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津冀协同发展视角下数字经济的降碳效应.pdf

1中国移动研究院（中移智库）北京师范大学2024 年 3 月京津冀协同发展视角下京津冀协同发展视角下数字经济的降碳效应数字经济的降碳效应2目录1.前言32.京津冀协同十年高质量发展62.1 数字经济引领高质量发展的动能强62.2 大气环境质量持续改善的基础实92.3 数字经济驱动经济结构优化的创新足103.数字经济发展推动产业关联深化123.1 数字经济规模扩张显著123.2 数字经济产业关联深化显著143.3 数字经济溢出效应扩大显著194.数字经济结构优化助力降碳224.1 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显著下降234.2 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占比显著下降274.3 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强度显著下降295.研究结论与展望33附录35参考文献5031.1.前言前言生态环境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率先突破的重点领域。十年间，生态环境质量取得了显著改善，空气质量逐步提升，雾霾天气显著减少。2021 年首次达标以来，北京 PM2.5年均浓度连续三年稳定达到国家二级标准（35 微克/立方米），2023年京津冀地区 PM2.5年均浓度较 2013 年下降约 60%，重污染天数均大幅削减、优良天数大幅增加。在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大气污染防治协作机制、大力推动绿色能源和优化能源消费结构的同时，数字经济牵引经济结构优化，赋能产业数字化，也是助力区域生态环境质量改善、推动实现“双碳”目标的重要因素，正是因为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推动了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促进了经济高质量发展和生态环境高水平保护的协同共进。为了进一步明晰京津冀地区数字经济发展与碳排放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夯实数字经济对经济与生态环境协同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战略意义，本报告借助区域间投入产出表，对京津冀数字经济发展及与碳排放的关系展开分析与研究1。分析发现：（1）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十年间，数字经济发展和产业1具体测算方法及口径请见附录。需要说明的是，这是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来进行的估算，与根据国民经济统计进行的估算有所不同。可以简化理解为，本报告指向的是工业领域碳排放。4关联不断增强。数字经济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牵引部门，从数字经济增加值来看，2017 年区域数字经济增加值为17647.64 亿元，比 2012 年增长了 88%；从占比来看，数字经济部门增加值占比大幅提升，从 16.24%提高到 21.90%，而且，北京更具规模优势，且扩散效应有所放大，天津河北两地数字经济增加值及占比迅速拉升。从数字经济部门的产业关联来看，京津两地数字经济部门的产业关联有所强化，而河北主要表现为对京津两地数字经济发展的有力支撑。（2）京津冀地区数字经济发展表现出显著的降碳效应。进一步分析和估算数字经济发展对碳排放的影响，数据显示，2017 年区域数字经济直接碳排放为 816 万吨，相当于从 2012年的 1584 万吨削减了近一半（48.5%），数字经济增加值的碳排放强度从 2012 年的 0.1693 吨/万元下降到 2017 年的 0.0462吨/万元，这是京津冀三地 PM2.5年平均浓度下降的重要基础。京津冀数字经济的降碳效应显著可以归因于其数字服务业的结构占比大，呈现为数字经济赋能本地和全国产业数字化的强大新动能，以及产业数字化的巨大降碳空间。京津冀协同发展作为推动全国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通过积极利用数字经济的发展机遇，北京成功打造了全球数字经济的标杆城市，不仅实现了产业的有效转移和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还推动了京津冀地区的产业一体化和联动升级。这一协同发展不仅促进了生态环境质5量的显著提升，还有效破解了“大城市病”问题，为实现“双碳”目标提供了有力支持。在此基础上，京津冀地区走出了一条大都市圈与区域协同发展的创新之路，实现了“高质量发展经济、高水平生态环境保护、高品质生活”的“三高”协同共进。这一新的发展路径不仅为京津冀地区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更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先行区和示范区建设提供了有力支撑和宝贵经验。