位的产业政策，墨卡托中国研究所，2019 年 7 月，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30 日，23 商业信心调查 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32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5 日，24“2022 年，对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进一步下降，所公布的外国直接投资项目数量(24%)、资本支出(44%)和创造就业(59%)均有所减少。与 2019 年相比，去年 2022 年 进入中国的项目数量下降了 60%，资本投资下降了 68%。”2023 年外国直接投资报告：全球绿地投资趋势，外国直接投资情报，第 10 页，2023 年 5 月 16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30 日，概要第一章：概要6另一方面，中国如希望外国公司为国家发展做出更大贡献，还需要落实吸引和保留外籍人才就业的相关政策。新冠疫情加剧了这一挑战，在此期间，许多公司都出现了外籍员工外流情况。25 根据 2021 年的官方数据，在华外国公民人数已经非常之少。中国大陆2021年人口普查记录的14亿总人口中，只有845,697位外国公民，约占总人口的.06%。26 此外，在一些重点城市，跨国公司中来自发达经济体的外籍员工人数已呈下降之势。这一趋势不利于中国经济发展，在事关中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领域，高层次外籍人才往往能在创新、效能和生产力方面做出突出贡献。2021 年官方公布的人口普查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大陆外籍人口总数为845,697人（包括港澳台居民在内为1,430,695人），比2010年的593,832人增加了251,865人，结合背景（尤其是国际人才的地域分布）来看这些数字很有必要。例如，与中国其他地区相比，北京和上海来自发达经济体的外籍人口密度历来较高，但从2010年到2021年，北京和上海的外籍人口数量已分别从107,445人（约占总数的 0.5%）和208,602人（约占总数的1.0%）下降到62,812人（约占总数的0.3%）和163,954人（约占总数的 0.6%）。27 考虑到中国在“十四五”规划中着重强调创新，尤其是在有望成为未来经济驱动的城市，就业人口多元化程度减少带来的影响不容忽视。外籍人员的外流减少了专业知识和最佳实践经验的传递和分享，使得总部与中国业务之间的沟通困难增加。在某些情况下，这已导致投资计划推迟，甚至有公司已经或正在关闭在华业务。28 2023年8月，中国宣布将外籍员工个税优惠政策有效期延长四年，欧洲企业对此表示欢迎。29 该举措将有助于企业为急需聘用的外国人才提供更具竞争力的就业机会。优惠政策有效期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这很好地体现出中国对在华外国公司和外籍人员所做出的承诺。不过，在吸引新人才方面，似乎还需要更多政策加以落实。30 软性基础设施能有效维持外籍在华人员社群活跃，而这类设施的减少给中国吸引国际人才带来一项重要挑战。例如，国际学校和医疗诊所缺乏员工和客户，他们提供的服务总体上有所减少，这导致中国对于国际人才前来工作生活的吸引力有所下降，对于更乐意携带家属的高级人才而言情况尤其如此。25Wang,Huiyao，中国的清零政策严重影响了其全球人才储备，金融时报，2022 年 7 月 18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3 日，26相比之下，2021 年在日本的外国居民约占总人口的 2.2%：2012 至 2021 年间居住在日本的外国居民登记人数，Statista，2023 年 1 月 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7 日，；截至 2021 年 3 月，在韩国的外国居民约占总人口的 3.8%：韩联社，韩国外籍人口 5 年多首次跌破 200 万，韩国先驱报，2021 年 4 月 27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3 日，27欧盟商会对北京和上海的外籍人员占城市总人口的比例进行了计算。上海和北京的外来人口包括中国香港、中国澳门和中国台湾居民。中国有多少外国人2021 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中国登记，2021 年 5 月 15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7 日，；中国北京都市区人口 1950-2023 年宏观趋势，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8 日，；中国上海都市区人口 1950-2023 年宏观趋势，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8 日，28“六分之一的受访者（16%，年同比增长 5%）表示，他们目前没有雇佣任何外国公民，而在 78%的受访企业中，外国公民占员工总数的 10%或更少”。