不容忽视的是，能源消费目前仍是驱动京津冀地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经济发展对能源消费的需求还显现出扩张的态势。还应该认识到，虽然优化能源消费结构对于维护高水平生态环境至关重要，但这并不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真正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在于经济结构的优化，特别是要发挥数字经济对经济结构的引领作用。只有当数字经济蓬勃发展，引领经济向高质量方向迈进，这种新质生产力所带来的增量才能协同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和生态环境高水平保护。因此，在新发展阶段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我们应重点关注并全力发展数字经济，以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的双重目标。62.2.京津冀协同十年高质量发展京津冀协同十年高质量发展京津冀协同发展对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意义非同一般。2014 年 2 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京津冀协同发展工作座谈会上指出“京津冀协同发展意义重大，对这个问题的认识要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在中央十年来的推动下，京津冀协同发展不断向纵深推进，目前三地经济总量已突破 10 万亿元。2023 年 5 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河北考察时进一步强调“以更加奋发有为的精神状态推进各项工作，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不断迈上新台阶，努力使京津冀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先行区、示范区”。在这十年间，数字经济成为了京津冀协同发展的重要驱动力。数字经济发展速度之快、辐射范围之广、影响程度之深前所未有，正推动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深刻变革，成为重组全球要素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关键力量。2 2.1 1 数字经济引领高数字经济引领高质量发展质量发展的动能强的动能强近些年，我国数字经济蓬勃发展，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强大动力。其中以北京的数字经济发展最为典型，从近些年数字经济增加值和工业增加值的走势来看，数字经济已经成为北京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引擎，数字经济增加值与工业增加值的走向分化越分明显（图 2-1），“数字强、数字大步超越工业”，正在大步迈向“全球数字经济标杆城市”。7可比数据显示，2023 年北京实现数字经济增加值 18766.7 亿元、工业增加值 5008 亿元，两者相差从 2019 年的近 8800 亿元增长到 2023 年的 13700 亿元。资料来源：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图 2-1 北京数字经济的引领从数字经济规模来看（表 2-1），京津冀三地数字经济占GDP 的比例也在不断提升，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经济形态，其中，北京 2022 年数字经济规模达到 17330 亿元，天津则超过 8700 亿元，占比达到 53.3%。8表 2-1 京津冀地区的数字经济发展（亿元）全国北京天津河北GDP数字经济占比GDP数字经济占比GDP数字经济占比GDP数字经济占比2012519470-17801-12885.18-26575-2013568845-19500.6-14370.16-28443-201463591016100021330.8-15722.47-29421.1-201568905218600022968.6-16538.19-26398.4-201674358522600027.50%24899.38132.432.70%17885.39-28474.1-201782712227200027.20%28000.49085.632.40%18595.38-30640.8-25.50%201891928131300031.30%3032010057.433.20%18809.64-32494.61045229.00%201999086535800035.80%35371.312765.836.10%14104.28-34878.6-2020101598639200039.20%36102.61365437.80%14083.731489.0210.57%36013.81210033.40%2021114923745500045.50%40269.616251.940.40%15695.05-40397.11390034.40%2022121020750200050.20%41610.917330.241.60%16311.34870053.33%42370.41510035.60%资料来源：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92 2.2 2 大气大气环境环境质量持续质量持续改善的改善的基础实基础实生态环境保护，特别是空气质量的改善，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三大率先突破重点领域之一。