商业信心调查2023，中国欧盟商会，第 16 页，2023 年 6 月 2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2 日，29 关于延续实施外籍个人有关津补贴个人所得税政策的公告，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2023 年 8 月 18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9 月 1 日，30最近的一些措施旨在简化签证申请程序，然而，尽管这些措施受到欢迎，但对企业吸引外国人才的能力影响甚微。公安部发布服务保障高质量发展 26 条措施，人民网，2023 年 8 月 3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3 日，；国务院印发关于在有条件的自由贸易试验区和自由贸易港试点对接国际高标准推进制度型开放的若干措施的通知，国务院，2023 年 6 月 29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3 日，想了解更多信息？欲了解更多有关税收如何影响欧洲企业在华业务的信息，请阅读第42页的财政与税务工作组建议书2023/2024。概要第一章：概要7European Business in China Position Paper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想了解更多信息？欲了解有关中国汽车行业以及中国欧盟商会会员的担忧和建议，请阅读第148页的汽车工作组建议书2023/2024。想了解更多信息？欲了解有关中国航空业的更多信息，以及中国欧盟商会相关行业成员的担忧和建议，请阅读第256页的航空航天工作组建议书2023/2024。2023 年初，吸引外资成为一项明确的重点政策。31和32 中国各级政府都加强了与外国企业代表的接触，努力推介各自地区作为理想的投资目的地。此外，政治层面的面对面会谈数量也大幅增加。33、34和35 欧盟商会会员在中国及其欧洲总部举办的投资促进会议数量激增。自 2023 年初以来，欧盟商会还接待了许多寻求外商投资的各地区投资促进事务局。36 由于中国与其他国家和地区隔绝已达三年之久，外界对中国欠缺了解且信心不足，重启面对面会议已成为重建桥梁的重要一步。在华欧洲商界对重新恢复双边交流表示欢迎。业界曾预计中国重新敞开大门之后，外国公司将会蜂拥而至。然而，尽管中国展现出对外企投资的热烈欢迎和对营商挑战的明显重视，但当企业家们意识到他们得到的还是老一套菜单时，投资欲望便不复存在。在中国经济持续开放、监管日趋完善的领域，欧洲公司在华投资有所增加。这表明，只要中国政策制定者兑现承诺、优化营商环境，投资者的信心就会得到明显提升。同时，考虑到政策的执行不一或含糊不清可能造成营商阻碍，政府需在出台新政之前与企业进行务实沟通，以确保这些政策切实有效。例如，在汽车行业，由于所有权限制的解除，一家大型欧洲汽车制造商在 2022 年上半年增加了其在合资企业合作伙伴中的股份，这一投资占同期欧盟对华外国直接投资总额的一半以上。37 然而，尽管取消了股权上限，许多外商投资的汽车制造商在优化其在华投资时仍面临监管障碍。这些障碍主要源于审批要求和流程不够清晰，无法为国际汽车制造商提供在华投资规划所需的确定性。航空业也是一个例证，由于普遍存在的隐形市场准入壁垒，其开放的承诺尚未兑现。尽管中国在2001 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作出的承诺包括开放其计算机订座系统市场，但外国计算机订座系统提供商仍未获得实际准入。2012 年，中国发布措施，允许获得许可的外国公司在中国向某些销售代理机构提供全球分销系统服务。然而，当代理商选择某家外资服务提供商时，必须经过超过50天的许可证验证程序，这说明竞争环境依然在向国内竞争者倾斜。由于无法明确某些必要的授权程序如何适用于外国全球分销系统提供商，上述矛盾又有所加剧。31Wang,Orange，中国外交部长秦刚向美国商界领袖承诺北京的支持，南华早报；2023 年 3 月 26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2 日，32He,Laura，中国新总理为外国公司推出“欢迎车”，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2023 年 3 月 28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30 日，33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 4 月陪同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访问北京。马克龙和冯德莱恩在中国：一场艰难但有益的对话，世界报，2023 年 4 月 8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9 日，34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和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分别于 5 月和 6 月前往中国首都。