截至 2023 年底，京津冀三地细颗粒物（PM2.5）年均浓度与 2013 年相比降幅均达六成左右，重污染天数大幅减少、优良天数显著增加。表 2-2 京津冀地区的空气质量改善北京天津河北20132023变化20132023变化20132023变化PM2.589.532-64.2%9641-57.3%10838.6-64.3%重污染天数588-50-37-69优良天数97192+95+87+121资料来源：环境统计公报十年间，京津冀生态联防联控联治力度不断加大，空气质量得到显著改善。从 PM2.5年平均浓度来看（表 2-3），2015年京津冀三地都远超过全国平均水平，到 2022 年北京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天津、河北接近全国平均水平。表 2-3 京津冀三地的 PM2.5年平均浓度（微克/立方米）北京天津河北全国201389.596108201485.98395201580.67077552016736970472017586265432018515256392019425150.2402020384844.8332021333938.8302022303736.829资料来源：公开信息10京津冀大气环境质量改善的主要推动力是能源消费结构的调整，以及产业结构的主动调整。能源消费结构上，大力推动绿色能源建设和消费占比，以及优化能源消费结构（煤改电、煤改气、散煤治理和清洁化），其中，北京燃煤消费总量从 2012 年的 2270 万吨压减至 2021 年的 131 万吨，下降超过 94%；天津市 2020 年比 2015 年减少煤炭消费 794 万吨，煤炭消费占比下降 6.7%个百分点；河北省煤炭消费量从 2014年的 3.15 亿吨下降至 2020 年的 2.82 亿吨。产业结构调整上，2014 年以来北京全市累计退出一般制造和污染企业近 3000家，2013 以来环首都地区钢铁企业整体退出进展顺利，河北全省累计压减退出炼钢产能 9625 万吨、煤炭 6823 万吨、水泥 7704 万吨、平板玻璃 8643 万重量箱，超额完成了国家下达的去产能任务。2 2.3 3 数字数字经济经济驱驱动经济动经济结构结构优化优化的创新的创新足足当前京津冀地区发展仍没有完全摆脱对能源消费的依赖，京津冀地区发展在较长时期内仍会刺激能源消费需求（表2-4）。现有研究发现，京津冀地区经济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仍有依赖于能源消费。例如，翁智雄等（2019）指出，河北省经济增长对能源需求有显著的拉动作用，而且，煤炭在能源消费中的绝对份额在短期内难以改变，不利于“双碳”目标的实现。另一方面，效率改进仍是高质量发展的挑战，单位11工业增加值二氧化碳排放、单位 GDP 二氧化碳排放和人均碳排放等指标上，京津冀相比于长三角、大湾区并不具备优势。能源消费结构调整、能源强度下降是京津冀碳排放下降的主要原因，其次是产业结构优化（陈亮等，2023）。随着北京、天津能源消费结构调整红利期消失，河北以煤为主能源消费结构存在一定的依赖，依靠能源消费结构调整实现碳排放下降的空间趋于收窄，需要更大发挥结构优化所带来的碳减排空间，主要依托是工业和交通运输业。表 2-4 京津冀地区的经济发展与能源消费需求201420192023京津冀 GDP 全国占比9.7%8.5%8.3%京津冀能源消费全国占比10.4%9.6%京津冀人均 GDP 比较10.6：11.6：4.116.4：9.0：4.620.3:12.3:5.9资料来源：根据公开数据整理。京津冀高质量发展的任务艰巨，既需要必要的发展速度，发挥高质量发展协动力源的引领作用，还需要足够的协同发展，推进区域共同富裕和中国式现代化。因此，在新发展格局下，应充分利用京津冀地区在数字经济上的相对优势，确立数字经济在引领京津冀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战略地位，进一步发挥数字经济对京津冀协同发展的牵引效应。发挥北京“全球数字经济标杆城市”的先进经验模式对京津冀产业联动升级的积极作用。通过数字经济带动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经济结构转型，助力“双碳”目标的实现。123.3.数字经济发展推动产业关联深数字经济发展推动产业关联深化化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的分析结果，发现京津冀数字经济附加值呈现出了三个显著特征：数字经济规模扩张显著、数字经济产业关联深化显著、数字经济溢出效应扩大显著。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报告中，区域数字产业包括通信设备、计算机和其他电子设备，以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两个行业；数字经济则是将相关产业部门按一定系数进行拆分之后的汇总结果（详细内容参见附录）。因此，数字产业的范畴比数字经济要小。本报告主要围绕数字经济予以阐述，并与数字产业进行对照，必要时还会与京津冀三地单独的测算结果、国民经济统计的相关数据进行交叉验证和说明。3 3.1 1 数字经济规模扩张数字经济规模扩张显著显著从数字经济附加值来看，京津冀数字经济规模快速扩张，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牵引部门。数据显示，区域数字经济增加值从 2012 年的 9353.53 亿元扩张到 2017 年的 17647.64 亿元（表 3-1），增长了 88%，天津、河北的扩张速度更快。对比数字经济部门和非数字经济部门，同期非数字经济部门增加值仅扩张了 30%，从 48210.66亿元增长到 62932.81 亿元。从占比来看，数字经济部门增加值占比大幅提升，从 16.24%提高到 21.90%。可以认为，数字13经济部门是京津冀经济增加值的主要牵引部门。基于国民经济统计的测算普遍认为数字经济是我国近些年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其增速要高于 GDP 增速。表 3-1 京津冀区域的数字经济增加值（亿元）数字经济部门非数字经济部门2012201720122017北京5314.108645.3412386.5119369.60天津2166.944361.9610855.8814187.23河北1872.494640.3424968.2729375.98其他地区66834.35131309.35458555.30635352.10合计76187.87148957.00506765.96698284.91资料来源：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区域数字产业的规模扩张也是如此，增加值从 2012 年的2940.12 亿元扩张到 2017 年的 9502.06 亿元（表 3-2），增长了3 倍多。同期非数字产业部门的增加值从 54624.06 亿元扩张到 71078.38 亿元，也只是增加了 30%。表 3-2 京津冀区域的数字产业增加值（亿元）数字产业部门非数字产业部门2012201720122017北京1775.615125.2315925.0022889.71天津725.992191.6712296.8316357.52河北438.532185.1726402.2331831.15其他地区26624.6572832.10498765.00693829.36合计29564.7782334.16553389.06764907.74资料来源：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从统计数据来看，2023 年京津冀 GDP 总量突破 10 万亿元，达到 10.47 万亿，是 2013 年 5.53 万元的 1.9 倍，不过，14京津冀经济总量的全国占比却有所下降，从 2013 年的 9.7%下滑到 2023 年的 8.3%，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任务艰巨。相对于京津冀 GDP 的全国占比，京津冀数字经济占比稳定上升，2021 年京津冀数字经济规模超过了 4 万亿，全国占比超过10%，其中，北京数字经济增长加值从 2015 年的 8719 亿元增加到 2022 年的 17330.2 亿元，占 GDP 的比重超过四成；天津高技术制造业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的比重达到 14.2%，比 2014 年提高 1.9 个百分点；河北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的比重达到 20.6%，比 2013 年提高了 8.8个百分点。随着数据要素的重要性上升，京津冀数字经济发展的优势将进一步放大。目前，京津冀有数据交易所 7 家，占国内总数的 13.46%，数据交易市场占全国的 12.1%。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发展中，京津冀也拥有相当的先发优势，截至2023 年 10 月，国内已发布大模型 238 个，其中北京数量占比接近一半。可以预期，新发展阶段数字经济仍是京津冀最具活力的经济发展新动能，进一步巩固作为京津冀协同发展的重要支柱，为京津冀高质量发展注入新活力。3 3.2 2 数字数字经济产业经济产业关关联深化显著联深化显著从产业关联来看，区域数字经济产业关联深化，京津两地相互促进，河北支撑京津，更深层次来看，区域数字经济产业关联的这种拉动作用主要表现为彼此数字经济部门对15邻近地区其它产业部门的供给。具体表现为：（1）北京数字经济部门发展显著拉动了天津数字经济部门发展，也满足了天津其它部门对数字经济的需求。表 3-3的测算结果显示，北京数字经济部门对天津的拉动从 2012年的（4.41+18.21）亿元上升到 2017 年的（24.12+95.30）亿元，拉动作用显著。（2）天津数字经济部门发展显著拉动了北京数字经济部门发展，也满足了北京其它部门对数字经济的需求。表 3-3的测算结果显示，天津数字经济部门对北京的拉动从 2012年的（10.29+20.32）亿元上升到 2017 年的（20.59+97.05）亿元，拉动作用显著。（3）河北数字经济部门发展显著拉动了北京、天津数字经济部门发展，也满足了京津两地对数字经济的需求。表 3-3的测算结果显示，河北数字经济部门对北京的拉动从 2012年的（4.62+29.51）亿元上升到 2017 年的（7.80+85.92）亿元，拉动作用显著。