Chiang,Sheila，中国的习近平主席告诉比尔盖茨，他是他今年在北京遇到的“第一位美国朋友”，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2023 年 6 月 16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6 月 29 日，35 同样，中国相关人士也恢复了他们的海外之行，王毅在 2 月份担任外交部长，随后李强担任中国总理，访问了几个欧洲国家。36这些会议的例子包括：会见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长沙分会会长，2023 年 7 月 12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7 日，会见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天津市分会副会长，2023 年 7 月 1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7 日，会见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芜湖代表团，2023 年 6 月 9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7 日，37Kratz、Agatha、Barkin、Noah 和 Dudley、Lauren，精选少数：重新审视欧洲在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荣鼎咨询，2022 年 9 月 1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5 日，概要第一章：概要8某些行业“一刀切”的法规造成市场准入挑战，其负面影响或将辐射多个行业。例如，在华外资银行的资产负债表本来就小于中资银行，再加上往往面临更严格的合规要求，因此很难在债券交易额和存货规模上与中资银行竞争。然而，外资银行通常拥有较大的海外客户群，他们渴望通过中国的投资渠道“债券通”与外资银行进行交易，并获得市场最新资讯和建议，以进入中国在岸银行间债券市场。外资银行因此难以成为“债券通”做市商，使得其在中国发展业务和引入投资能力受限。中国政府明确表示有意加强外资在研发领域发挥的作用。中国政府已于近期出台多项措施，旨在优化外资研发环境，促进海外人才流动，以及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等。38和39 这些措施反映出一些行业主要关切，欧洲企业认为这是一个积极信号，不过，这些措施将如何有效实施还有待观察。38 关于进一步鼓励外商投资设立研发中心的若干措施，商务部和科技部，2023 年 1 月 1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10 日，39 企业技术创新能力提升行动方案（2022-2023 年），科技部和财政部，2022 年 8 月 5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10 日，想了解更多信息？欲了解更多有关欧洲银行在中国面临的挑战及其改善商业环境的建议，请阅读第319页的银行与证券工作组建议书2023/2024。想了解更多信息？有关中国创新领域发展的更多信息，请阅读第94页的研发工作组建议书2023/2024。CMYCMMYCYCMYKsection page 2023.pdf 1 2023/6/29 16:16第一章 1总体建议European Business in China Position Paper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总体建议第一章：总体建议书10总体建议书政策调整刻不容缓尽管中国仍面临诸多挑战，经济复苏也出现衰退迹象，但多方普遍认为中国有望在 2023 年实现经济增长目标。1 只不过在未来几年，经济增长预计减缓。2 这与多数经济体发展趋势一致，但同时也存在一些显著差异。3 由此足以证明从只重增长、不计成本模式转向更具可持续发展模式的必要性。在此过程中，如果能够提供开放的市场和公平的竞争环境，欧洲公司可以提供必要的市场竞争和相关技术，从而发挥其关键作用。想办法提高生产率是向可持续经济增长转变的关键。但鉴于中国强调自力更生，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侧重自给自足，提高生产率对中国而言可能较为困难。4 强调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一部分是因为中国基于种种原因无法获得相关外国技术，尤其是两用技术。同时也是因为寻求战略技术自给自足（可追溯至近二十年前）和对国内市场形成依赖。5 2022 年 10 月，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会议精神指出，面对日益增长的外部风险，中国将进一步强调国家安全问题。6 三大趋势 同根同源：中国自立自强战略、欧盟“去风险”战略，及美国版本“去风险”特朗普执政期间，中美双方打响贸易战和技术战。中国领导层由此认为先前强调自力更生是先见之明。