16表 3-3 京津冀区域数字经济部门的产业关联深化（亿元）数字经济部门拉动数字经济部门2012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2017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北京2345.282345.284.4114.26136.07北京3042.593042.5918.2115.17359.37天津10.29840.53840.535.6366.23天津20.321664.211664.214.9385.71河北4.621.25928.50928.5025.75河北7.804.411998.001998.0069.11其他地区295.9629.4169.6526060.69其他地区280.42113.22107.2055353.48其他部门拉动数字经济部门2012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2017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北京537.62537.6224.12104.04871.56北京1209.841209.8495.30105.052608.39天津20.59330.69330.6927.49348.75天津97.05812.56812.5637.20997.58河北29.519.66466.54466.54240.26河北85.9242.521339.921339.92719.91其他地区461.74156.16429.1621128.43其他地区1382.89653.02875.9649145.87数字经济部门拉动其它部门2012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2017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北京233.19233.1915.0426.91339.68北京281.98281.9824.1222.50435.93天津35.39299.45299.4513.73266.20天津44.95269.26269.2614.55286.72河北108.6331.32541.93541.93577.63河北69.6931.68620.89620.89477.13其他地区1010.78221.93258.7018167.02其他地区920.30390.72445.0622385.11资料来源：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17京津冀数字经济发展呈现出产业关联的不断深化，相对而言，京津两地相互促进，河北支撑京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数字经济产业关联的不平衡性。从表 3-3 的测算结果显示，相对于 2012 年，2017 年北京数字经济部门发展对河北其它产业部门的需求显著下降，从 108.63 亿元下降到 69.69亿元。当然，这种不平衡性，也是未来数字经济产业关联发展的空间，相应，就要高度重视数字经济对河北的拉动。产业协同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率先突破的重点领域之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要“立足各自比较优势、立足现代产业分工要求、立足区域优势互补原则、立足合作共赢理念”“以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实现创新驱动发展作为合作重点，把合作发展的功夫主要下在联动上”。应该说，十年来，通过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等政策，应该有利于产业对接、区域分工、产业联动升级，产业协同正由单个企业、单一项目对接向产业链供应链区域联动转变。随着数字经济的深入融合发展，京津冀产业联动升级应该会取得更大的成效。应该说，京津冀三地数字经济发展有较大差异，北京数字经济发展明显领先，在空间上呈现出由内而外衰减的圈层结构，甚至存在一定的失衡（彭文斌等，2022），或非均衡发展的特征明显（杨红瑞等，2024）。显然，数字经济发展不能重蹈旧路，要充分认识到京津冀地区数字经济发展现实梯度18性所蕴含的发展空间和潜力（图 3-1），发挥北京数字经济发展的头雁效应，依托天津应用场景开发的雄厚基础，以及河北制造业大省的丰富资源，强化区域协同，用数字经济区域协同发展来推动区域协同发展。资料来源：各地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图 3-1 京津冀三地数字经济发展的梯度明显较长发展时期内，京津冀地区数字经济发展的梯次发展格局仍将持续，相对而言，北京数字经济的综合实力较强，在数字技术创新、数字治理、平台企业发展等方面有显著优势，天津在数字技术与制造业的融合发展方面有基础有条件，河北则面临着数字经济发展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的挑战。数字技术是新质生产力的典型代表，能够引发生产要素的创性配置，能够推动产业结构的深度优化，北京在数字技术、数字经济有扎实的基础和显著的优势，产能能级高，有利于京津冀区域的要素双向配置更均衡，产业结构分工更明确，能够促进三地协同发展的改善。要高度重视产业数字化（转19型），发挥京津两地在前沿技术引领、关键共性技术、应用基础研究方面的巨大优势，推动河北特色优势产业的数字化转型，要发挥区域内制造业链长企业、零售业尤其是互联网头部企业的平台作用，系统性提高核心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质效，打造具有示范效应的区域数字智造合作高地，避免“蛙跳”现象，提高区域发展协同效率。3 3.3 3 数字数字经济经济溢溢出效应出效应扩大扩大显著显著从溢出效应来看，区域数字经济发展的溢出效应扩大，北京带头特征明显。数字技术的扩散特征和数字经济的融合特性，注定了数字经济发展的溢出效应显著。从关联关系来看，相对于 2012 年，2017 年京津冀区域数字经济部门的溢出效应显著增强，河北表现的最为明显，从 10.79%上升为18.20%（表 3-4），或许这与河北数字经济发展阶段使然。表 3-4 京津冀区域数字经济部门的结构分解2012乘数效应反馈效应溢出效应北京61.15%0.62%38.23%天津77.48%0.13%22.39%河北89.12%0.09%10.79%其他地区85.88%0.12%14.00%2017乘数效应反馈效应溢出效应北京56.59%0.75%42.66%天津77.40%0.27%22.33%河北81.59%0.21%18.20%其他地区79.25%0.26%20.49%资料来源：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20从溢出效应数值来看，2017 年北京数字经济部门的溢出效应为 42.66%，头雁特征明显。借助其它研究方法的分析同样表明京津冀数字经济发展具有较强的空间相关性和集聚性，北京数字发展也一直处于领先水平。还需要看到，从 2012 年到 2017 年，其它地区的溢出效应从 14.00%上升到 20.49%，说明数字经济发展溢出到更大区域尺度。产业数字化发展也是观察数字经济溢出效应的重要维度。就产业数字化规模而言，北京最大，河北其次，作为传统工业重地，天津产业数字化的潜力巨大。从电子商务交易额占比来看，北京地区优势明显，2021 年电子商务交易额占GDP 的比例为 77%，同期天津只有 34%，河北更低，只有9.4%。同样，从网络零售额的数据也是如此（表 3-5）。表 3-5 京津冀三地网络零售额及占比20112021网络零售额（亿）占比网络零售额（亿）占比北京2984.3%539236.3%天津173245.9%河北340287721.3%资料来源：根据公开数据整理算力正在成为区域数字经济协同发展的重要领域，还将带动京津冀高质量发展乃至全国高质量发展。京津冀地区作为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国家枢纽节点之一，是我国算力市场的重要板块。根据数据显示，京津冀算力供需处于领先地位，21算力供给能力占到全国三分之一以上。为满足人工智能、大模型产业和数字经济的发展需求，北京近年来大力建设算力基础设施，目前已形成 1.2 万 P 的算力供给规模（通用算力8672P，智能算力 3402P，超算算力 340P）2。然而更大的发展需要京津冀协同合作，例如提供土地、电力等支撑。为此，三地数据中产产业集群正在快速形成当中。为承接北京的实时算力需求，河北发挥绿电资源优势，加快算力基础设施建设。截至 2023 年底，张家口市 27 个数据中心、33 万架标准机架以及 153 万台服务器投入运营，算力供给能力达到 7600P。此外，京津两地算力业务合作不断强化，天津市人工智能计算中心的算力利用率超过 90%，京津冀业务合作占比为 88%。21P 约等于每秒 1000 万亿次计算速度。224.4.数字经济结构优数字经济结构优化助化助力力降碳降碳借助区域投入产出表的分析发现，京津冀数字经济发展有显著的降碳效应，具体表现为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显著下降、碳排放占比显著下降、碳排放强度显著下降（图 4-1）。更深层次来看，京津冀数字经济的降碳效应可以归因于其数字经济结构，即北京数字经济中的服务业占比高，对京津冀乃至全国有显著的赋能和扩散效应。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关系，是通过能源消费相连接的。数字经济是个产业部门，其产出规模扩张，以及赋能产业或产业数字化，也会带来产出规模扩张，往往会拉动能源消费；碳排放是基于能源消费的一个估算，随着能源消费结构优化，即使能源消费增加，也未必会增加碳排放。相应，通常认为，数字经济发展通过规模效应、技术效应、结构效应对碳排放产生影响，规模效应是产出规模所带来的能源消费增加产生的碳排放，技术效应是降低碳排放的主要手段，主要借助数字技术或数字经济的技术创新应用，能够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带动碳排放强度下降，而结构效应是数字经济发展导致经济结构优化而实现的降碳。显然，数字经济规模的扩张就会刺激能源消费，甚至表现为能源消费反弹。如果能源结构不能得到优化，能源消费就会显著扩大碳排放。相应的，讨论数字经济部门的直接碳排放时能源消费结构优化的效应同样23存在。