然而，为对其经济战略领域加以限制，中国设置了产业政策和市场准入壁垒，这很大程度上加剧了世界两大经济体之间紧张局势，也对欧盟企业产生了深远影响。7 中国的自立自强与欧盟的“去风险”战略及美国版本的“去风险”同根同源。三者都认为，过度依赖1 今年 4 月，国际货币基金组预计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将为 5.2%；6 月，世界银行预计 2023 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 5.6%。世界经济展望：艰难的复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3 年 4 月 11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6 日，；中国经济最新情况2023 年 6 月，世界银行，2023 年 6 月 1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6 日，2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2024 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将放缓至 4.5%；世界银行预计，2024 年将降至 4.6%，2025 年将降至 4.4%。同上。3 较为明显的区别是，其他高速发展经济体（特别是“亚洲四小龙”：中国香港、新加坡、韩国和中国台湾）过渡至高收入行列较为迅速，而中国增长率放缓的同时，相对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却明显低得多。Dieppe、Alistair；Gilhooly、Robert、Han、Jenny、Korhonen、Iikka 和 David Lodge（编辑），中国向可持续增长的过渡对全球经济及欧元区的影响，欧洲中央银行，第 10 页，2018 年 1 月，查阅日期 2023 年 8 月 2 日，4 重点区分“自力更生”与“自给自足”的区别：前者与欧盟视角下“去风险”的关系，后者如何与“脱钩”概念更贴近。如今，诸多经济体侧重自给自足策略（包括欧盟和美国），以降低对提供关键商品（如医疗设备、药品原料或稀土）的单一来源或国家的依赖。欧盟首先需要深思熟虑，审慎分析哪些商品可以真正定义为“关键”商品。然后采取精确且国家中立的策略，确保即便受到全球冲击，也能持续供应此类商品。欧盟将这种具体且精确的“自力更生”策略定义为“去风险”，用以区分更为广泛的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目的是确保能在本国采购和生产所需的一切产品，这就涉及到“脱钩”换句话说，“自给自足”意味着相关国家建立起与世界其他地区完全隔绝的完整供应链。5 尽管近期实施的出口管制促进了中国在战略技术上实现自给自足，但其实这一理念早在近二十年前就可见一斑。2006 年，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 年）将“自主创新”作为政策重点。这一政策主要是为了解决当时绝大部分关键创新环节都依赖国外技术的问题，旨在“将中国对外技术依存度降低到30%以下。”2010 年，国务院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定重申了该纲要的指导原则，旨在精心遴选国家领军企业，并支持其发展成为战略性产业领导者。2014 年，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正式提出“总体国家安全观”，明确将加强国家安全作为政策目标。2015 年，中国制造 2025再次整合国务院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定，强调中国须实现“技术自信”。中国制造 2025在 10 个关键产业设定了全球“市场份额目标”，并概述了降低外技术依存度的必要性。6 Lin、Bonny、Hart、Brian、Funaiole、Matthew P.和 Lu、Samantha，中国第二十次党代会报告：面对外部威胁加倍努力，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2022 年 10 月 19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7 日，7 中国的对外开放集中在非关键领域或加以条件。例如，合资企业设立条件使外国股东仅占少数；或要求技术转让，从而增强中国公司实力。同时，中国制造 2025等产业政策加强了战略领域的“自主创新”和“自力更生”。脱钩：全球化何去何从，中国欧盟商会，第 10-11 页，2021 年 1 月 14 日，查阅日期 2023 年 7 月 7 日，总体建议第一章：总体建议书11European Business in China Position Paper欧盟企业在中国建议书2023/2024单一供应源会导致供应源突然中断时引发巨大挑战。8和9 然而，三种策略的关键区别在于，进攻型策略对竞争对手经济发展的限制程度，或防御型策略对本国市场经济、社会稳定的保障程度。美国对华“去风险”体现在一系列针对“新兴”和“基础性”技术的禁售或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