4 4.1 1 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显著下降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显著下降测算结果表明，京津冀地区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显著下降，从 2012 年的 1584 万吨减少至 2017 年的 816 万吨，减幅达到 48.5%；在全国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中的占比也显著下降，从 2012 年的 16.7%下降到 2017 年的 7.7%。不过，同期京津冀非数字经济部门的直接碳排放高居不下，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占比基本不变，从 2012 年的 1.65%下降到 2017 年的 0.85%，说明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并不是直接碳排放的主要产业部门。表 4-1 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的直接碳排放（万吨）数字经济部门非数字经济部门2012201720122017北京64324576866649天津2782401508613311河北6633327166074852其他地区78789805829713867198合计946210621924144962010资料来源：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从数字产业部门的直接碳排放来看，随着数字产业部门的产出规模扩张，直接碳排放量有所增加，但规模有限。例如，北京数字产业部门 2017 年直接碳排放比 2012 年有所增加（表 4-2）。24表 4-2 京津冀数字产业部门的直接碳排放（百万吨）数字产业部门非数字产业部门2012201720122017北京0.091.8083.2067.14天津0.341.69153.30133.81河北0.332.36722.90749.48其他地区16.6875.888359.228694.16合计17.4481.729318.629644.59注：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单独测算京津冀三地数字经济部门的直接碳排放（表4-3）后，也到了类似的结果。其中，北京从 2012 年的 1757.7万吨下降到 2020 年的 1096.5 万吨，河北从 2012 年的 2024.8万吨下降到 2017 年的 859.1 万吨。表 4-3 京津冀三地数字产业的直接碳排放（万吨）2012201520172020北京1757.71027.91096.5天津3570.83942.94761.1河北2024.8859.1资料来源：京津冀三地投入产出表的测算现有研究认为数字经济能够引发从生产要素、生产力再到生产关系的全面绿色变革，实现对绿色发展的全方位赋能（韩晶等，2022），普遍认为数字经济发展有显著的降碳效应（冯子祥等，2023；杨刚强等，2023）。事实上，数字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数字经济与碳排放的关系应该更为复杂。从现有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来看，普遍支持数字经济发展存在显著的降碳效应，其中，徐维祥等（2022）基于 2011-201725年 286 个城市面板数据的实证发现，数字经济发展显著抑制了城市碳排放；姜汝川和景辛辛（2023）基于 2011-2019 年13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数据实证发现，城市数字发展显著抑制了碳排放；王芳和董战峰（2023）基于省份面板数据的实证也发现数字经济减少碳排放的作用显著；杨昕和赵守国（2022）借助扩展的 STIRPAT 方程的解析也认为数字经济发展能够显著降低区域碳排放水平，此外，陈昕等（2023）用投入产出法测算省份数字经济规模，实证检验发现数字经济发展可以显著降低省份碳排放水平。伴随着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的产业关联深化，也带动了碳排放的变化。从表 4-4 的测算结果可以发现，京津冀三地数字经济部门拉动各自数字经济部门的碳排放都显著下降，不过，北京数字经济部门拉动了北京其它产业部门的碳排放，即为北京数字经济部门提供产品供给部门的碳排放有所拉升。需要注意，其它部门拉动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的增长，反映出数字经济下游产业对数字经济部门的强劲需求。26表 4-4 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的产业关联（百万吨）数字经济部门拉动数字经济部门2012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2017 年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北京2.242.240.010.030.18北京0.760.760.010.000.12天津0.011.171.170.010.07天津0.010.670.670.000.06河北0.020.012.672.670.11河北0.010.000.880.880.07其他地区0.220.050.1029.05其他地区0.190.120.1330.39其他部门拉动数字经济部门2012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2017 年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北京1.021.020.050.231.57北京0.360.360.030.030.74天津0.030.510.510.040.48天津0.050.550.550.020.62河北0.140.051.891.891.08河北0.090.041.101.100.75其他地区0.790.280.8234.69其他地区1.170.821.2651.42数字经济部门拉动其它部门2012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2017 年北京天津河北其他地区北京0.540.540.240.393.94北京2.382.380.080.162.18天津0.466.716.710.174.36天津0.363.863.860.173.47河北4.871.6225.6325.6324.78河北2.351.2721.1521.1516.58其他地区25.987.1810.06547.37其他地区13.2411.6514.38399.58资料来源：根据区域投入产出表测算得到274 4.2 2 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占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占比比显著显著下降下降测算结果显示，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占比从 2012年的 1.65%下降到 2017 年的 0.85%，与全国趋势不同，同期全国数字经济部门占比却从 1.01%上升到 1.09%。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占比的下降，主要因素是碳排放强度的下降。从数字经济部门增加值来看，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增加值占比 2012 年的 16.25%提升到 2017 年的 21.90%，而全国数字经济部门增加值占比从 13.07%提高到 17.58%，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驱动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更强。图 4-1 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直接碳排放占比下降资料来源：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京津冀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占比下降，在于其数字经济发展的典型特征，那就是服务业明显。依据投入产出表测算的数字经济、数字产业规模扩张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数据的趋势相同。如果仅从数字经济服务应用部门、产品制28造部门增加值占比来看（表 4-5），能够明显看到产出规模的扩张，尤其是数字经济服务应用部门的产出规模扩张，以及显著的规模优势。数据显示，京津冀服务应用部门产出占比持续扩大，2018、2019、2020 年的占比分别为 83.1%、86.0%、85.7%，北京更是如此，占比高，具仍在持续扩大中，同期占比分别为 91.9%、92.6%、92.9%。表 4-5 京津冀数字经济两部门产出规模扩张（亿元）北京天津河北服务应用部门产品制造部门合计服务应用部门产品制造部门合计服务应用部门产品制造部门合计20183859.0339.34198.3516.4500.21016.6546.8164.2711.020194783.9381.75165.6534.8497.71032.5635.4172.7808.120205540.5425.95966.4553.2526.61079.8742.1191.2933.3资料来源：各地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从数字服务业在营企业注册资本来看，2020 年京津冀城市群数字服务业为 23779.62 亿元，高于长三角城市群（19957.03 亿元）和珠三角城市群（5406.81 亿元）18372.81亿元，而且，北京优势明显，为 19143.18 亿元，占京津冀总体的八成以上，远高于杭州（8558.79 亿元）、深圳（2948.37亿元）、上海（2753.50 亿元）等国内重点城市。有研究认为3，数字经济服务业发展有利于降碳。数据显示，数字经济服务业发展规模每提升 1%，城市群内整体碳排放量就下降3.047%。随着数字经济发展水平不断提高，区域创新能力逐渐增强，社会的数字化、信息化水平将不断提高，进而推动3京津冀蓝皮书：京津冀发展报告（2022）数字经济助推区域协同发展。29传统产业向绿色低碳化转型，减少区域碳排放。4 4.3 3 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强度显著下降数字经济部门碳排放强度显著下降数字经济是应用数字技术而生，是数字技术这类通用技术的融合应用，是一类通